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吉祥物」的風險提示！

  邊走邊聊，四個人很快來到了停車場。

  朱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輛路虎攬勝，終於不再是他那輛灰撲撲的普拉多了。

  他拉開後排的車門，等郝運上車後，又給孫元讓了讓，孫元看了他一眼，然後上車坐在了郝運的身邊。

  矛盾歸矛盾，但是在老闆面前，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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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秘書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朱輝放好行李箱，然後繞到駕駛位，上車發動引擎，方向盤一打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上了機場高速。

  道路兩邊，都是光禿禿的楊樹，在郝運的印象里，同城向來是沒什麼色彩的，一直是個灰撲撲的工業城市，這冬天一到，顯得更加蕭瑟了。

  郝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走了一會兒神，然後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孫元一眼，不再絮叨家常，談起了正事：「孫總，郝氏煤業最近的經營情況如何？跟我具體說說吧。」

  孫總：……

  他看了前排的朱輝和趙秘書一眼。

  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公司經營情況如何，誰能比他倆了解，你問我嗎？　　但心裡牢騷歸牢騷，該回答老闆問題還是要回答的。

  他坐直了一些，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郝總，自從煤炭加工技術研究院的加工技術落地量產後，咱們的產品單價上來了不少。原先一噸原煤幾百塊，經過加工之後，利潤翻了十幾倍不止。現在幾個礦區的出貨量雖然沒完全打開，但創造的營收比之前高了一大截，現金流非常可觀。」

  郝運笑了笑，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看來孫總管理的不錯。」

  孫元嘴角抽了抽。

  寒磣我是不！

  他這個總經理，其實就是一個空殼子。

  整個郝氏煤業，礦上生產歸朱輝管、技術上歸陳明遠和鄭工管、其他雜務由趙秘書負責，整體的發展戰略是郝運親自做的決斷。

  他能做的，也就剩下批批文件、開開會、聽聽下屬匯報、對外應酬一下了。

  我管的不錯？

  謝謝你啊！

  但心裡雖然不舒服，可孫元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應和道：「哈哈，郝總過獎了，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郝運看了看他，然後又把目光挪向窗外，沒再說話。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等了兩分鐘，郝運這才慢悠悠開口了：「孫總，煤改的事兒你怎麼看？」

  聽到「煤改」這兩個字，孫元眼皮抖了一下。

  臥槽！

  總算聊到正題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雖然在郝氏煤業自己就是個「吉祥物」，但坐在這個位置上，該有的權限他還是有的，通過看趙秘書的一些資金調度、簽署對外的合作方案，他大致能猜到郝運想做什麼。

  但……

  郝運從來沒找他聊過！

  終於，今兒總算提起這茬，打算跟他聊一聊了！

  好賴我也是個總經理嘛！

  孫元直接把話挑明了：「郝總，您是不是打算趁煤改這個窗口期，低價收一批煤礦？」　　郝運笑了。

  不愧是老狐狸，看來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確實打算和孫元攤牌了，這「煤改」日期將近，自己的總經理還不知道公司戰略，未免有些可笑。

  郝運手指敲擊著膝蓋，微微頷首：「孫總，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確實有這個打算。目前已經籌措了將近三十個億，準備在煤改政策落地之後，看準時機出手！給咱郝氏煤業拿下一批優質礦產！」

  三十億！

  這個數字從郝運嘴巴里說出來，跟說三十萬似的！

  孫元眉毛瘋狂跳動，沉默了好一陣兒。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郝運親口承認的時候，他還有有些震撼。

  現在的郝氏煤業，已經憑藉著「九煤一鋰」，成為了民營煤企里的龍頭公司，如果趁著這一波機會，再吃下一批礦，那可就真的一騎絕塵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郝總，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表個態，收購煤礦這事兒我全力支持。對於我們老一輩兒干煤礦的人來說，礦就是命！趁著現在估值低拿礦，從長遠來看，對公司是有好處的。但是……」

  但是？

  郝運扭頭看了看他。　　孫元還有顧慮？

  孫元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

  「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郝總，一座礦拿下來，不是付了礦權錢就完事了。」

  「後面的投入可一點兒不比拿礦的錢少！」

  「尤其是煤改政策，給咱們這些煤炭企業提了很多新要求！這都是要摸索著整改的……」

  「整改，是要花錢的……」

  「你買的礦越多，花的錢也就越多。」

  「礦工們的工資、社保，採礦設備的更新維護，環保設施的投入，安全標準化改造，員工培訓……七七八八各種費用下來，數目可不小！」

  「運營成本不能忽視啊！」

  「您這三十億里，還有一部分是拆借來的吧……」

  「如果後續公司的營收跟不上，現金流被吃乾淨，那就不是抄底成功，而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孫元說完這些，沒有再說話，而是看著郝運等一個回答。

