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怎麼我現在滿腦子也是郝總？
當初為什麼買冷門的《秦時明月》ip？
這個稍帶一些八卦性質的問題，讓唐雨柔很有表達欲。
她雙眼放光，神采奕奕的說：
「第一種猜測和版權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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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郝總這兩年的一些操作，不難發現，他是一個對版權占有欲很強的人。」
「所以有同事猜測，郝總當時應該是想把作品版權完整握在手裡。」
「但是你看金鏞、古瓏這些熱門作品，版權分散的很，改編權是改編權，影視權是影視權，遊戲權又是遊戲權……」
「想要拿下完整的作品版權，根本不可能，人家根本不會賣給我們的。」
「但冷門ip就不一樣了……」
「冷門ip不創收，版權方願意賣，價格也十分友好。」
嗯……
想要完整版權嗎？ 這個倒是說得通。
但……
楊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搞原創呢？搞原創的話，版權百分百在你們手裡呀！」
唐雨柔笑著解釋：
「因為當時公司著急要產出呀！」
「郝總是個急性子，他恨不得項目今天立項、明天製作、後天就能播出。」
「那時候，動漫部的人手非常有限，不像現在兵強馬壯，除了龔總有創作能力，剩下的人都是外包公司做技術的……」
「根本沒人能在短時間內，從零到一，創作一部作品。」
「《秦時明月》原著雖然熱度一般，但好歹還有小說的底子在，故事世界觀、基本架構相對完善，改編總是比重新搭建一個故事來的快。」
「所以基於這個原因，郝總才決定買ip的。」
楊明思索了一下，覺得唐雨柔說的確實有道理。
如果著急拿成果的話，「拿來主義」確實是最快路徑，企鵝本身也是囤積版權的大戶，這種決策也沒少做。 楊明有些好奇的問：「那第二種說法呢？」
難道還有比拿版權更靠譜的說法嗎？
唐雨柔笑著說：
「第二種說法，就是郝總不想拾人牙慧，不願意跟風做作品。」
「金鏞也好、古瓏也好，他們各有風格，但是傳統武俠跳脫不出他們的框架，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華國影視行業就在翻拍他們的作品，來覆去就那幾個故事，觀眾早就審美疲勞了。」
「所以有同事猜測，郝總特意讓龔總挑選冷門ip進行解構，去做更有新意的武俠和江湖。」
「江湖勢力不再局限於什麼武當、少林、峨嵋啊……」
「敘事手法，也不再僅局限於江湖恩怨、少年成長，多一些廟堂和思想的碰撞。」
「這才有了現在的《秦時明月》。」
楊明想了想，覺得這個說法也站得住腳，因為《秦時明月》確實給大家帶來了不一樣的江湖體驗，重新解構了武俠故事。
楊明聽的有些入迷了：「還有第三種說法是嗎？」
唐雨柔點了點頭：「對，第三種，有人認為郝總是在秀能力。」 秀能力？
楊明有些不明所以。
這話是怎麼說的？
說出這個觀點後，唐雨柔自己也笑了一下：「雖然確實有些扯，但是也有一些同事認為，郝總有一點點自傲，大家不都是覺得熱門ip好做嗎？那我偏不做，我拿一個冷門ip，靠製作水平把它捧起來，證明在我的帶領下，煤運娛樂能把任何作品做好！這個說法確實有些扯，但是越扯的想法，就越有噱頭、越有市場、越有閒談的價值，所以這也成為了一個主流說法。」
楊明聽完第三點，差點沒繃住。
證明能力？
一個做生意的老闆在創業初期會想這個？
太扯了！
他仔細想了想，根據他的判斷，他覺得「版權問題+做差異化產品」，兩種說法疊加起來，可能才是郝總決定開發冷門ip的原因。
至於第三種，多半是底下員工自己腦補出來自嗨的。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臥槽！ 我怎麼也跟著揣摩起郝總的想法了啊！
我不是煤運娛樂的員工！
我更不是來聽八卦的！
楊明回了回神，語氣儘可能隨意道：「哈哈，你們倒是挺會給郝總找理由的，所有猜測最後都落在他身上，好像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是不是有些過分神話郝總了？」
