第559章 爸，您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第559章 爸，您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十點多，路虎下了高速，拐進清徐縣地界的時候，郝運把手機從兜里掏了出來。

  他翻到趙秘書的號碼，按了撥號鍵。

  嘟————

  只響了一聲，趙秘書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郝總。」

  趙秘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乾淨利落，跟平時在公司里一模一樣。

  純純的工作狀態。

  趙秘書：「您有什麼安排要交待？」

  郝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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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

  這女人的工作勁頭兒也太強了吧！

  怎麼一接電話，就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郝運靠在椅背上，語氣很隨意：「沒什麼安排要交代，我和朱輝已經到清徐了，你給

  我發個你家的地址，我過去給你爸媽拜個年。」

  電話那頭愣住了。

  「————什麼？」

  郝運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跟朱輝已經到清徐了，你把你家地址發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緊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在掀被窩穿衣服————

  趙秘書聲音出現了罕見的慌亂：「郝總您、您怎麼突然來清徐了？這也太突然了！我什麼也沒準備————」

  郝運笑了：「準備什麼？我就是來拜個年，頂多在你家吃個飯，你還要放鞭炮歡迎我不成？」

  趙秘書：————

  我說的是這個「準備」嗎！

  「可是————」

  郝運打斷她：「別可是了，你把地址發過來就行，這都是我說的第三遍了。」

  趙秘書非常為難：「郝總，我爸媽那邊，我什麼都沒說，您突然上門，我————」

  郝運笑著說：「咱倆是同鄉吧？」

  「是。」

  「世交吧？」

  「————是。」

  「那不就完了！大過年的，晚輩來家裡坐坐、拜個年，怎麼了！你別搞得那麼緊張嘛，又不是什麼大事！」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郝運能想像到，趙秘書現在的表情，肯定一邊皺著眉頭，一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應該怎麼應對。

  這個時候，不能給她思考的時間！

  郝運催促道：「地址發我，我現在就過去。」

  這是他第四次要地址了！

  在郝運的連聲催促下，趙秘書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了：「————晉煤家園二期

  東門。」

  嘿！

  搞定！

  郝運偏頭看了朱輝一眼：「輝哥，晉煤家園二期，你知道在哪不？」

  朱輝點頭：「大致知道，老國企的家屬院兒，就在縣城東邊，從這兒過去十來分鐘就到了。」

  郝運對著電話說：「行，我知道了，十分鐘就到，你就別下來了，外面冷，等我到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趙秘書還想說什麼：「郝總————」

  嘟————

  郝運不等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現在讓我掉頭，可來不及了！

  朱輝一邊打著方向盤拐彎，一邊從後視鏡里看了郝運一眼，忍不住笑著說道：「郝總，您這招可夠絕的呀！」

  郝運收回了手機，笑著說：「怎麼了？」

  朱輝：「趙總助這個人做事太周全了、心思又縝密，您要是提前跟她說，她肯定能找出十個理由推脫掉，肯定不會讓您這麼輕鬆登門的！」

  郝運嘿嘿笑道：「所以說，不能提前跟她說！《孫子兵法》有雲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朱輝哈哈大笑。

  郝總這還整上兵法了！

  但他心裡對郝運這個老闆，也更加欽佩了幾分。

  郝總還真是快刀斬亂麻呀！

  下手夠快、夠狠！

  路虎在縣城主路上行駛著，清徐縣的街景跟市區還不大一樣，樓矮、路窄，沿街都是小飯館、雜貨店、五金鋪子，過年的紅燈籠在路燈上掛了一排又一排。

  朱輝很快將車子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街，往前開了一截，路邊出現了一片老式居民樓。

  灰撲撲的水泥外牆，六層高，沒有電梯，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窄，樓下停著自行車和電動車，幾個老頭兒、老太太正在樓下的空地上曬太陽，嗑瓜子嘮嗑。