  郝總，對這些有概念吧？

  一個成熟的商業決策，絕對不是只圖一個名頭，要把帳掰開了揉碎了算！

  郝運思索了一下孫元說的話，然後點了點頭：「孫總，你說的這個，我心裡有數，這也是我為什麼當初力主成立煤炭加工技術研究院的原因，只有提高煤炭單價，才能確保高營收，進而解決現金流的問題。」

  他側過頭，看向孫元：

  「孫總，時代不一樣了。」

  「你剛才說『礦就是命』，這句話我覺得還不完整，對於新時代的煤企來說，技術也是命。」

  「以前挖煤是粗放式的，挖出來、洗一洗，就可以賣掉。」

  「但現在，除了礦山外，技術對於一家煤企同樣重要！」

  「有了煤炭加工技術，原煤就能變成各種材料，附加值成倍上漲！」

  「所以在新時代，礦山是根基、技術是槓桿，只要技術疊代能跟得上，那咱們的營收和現金流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咱們手裡的礦越多，在行業里的話語權就越大。」

  「往後要是能引領一輪又一輪煤炭深加工的技術變革，那就是正向循環了。」

  「所以，不管是在儲量，還是在深加工技術上，咱郝氏煤業，都要『爭當第一』！」

  郝運說的很認真，孫元聽的也很認真。

  包括前排的朱輝、趙秘書，也都豎起了耳朵，趙秘書更是忍不住頻頻側目。

  這是郝氏煤業董事長、總經理第一次認認真真坐在一起交流市場變化、公司戰略，也是新煤炭人、老煤炭人對行業認知的深入探討。

  孫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行，郝總，您的思路我大致清楚了，煤改期間收購礦權這件事，我會全力配合。」

  他頓了頓，又說道：「但是還有一個風險，我得提示一下。」

  嗯？

  風險？

  郝運「嗯」了一聲：「什麼風險？你說。」

  孫元說：「煤改這件事，說到底省政府下的五大國資煤企才是『主角』，咱們郝氏煤業是民營企業，民企去搶國企看中的礦，不管是從政策導向還是從政企關係上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兒。這風險，你得考慮一下。」　　聽完孫元的話，郝運皺了皺眉頭，然後緩緩點頭：「嗯，我心裡有數。」

  他目光落在車窗外，看著路兩邊光禿禿的楊樹一棵棵往後退，然後陷入了沉思。

  孫元說的沒錯。

  在這一次的煤改里，同煤、焦煤、晉煤、陽煤、路安等五大國資煤企，才是政府規劃好的兼併主體。

  自己出來橫插一腳……

  到時候，肯定會讓官方有那麼點不愉快。

  起碼，會讓這五家國資煤企感到不愉快。

  但……

  該出手時就出手，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才是最遺憾的。

  自然不可能因為要讓官方滿意，而放棄這次收購。

  他想了想，語氣平靜的跟孫元說：「孫總，收購本質是市場化行為。礦權所有者只要手續齊全，就有權選擇賣給誰。國資也好、民企也罷，只要在市場上交易，那就各憑本事吧。再說了，國資企業本身也有『不與民爭利』的導向要求吧？你放心，我有辦法。」

  郝運沒有再細說他的「辦法」是什麼。　　孫元側過頭看了看他，也沒有多問。

  郝總不願意說，自己也就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作為一名職業經理人，該提示的自己提示到位就好了，具體怎麼決定，還是老闆說的算。

  孫元笑了一下：「好的郝總，後面聽您安排。」

  郝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把目光轉回到了窗外。

  同城。

  這座曾被稱為「煤都」的城市，也不知道這次煤改政策落實下來，會對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

  晚上八點多。

  雲岡國際酒店，總統套房。

  咚咚。

  有人敲響了郝運的房門。

  郝運穿著睡衣把門打開，門外站的是趙秘書和喬萬江。　　郝運看了兩人一眼，招呼他們進了門：「進來吧。」

  兩人跟在郝運身後進門，郝運帶著他們來到了外屋的會客區，然後示意兩人坐下。

  趙秘書坐下後，喬萬江才小心翼翼坐下。

  他笑呵呵跟郝運打招呼：「郝總，晚上好，打擾您休息了。」

  郝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喬總，鋰礦馬上要開工了，前期籌備工作非常繁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喬萬江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郝總您言重了，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