唐雨柔看了他一眼，表情認真的說：
「先生，我們沒有神話郝總。」
「他呢……也不是一個完美的人，身上也有很多像普通人一樣的缺點。」
「但煤運娛樂的動漫業務，就是靠《秦時明月》開闢出來的，沒有《秦時明月》的成功，就沒有後面的《天行九歌》和《空山鳥語》，更不會有《狐妖小紅娘》《偷星九月天》《三國演義》這一部部的開創型動漫作品。」
「而《秦時明月》的成功，不管怎麼說都和郝總脫不開關係。」
「甚至……」
「煤運娛樂在很多領域的成功，都和郝總脫不開關係。」
「即便我們不去揣摩他的動機，單純以結果說話的話，我們應該也沒有『神話』郝總。」 「就是他帶領著我們，做出了這麼多優秀的作品，創造了這麼一家神奇的企業。」
楊明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口。
是啊。
就算不去揣測郝運的動機，僅憑他在兩年內做出了這麼一家極具市場影響力的公司，就足以證明這個老闆有多出色了！
唐雨柔笑著繼續說：「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特別推崇郝總的話，可能是我的問題。但如果整個公司所有員工都這麼推崇郝總的話，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對不對先生？」
楊明沉默了。
作為一個企鵝的員工，他很難不往自己家老闆身上想。
企鵝有像郝總一樣的靈魂人物嗎？
有的，小馬哥。
馬騰飛當然也是絕對的決策核心，但是員工們對他是又敬又畏，內心上多少還是有上下級之間的「疏離感」。
崇拜嗎？
談不上。 像煤運娛樂這種氛圍，楊明沒有在任何一家企業身上見過。
郝運這個形象，讓他忍不住想到了不少極具個人魅力的歷史領袖人物……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對勁。
他今天是來拍素材的，不是來琢磨這些的。
怎麼我現在滿腦子也是郝總？
楊明趕緊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們影視事業部現在多少人啊？工作強度怎麼樣？」
唐雨柔歪了歪頭：「怎麼？先生你想來我們公司應聘嗎？」
楊明喉結動了一下，慌忙擺手：「不不不，我就是好奇。我看你們產出了這麼多優秀作品，效率和質量都很在線，團隊規模應該不小吧？或者加班強度很大？」
唐雨柔沒多想，笑了笑回答：
「還行吧，人數比之前多很多了，現在有將近三百人。」
「加班的話倒是不多……」 「郝總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懶散的人，他個人是很反對加班的，所以我們也都不怎麼加班。」
「不過除了動漫以外，其他的我回答的可能不是很專業，你要是真感興趣的話，等會兒龔總來了你可以直接問他。」
「其實我看你對我們公司作品真的十分感興趣，如果你有專業技能的話，也歡迎加入我們煤運娛樂，我們煤運娛樂的薪酬福利和工作氛圍，絕對是市場上第一梯隊的！」
楊明：……
加入煤運娛樂？
臥槽！
有些心動是怎麼回事？
……
傍晚六點。
企業開放日活動結束了。
天已經暗了下來，煤運產業園裡的燈也陸續亮了起來。
接下來一個小時，是「candy糖果·音樂節」開始前的最後準備環節。 小廣場上聖誕樹的彩燈已經亮了，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企業開放日」和「candy糖果·音樂節」過渡期間，自然是不可能把已入場的觀眾趕出去的，但是任由這些人在園區里閒逛，又會干擾工作人員做最後的置景檢查。
所以，食媒此刻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在綜合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所有觀眾陸陸續續前往了食媒食堂，開啟了自助晚餐。
此刻，食媒一樓和二樓的每個檔口，都排滿了長隊。
觀眾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打量著這個在網上最為神秘的綜合食堂。
田旭從一樓溜達到了二樓。
兩層樓的大廳全都坐滿了人。