  這是典型八九十年代的家屬院兒，全國各地是一個樣兒的。

  朱輝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路邊，熄了火。

  這年代攝像頭不普遍，大過年的也沒人查違停，停了也就停了。

  郝運推門下車。

  他剛打開車門，就看見小區門口的鐵柵欄旁，站了一個人。

  趙秘書。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襖，下面是一條寬鬆的黑色衛褲，腳上還踩了一雙棉拖鞋。

  郝運打量了一下。

  她頭髮也沒扎，披散在了肩膀上，臉上一點妝都沒有，素的不能再素了。

  這跟公司里那個永遠精緻幹練的趙總監，簡直判若兩人。

  郝運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也沒想到，居家的趙秘書，竟然是這個樣子。

  趙秘書此刻也看見了他。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一點點無奈、有一點點窘迫，還有一點點

  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

  郝總也太過分了！

  怎麼一聲不吭就跑過來了！

  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郝運關上車門，走過去沖她笑了笑：「不是說不讓你提前下來嗎？外面多冷啊！」

  趙秘書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沒忍住，一臉嗔怒，出聲抱怨道：「郝總，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郝運攤了攤手：「提前說了，你肯定不讓我過來啊！」

  趙秘書：————

  不讓你過來你還過來！

  她不滿道：「我家裡什麼都沒有準備，我爸媽才剛知道你要過來，你這讓我怎麼解釋啊？」

  郝運嘿嘿笑道：「解釋什麼，咱們兩家是世交！我過來拜個年，不是很正常的嗎！」

  趙秘書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口。

  又是這個理由！

  她嘆了口氣，目光越過郝運，看向路虎車那邊。

  行————

  還好沒開他那輛五個9的勞斯萊斯，要不然更扎眼了！

  朱輝這時正從駕駛座上下來，繞到車尾，打開了後備箱。

  趙秘書的目光和朱輝對上了。

  朱輝沖她咧嘴一笑：「趙總助，新年好！」

  趙秘書瞪了他一眼。

  這個朱輝，和郝總狼狽為奸！

  對趙秘書的怒視，朱輝裝作沒看見，轉頭沖郝運說：「郝總，您看東西怎麼拿？」

  郝運走到後備箱前看了一眼，開始分配任務：「輝哥，你拎茅台和煙。我拿補品和點心，水果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等會兒再搬一趟。哦————這個手機揣我兜里就行。」

  朱輝應了一聲，開始彎腰拿酒和煙。

  郝運則提了燕窩、首烏等補品，又順手把那個裝著iPhone4S的白盒子，塞進了大衣

  的口袋。

  他的思路，肯定是先把最貴的拿上，剩下比較便宜的先放在後備箱裡，等會兒再拿第二趟。

  趙秘書在旁邊看著，想攔又攔不住，最後只能嘆了口氣：「跟我來吧。」

  她轉身往小區里走。

  郝運和朱輝一人拎著一堆東西，跟在她身後。

  小區很大，進門是一條直路，兩邊都是家屬院的樓棟。

  趙秘書家的樓棟，還在比較靠里的位置。

  這會兒正是上午十點多，太陽正好，樓下曬太陽的、遛彎的、聊天的老人可不少。

  趙秘書一進院子，就不停有人跟她打招呼。

  「小趙下來了，你爸媽呢？」

  「喲，小趙，這是誰呀？家裡來客人了？」

  「欸，小趙，這小伙子長得真精神，是你朋友？」

  趙秘書臉上掛著客氣的笑，沖打招呼的人點了點頭，嘴上「叔啊」「嬸啊」叫著，但

  是腳步沒停，走的反而比剛才更快了。

  郝運跟在她身後，一路笑著朝那些街坊鄰里點頭回應。

  他個子高，穿得又精神，氣質又擺在那兒，往老家屬院裡一走，確實十分扎眼。

  那些大爺大媽的目光，在他和趙秘書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眼神里打量的意味，一點兒掩飾都沒有！