  這話雖然說的客氣，可喬萬江臉上的笑容還是出賣了他。

  也是，青嶺鎮鋰礦前前後後折騰了這麼久，從買礦、勘探、設備採購到各種審批，喬萬江可以說是跑斷腿磨破嘴，現在終於到了動工這一天了，怎麼能不興奮呢？

  郝運看了看趙秘書和喬萬江，然後問他們：「明天的開工儀式，準備的怎麼樣？跟我說說流程吧。」

  今天晚上叫他倆來，問的就是這事兒。

  聽到郝運詢問，喬萬江立馬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匯報：「郝總，這次開工儀式到場的嘉賓規格很高，除了各大官方媒體，同城市委市政府兩套班子的主要領導都會出席，書記和市長都到場。」

  郝運「嗯」了一聲。　　在帝都接觸的領導多，他對這些領導們已經有些脫敏了。

  喬萬江繼續說：

  「開工儀式流程是這樣的。」

  「首先是簽到入場，媒體和嘉賓分別進場。」

  「然後主持人上台介紹來賓……」

  「孫總代表股東方郝氏煤業發言，主要講項目周期規劃、安全生產、綠色礦山、環保這些東西……」

  「然後是我，代表施工方、管理方發言……」

  「最後是書記上台致辭，介紹同城新能源產業布局，也幫咱們對接一下後續主管部門的配合工作。」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郝運一眼：「致辭結束以後，市領導們和公司高管一塊兒拿著鐵杴給奠基石培土，現場挖掘機鳴笛作為開工信號。最後是大合影，整個儀式就算結束了。全程有媒體錄像，後面會發新聞稿做宣傳。」

  聽完以後，郝運點了點頭，也沒挑什麼毛病。

  這個流程很常規，也沒啥出彩的，大差不差就這樣吧。

  唯一特殊的就是，這次同城兩套班子的領導全來了，肯定備受媒體矚目，自己肯定是不方便露面的，只能由孫元這個總經理代表郝氏煤業走流程了，而且孫元年紀大、資歷深，本身也比自己更適合去做這種事情，也挺好。　　郝運問他：「跟孫元溝通過流程嗎？」

  喬萬江點頭：「都溝通好了，孫總的發言稿也提前給我看過，沒什麼問題。」

  郝運想了想，然後交代道：「明天給我安排個靠後的位置吧，等所有儀式都完成，主要領導去項目現場視察的時候，我再和他們見見面。」

  喬萬江點頭應下。

  對於郝總這個不喜歡拋頭露面的性格，喬萬江也很了解。

  郝運又看向趙秘書：「明天你跟著孫元他們一起去做接待吧，不用管我。」

  趙秘書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

  一月八日，上午十點。

  青嶺鎮鋰礦礦區門口，紅地毯鋪了一路，門口兩邊插著彩旗，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敲鑼打鼓的儀仗隊伍站了兩排。

  他們統一穿著紅色表演服，手裡拿著各式樂器，看著還挺氣派！　　喬萬江站在人群最前頭，迎來送往。

  今天他是這裡的「主人」。

  到目前為止，來的人已經不少了，郝氏煤業在商界的合作夥伴、同城地方上的「地頭蛇」、行業協會、科研院所還有地方銀行代表，各行各業的嘉賓都有，花圈已經擺了好幾排。

  站在喬萬江身後的，是郝氏煤業的高管團隊。

  孫元站在人群的最中間，他身邊是朱輝、趙秘書，再旁邊是陳明元、鄭滿園，還有財務總監老田、法務總監老范，後排是郝氏煤業各個部門的中層，黑壓壓一片。

  孫元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十點出頭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喬萬江的肩膀：「萬江啊，同城市領導的大巴車應該快到了吧？」

  喬萬江探頭往公路方向看了一眼：「孫總，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再等兩分鐘，要是還不來我就打電話問問……」