每個檔口前都排著七八列隊伍，蜿蜒曲折，跟大學生軍訓完打飯一樣，有人端著盤子低頭扒拉手機，有人跟前後的人聊著下午的見聞，還有人在四處拍照發微博。
嚯！
田旭有些震驚：人可真不少。
起碼得小兩千人了吧！ 食媒食堂占地面積其實不小，但平時園區裡的常駐員工，遠遠達不到今天這個體量，而且大家都是錯峰吃飯的……
所以田旭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食堂來了這麼多人！
嘖！
真壯觀！
他掏出手機想拍張照，但是想了想又揣回去了。
算了，搞的我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這時，吳東遠從樓梯口那邊繞了上來，喘著粗氣來到田旭身邊站定：「田總，攤位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
食媒現在的分工就是：田旭管食堂，吳東遠管其他一切。
所以吳東遠其實比田旭承擔了更多工作，工作強度也要大不少。
田旭側頭就看他：「所有攤位都搞定了？」
吳東遠點了點頭：
「是的，都差不多了。」 「咱們有三個品牌：一顆梅、may coffee和野莓果飲。」
「三個品牌一共在園區里擺了十七處攤位，現在已經有觀眾開始購買了。」
「一顆梅的贈品禮盒，我們沒有放在攤位上。」
「跟綜合部交代過，所有的贈品禮盒都放在大門口，到時離場的時候，每個觀眾都可以領一份……」
「其實也考慮過入場的時候就發，但一是擔心他們看音樂節的時候攜帶不便，二是擔心他們如果把贈品甜點吃掉的話，會影響他們在食媒和其他攤位的飲食體驗。」
田旭聽後點了點頭。
吳東遠是個很細緻的人，這些事情交給他安排，田旭很放心。
田旭又問：「咖啡和果茶，現在哪個賣的好一點？」
吳東遠笑著回答：「現在肯定是咖啡賣的比果飲好，我估摸著是天氣冷，熱咖啡比果茶更受歡迎。如果是夏天的話，可能就不一定了。」
田旭點了點頭，沒再往下問了。
他正打算再去樓下轉一圈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田總？」
嗯？ 田旭轉過頭。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穿著灰色羽絨服，肩膀上挎著相機包，胸前別了張媒體證，上頭印著「新琅傳媒」四個字。
記者？
田旭愣了愣：「您是？」
對方笑著伸出手：「周海亮，新琅傳媒的記者。之前食媒零食鋪開業的時候，我還在開業慶典上採訪過您。下午就想找您聊兩句，結果轉了好幾圈都沒見著您人。」
田旭聽完後，非常不好意思。
人家採訪過自己，自己還把人家給忘了！
這記性！
他趕緊伸手跟周海亮握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周記者，我一時沒想起來你。今天晚上來吃飯的人多，而且都是觀眾，我們備餐壓力大，我下午一直在後廚那邊盯備餐，沒在前頭露面。」
周海亮收回手，笑著說：
「難怪，能理解。」
「您這食堂，裝修的比我們公司附近的網紅餐廳還要好看。」 「看著各個檔口的菜品，也都非常不錯。」
「難怪在網上這麼備受推崇。」
田旭笑了笑：
「您客氣了。」
「這都是我們煤運娛樂下面子公司稜鏡空間設計的……」
「郝總在裝修上沒有設置預算，所以就怎麼貴怎麼裝了，很多燈具、桌椅、裝飾都是定製的，設計感會強一些。」
「至於餐品口味嘛……」
「廚師也都是高價聘來的大廚，什麼菜系的都有。」
「我們餐廳的行政總廚，以前是帝都希爾頓的行政總廚，餐單都是經過他嚴格把控的！」
周海亮忍不住讚嘆：「真想不到，這樣的硬裝、這樣的廚師陣容、這樣的餐品質量，竟然是一家員工食堂，郝總在員工福利這方面真是非常大方，田總把食堂管理的也不錯，每天在這種食堂吃飯，真是滿滿的幸福感。」
聽到周海亮的誇獎，田旭心裡還是挺受用的。
食媒綜合食堂，在他心裡，就是全國最好的綜合食堂！ 一點兒都不比五星級酒店差！
周海亮看著田旭說：「田總，我有個問題一直挺好奇的。食媒綜合食堂的餐飲水準，放在市場上絕對是很能打的，怎麼沒想過在市場上開幾家店呢？只要控制好成本，憑藉煤運娛樂和食媒目前的名頭，應該是能賺錢的吧？」
聽到這個問題，田旭笑了一下。
負責食媒這麼久了，他當然不會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堂食店，也不是說開就能開的。