  趙秘書裝作沒看懂。

  郝運倒是笑呵呵的。

  兩個人誰也沒解釋什麼，他倆都是聰明人，知道在這種場合解釋一下「這是我老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老闆和秘書————

  這身份在老街坊嘴裡，就是天大的八卦！

  還不如讓他們誤會是男朋友呢————

  果然，兩人剛走進單元樓棟，身後的議論聲就響起來了，絲毫不顧及兩人能不能聽見o

  「看樣子是男朋友吧？大年初二上門，這是來拜年的吧？」

  「小趙年紀也不小了，正是該談婚論嫁的時候！」

  「小伙子長得真好啊，個子也高，穿的也體面，這提的是什麼？茅台？中華？哎喲喂，還有燕窩呢！這可得花不少錢呢！」

  「老趙家閨女有福氣啊，找了個體面的對象！」

  「這齣手真闊綽，比我家那女婿強多了！我女婿來家裡，帶的都是瓜子水果方便麵————」

  趙秘書聽著身後的動靜，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上樓了。

  郝運樂呵呵的跟在身後。

  看來趙秘書，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單元樓的樓道，比郝運預想的要窄，這是老式的六層居民樓，沒有電梯，台階又高又陡，每一級台階好像只能放得下半個腳掌，郝運45碼的腳，還穿著皮鞋，踩這裡的台階有點兒費勁。

  牆壁上刷著白灰，年頭久了，有些地方也起皮了，有些地方還有小孩子的塗鴉。

  每層樓道的拐角處都堆著雜物，郝運、朱輝拎著大箱小箱，在拐角處還要注意，不能碰到雜物。

  趙秘書走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雙棉拖鞋爬樓，倒是輕車熟路，每上一層樓，都會在拐角處等著他們。

  郝運跟在她後面，爬了幾層，已經有點冒汗了。

  我天！

  這上樓真不容易啊！

  朱輝則是跟在郝運身後，他提的東西最重，也沒比郝運好受多少。

  趙秘書站在前方回頭：「郝總，你慢點。」

  郝運喘了一口氣，沖她搖頭：「沒事沒事！我還能爬！」

  但說實話，他這些年，已經很久沒有爬過這種沒有電梯的老樓了！

  三人一口氣上了五樓。

  五樓的東戶，房門正敞開著。

  門口站著一對兒夫妻。

  男人頭髮花白，個子一米七五左右，穿著一件棉馬夾，背著手腰板挺得筆直。

  女人看著稍顯年輕一些，一米六出頭，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毛衣，脖子上掛了個花圍裙，看著還蠻面善的。

  不用趙秘書介紹，郝運也知道這就是趙父趙母。

  兩人顯然早就等在門口了————

  他們聽著樓道里的腳步聲，已經探頭往樓下張望好幾回了。

  看到趙秘書帶著郝運上了樓，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最後一層樓，郝運拎著禮品「噔噔」快步上樓，來到了趙父趙母面前，搶在趙秘書介紹前說話：「叔叔阿姨，新年好啊！我來給你們拜年了！」

  說完，他把手裡拎的禮品往門口兒一擱，沖趙父趙母拱了拱手。

  聽了郝運的問候，趙父連連點頭。

  他笑呵呵上下打量著郝運。

  霍！

  個子也高，長得也帥，身形挺拔，真不錯！

  趙母一臉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她看郝運就更順眼了————

  趙母的滿意幾乎寫在了臉上，一邊往屋裡讓，一邊念叨著：「快進來快進來，大冷天的從市區里開車跑過來，累了吧？」

  郝運笑呵呵說：「不累，也不是我開車。」

  趙父拉著郝運進門：「我跟你爹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來家裡坐坐，怎麼還帶這麼多禮物啊！太客氣了！」