  話剛說完。

  一輛考斯特就從公路拐角處慢慢駛過來。

  車頭上掛著紅綢，上面貼著「同城市重點項目開工儀式」的橫幅，緩緩停在了礦區門口。

  車門打開，第一個下來的是個富態的、梳著油頭的男人。　　他大概五十出頭，衣著一絲不苟，滿臉掛著笑意，幹部范兒十足！

  跟在他後面下來的男人，年紀比他稍小一些，身形瘦不少，板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頭髮也有些蓬亂，下了車之後站在原地掃了一圈礦區環境，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喬萬江在孫元耳邊提醒：「孫總，前面那個面善的是王書記、後面那個面冷的是耿市長。」

  孫元笑了笑。

  這倆人給人的感覺倒是截然不同，搭起班子應該挺有趣的。

  再往後，幹部們一個接一個下車，市兩套班子一共來了十好幾號人，呼啦啦在礦區門口站了大半圈。

  媒體記者早已架好機位，長槍短炮對準人群，快門聲「咔咔」響個不停。

  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鑼鼓隊這時也奏響了禮樂，咚咚鏘鏘的，聲音在山裡迴蕩，乍一聽還挺有氣勢。

  喬萬江見人都下了車，媒體也開始拍照了，他領著孫元、朱輝等人快步迎了上去。

  他笑呵呵打招呼：

  「王書記、耿市長、李市長、宋市長……」

  「哎喲喲，歡迎各位領導蒞臨青嶺鎮鋰礦項目現場！」　　「感謝各位領導的重視！辛苦了！」

  王書記笑呵呵跟他打了個招呼，耿市長倒只是看了他一眼。

  喬萬江打完招呼後，稍微側身，開始介紹身後的人：「各位領導，這是我們郝氏煤業的總經理孫元孫總，今兒咱們這開工儀式，孫總代表股東方親自出席致辭！」

  孫元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他笑著上前，雙手握住王書記伸出來的手：「書記，感謝同城領導班子對我們鋰礦項目的關心啊。」

  王書記笑呵呵地說：「應該的，這是個大項目，我們親自過來看看也能放心一些。」

  孫元又把手伸向了耿市長，耿市長只是握了一下，啥也沒說，表情仍然跟個冰塊兒似的。

  孫元也不甚在意。

  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啥樣的領導都見過。

  就是這倆一個「彌勒佛」一個「冷麵佛」的搭配，挺有意思的。

  孫元笑了笑，自然而然接過了喬萬江的工作，轉身把朱輝、趙秘書、陳明遠、鄭工等人挨個介紹了一遍。

  王書記也把市委、市政府的重要幹部介紹了一下。　　李副市長、宋副市長都是熟面孔了，今天也都過來了，他們跟朱輝等人握手的時候，也都十分熟稔。

  現場鬧哄哄的，鑼鼓聲、交談聲、快門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

  孫元跟後面幾個幹部寒暄完，又走回了王書記和耿市長的身邊，微微側身小聲跟兩人說：「書記、市長，今天我們郝氏煤業的高管基本都到場了，郝總本人也來了。」

  王書記稍稍有些意外。

  郝總？

  這位郝總在網際網路上可是鼎鼎有名的神秘人物，他也一直很好奇。

  本來在門口沒見到他，還以為他不在呢，結果今天竟然來了？

  孫元觀察著王書記的表情，笑著說：「但是郝總這人嘛，不喜歡上鏡，不喜歡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今天的公開環節，都由我代表郝氏煤業出席，等儀式和現場觀摩這些公開流程走完，後面視察礦區的時候，郝總會單獨出面，跟各位領導交流。」

  王書記聽完，心中稍有不悅。

  這郝總……

  架子有些大嘛！

  但他仍然笑呵呵地說：「年輕人啊，低調是好事。能理解。」　　耿市長依然面無表情，啥也沒說，仿佛這些事情跟他都沒關係一樣。

  旁邊的李副市長適時插了句嘴：「書記、市長，郝總我是見過的，年輕有為，他不在公開場合露面這事兒全網皆知，確實低調。」

  王書記笑了笑，知道李副市長是在幫郝運說話，也就沒再接話了。

  孫元讓了讓位置，笑著說：「各位領導，咱就別在門口站著了，開工儀式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咱們先進去吧。」

  耿市長早就有些不耐煩了，二話不說就邁步往礦區里走。

  孫元：……

  這是啥脾氣？

  他轉頭看了看其他人，然後帶著大家走進了礦區。

  喬萬江、朱輝緊隨其後。

  趙秘書和陳明遠自然而然地落在隊伍中段，開始和其他幹部攀談起來。

  一行人陸續走進了礦區大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