  郝運哈哈大笑：「拜年嘛，不帶禮物怎麼能行呢！」

  「說實話，叔叔，我早就應該來看您和阿姨的，往年過年都在帝都，忙的實在抽不開身！」

  「今年正好回平原市————」

  「我想著怎麼著也得來一趟，咱們兩家本來就是同鄉世交，來給您二老拜個年，是應該的！」

  他這話說的十分自然。

  面對老郝夫婦的時候，他是有一點尷尬和窘迫，畢竟那是血緣上的「親爹親媽，」但

  眼前這又不是他爹媽，客套話當然是張嘴就來，一點兒負擔都沒有。

  趙父聽了，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又親和了幾分。

  趙母在旁邊也跟著說：「哎喲，年輕人忙，我們都理解，今年能來就好，能來就好。」

  屋裡。

  趙秘書站在角落，懷裡摟著一個小姑娘。

  她默默看著郝運翻了個白眼。

  忙？

  你是全公司最清閒的人好不好！

  沒有之一！

  平時上班遲到早退，在辦公室里，不是刷手機，就是看雜誌、睡大覺，哪天不是這樣？

  真正忙的，是我！

  但她也沒有拆穿郝運，只是看著趙父趙母把郝運迎進了屋。

  郝運的餘光，這時才落在了趙秘書懷裡的小姑娘身上。

  她十二三歲的樣子，扎著馬尾辮，穿著粉紅色的棉睡衣，在趙秘書懷裡好奇地打量著他。

  小姑娘眼睛很大，圓圓的，長得跟趙秘書有一點兒像，但沒有趙秘書這麼漂亮。

  這就是————

  趙秘書的妹妹吧？

  郝運沒急著打招呼，只是沖她笑了笑。

  小姑娘被他看了一眼，從趙秘書懷裡掙扎出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了趙秘書身後。

  朱輝沒有跟著進門，他把手裡的茅台和中華煙往地上一擱，沖郝運說道：「郝總，車裡還有水果和剩下的東西，我再跑一趟都給搬上來！」

  趙父一聽趕緊擺手：「哎呦，小兄弟，不用不用，已經夠多了，你可別搬了！」

  朱輝哪兒能聽他的！

  他沖趙父笑了一下：「嗐，叔！東西都帶過來了，哪兒能不搬上來啊，我們郝總肯定不同意！您放心，我馬上就上來了，不費事兒的！」

  說完，不等趙父阻攔，朱輝就轉身下樓了。

  趙父看了看地上的一堆東西，茅台、中華、燕窩————

  都挺貴重的。

  他撓了撓頭，還是沒說什麼。

  郝運沒管朱輝那邊兒，他一進門，就開始打量起了趙秘書的家。

  趙家這套房子，是標準的老礦工家屬院，三居室。

  客廳不算大，擺了一組老式的布藝沙發，茶几上還鋪著碎花桌布，放著搪瓷茶杯和幾個玻璃杯子。

  牆上掛著「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茶几對面擺著一台老式電視機。

  整體看著樸素，但很整潔，也格外溫馨————

  郝運掃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就是普通的職工家庭。

  日子肯定算不上富裕，但也肯定不至於拮据。

  在趙父的招呼下，郝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趙母站在一邊念叨：「小郝，你看你這來的真是突然，也沒提前給我們說一聲，家裡什麼菜都沒買，就剩了點過年的剩菜剩飯，這可怎麼招待————」

  郝運趕緊沖趙母擺擺手：「阿姨，剩菜剩飯最有年味兒了，大年初二的誰家不是吃剩飯呀，咱都是自家人，不搞那些太講究的事兒，熱熱就能吃！」

  趙母可不理會郝運這些話。

  她一邊摘圍裙一邊說：「那不行，你第一次來家裡吃飯，哪兒能讓你吃剩的呀！我去買點菜，街口的菜市場應該還開著幾家鋪子，我去看看！」

  郝運一看她要動真格兒，趕緊站起來阻攔：「阿姨真不用————」

  趙母動作也快，她已經走到門口了，順手抓起了門邊一個菜籃子，回頭沖郝運擺擺手：「你坐著你坐著，我一會就回來，老趙，給小郝倒茶！」

  趙父在旁邊也沒攔，只是沖郝運笑著說：「算了，讓她去吧，你阿姨就這脾氣，攔不住她的！」

  郝運看著趙母挎著菜籃子出了門，只好笑了笑，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這時趙秘書已經泡好了茶，放在了郝運面前的茶几上。

  她氣還沒消，暗暗瞪了郝運一眼。

  郝運全當沒看見————

  裝傻，也是一種能力！

  趙父揮揮手，將一直躲在趙秘書身後的小姑娘叫了過來：「你別躲了，快來，叫哥哥。」

  小姑娘怯懦懦地走過來打招呼：「————郝運哥。」

  郝運笑了笑。

  他雖然也是個大直男，但明顯是比趙父要懂女人的，這小姑娘到了青春期，正是對自身形象最在意的年紀，這一臉蓬頭垢面，穿著睡衣的模樣，她當然不想上來打招呼了。

  多丟臉啊！

  郝運把手伸進大衣內側口袋，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嘿嘿，小妹妹。」

  「第一次見面，我也給你帶了小禮物。」

  小姑娘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個白色的盒子，先是沒反應過來，然後眼睛慢慢瞪大了：「這、這

  是————」

  她接過盒子，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蘋果的Iogo，iPhone4S的字樣，清清楚楚。

  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

  小姑娘又低頭看了看盒子，再看看郝運，然後又看看盒子，一臉興奮：「謝謝郝運哥！」

  郝運拍了拍她的頭。

  趙秘書：·趙父在一旁「嘖」了一聲：「哎呀！你送孩子這麼貴的手機幹嘛呀！她還讀書呢！用不著！」

  郝運哈哈笑道：「喜歡就買嘛，跟讀不讀書沒啥關係。」

  趙父嘆了口氣，也沒再做過多的推讓，他端起自己的大茶缸喝了一口，然後嘮起了家常：「小郝啊，你爸身體怎麼樣了？」

  郝運回答：「除夕那天通了個電話，我聽聲音是挺精神的，這兩年多的康復下來效果挺好，沒什麼大問題了。」

  趙父點了點頭，臉上浮現起感慨的神情：「那就好，那就好啊！」

  「當年聽說你爸心臟出了毛病，得飛國外做手術，我心裡就一直記掛著。」

  「這麼多年了，因為在國外，也沒能去看他。」

  「我們這些賣力氣掙錢的人，都懂得身體是本錢！」

  「尤其是這心臟啊，就是人的「發動機」，只要出了毛病，那就不是小事情！」

  郝運笑呵呵點著頭。

  老頭兒嘛，動不動就有點兒「說教」的意味。

  再過幾年，大家管這叫「登味兒」。

  趙父繼續說：「你爸退下來，把家業交給你，這個決定絕對是對的！你看看你，這兩年把公司做的多好，做的這麼大，他應該也能放心了！」

  聽了這話，郝運順著他說：「那是，老郝就我一根兒獨苗，也沒得選擇，遲早都得我來接班，早點晚點罷了。」

  趙父擺了擺手：「話可不能這麼說，不是所有孩子都像你這麼有出息啊！」

  「能守住家業就不容易啦————」

  「像你這麼能打拼的，那就更少了。」

  「當時我家大閨女，說要去帝都跟著你搞什麼「娛樂公司」，你阿姨還有些擔心呢！

  」

  「我就是全力支持的！」

  「你們年輕人嘛，就是應該抱團，她怎麼能在郝氏煤業最困難的時候不出力呢？」

  「現在看來，我跟你阿姨都是多操心了————」

  「你是個有本事的！」

  「這麼多年，你們爺倆一前一後照拂著她，帶著她出去賺錢見世面，她真是享清福嘍————」

  郝運：

  啊？

  我，照拂她？

  郝運有點兒心虛，忍不住低頭撓了撓鼻子。

  趙秘書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享清福？

  爸，您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