食媒裂變出的第一個品牌店鋪，是零食鋪，這不是沒道理的，因為零食鋪的覆蓋面積要遠比堂食店更廣闊，而且毛利率、復購率也更高。
堂食，其實沒有那麼賺錢。
而且需要操心的事情，要遠比開零食鋪多得多了，餐品質量、衛生條件、廚師管理、食材採購……
每一樣都是麻煩。
而且，做堂食的話，做什麼呢？
在外面開食堂嗎？
田旭笑著解釋道：「周記者，我們菜品品類太多了。中餐西餐、南北風味都有，你讓我單拎一個品類出來做，我也不知道該挑哪一項主打。沒有核心主打品類的話，開店也很難定位……」 周海亮聽完後笑了笑。
他看著田旭說：「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換個思路？不做單品類餐廳，做美食集市——或者叫城市公共食堂。把你們現有的這些檔口風格直接複製過去，只要製作流程是規範可複製的，也不是每一個店鋪都需要大廚嘛！選址就選在商場或者景區落地，客單價不算高，出餐快，翻台率也高。這種模式盈利未必比傳統餐廳差。」
美食集市？城市公共食堂？
田旭眉頭動了一下。
在他傳統的觀念里，「開餐廳」肯定是要有個鮮明定位的，像是火鍋、燒烤、炒菜亦或是其他……
他從來沒有想過「美食集市」或「城市公共食堂」這個概念和模式。
但周海亮這麼一說，他腦子裡的畫面一下就清晰了！
食媒綜合食堂，最大的特色就是「食堂」兩個字。
如果把食媒這套綜合食堂的模式，直接搬到景區或者商場地下一層，幾十個檔口同時開放，顧客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不去思考非要做什麼火鍋、燒烤之類的，好像也挺方便的。
畢竟像周海亮所說的一樣，食媒有自己的「綜合廚房」和「美食研究中心」。
只不過之前一直是為「一顆梅」做零食研發。
現在想想，用來做南北小吃的規範化流程研發，再承擔一些對小廚師的培訓工作，好像也沒問題。 這下田旭的思路被打開了：「欸！這個思路是可行的！周記者，你的建議很好！」
周海亮笑著說：「那我就期待有一天，可以在外面，吃到食媒美食集市了！」
田旭笑道：
「肯定會有那麼一天的，到時候我們一定請您去給我們做報導！」
「對了，周記者……」
「我們新搞了兩個飲品品牌，今晚第一次公開亮相，咖啡和果茶都有，叫『may coffee』和『野莓果飲』。」
「如果可以的話，也邀請您去嘗嘗鮮，幫我們提一些意見。」
「也歡迎新琅傳媒給我們做做宣傳！」
周海亮眼睛一亮：「那必須得去啊！我對你們食媒的子品牌，一直都是十分期待的！」
田旭哈哈大笑，連聲道謝。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周海亮這才走了。
田旭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美食集市？城市公共食堂？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吳東遠問道：「老吳，你覺得這個周記者剛才提的建議靠譜嗎？」
吳東遠笑著說：「大方向上是沒問題的，但正如他剛才說的那樣，關鍵要素有兩個……」
田旭無奈看著他：「你跟我賣什麼關子啊？哪兩個關鍵因素？」
吳東遠解釋道：
「第一就是控制成本。在外面開食堂，可不能像在咱產業園一樣，軟裝、硬裝、廚師都玩兒命砸錢了，該省的地方得省，不然賺的肯定沒有花的多，所以餐品必須標準化，成本要進行嚴格管控。」
「第二就是位置要選好。一定要選擇商場、景區這種人流量大的地方！因為如果採用食堂這種模式的話，我們的產品就會變得很多，需要依靠極大的人流量來消化，不然這種模式就跑不通，各個檔口會陷入到內部競爭，去爭奪有限的客源，進而影響整個食堂的管理。」
「田總……」
「和傳統的『開飯店』相比，剛才周記者提出來的，其實是一種比較新穎的堂食模式。」
「我們需要好好談論一下，因為這種模式下，對食堂的管理會更加重要一點，其中很多細節，可能市場上都沒有很好的模板可以套用，需要我們自己研究和開發。」
「當然了，如果這個模式可以跑通的話，我們食媒，在大眾視野里，就會變得更加出名了。」
「總的來說，我認為是個可以嘗試的方向。」 聽了吳東遠的分析，田旭點了點頭。
的確是個好建議。
堂食……
本身也是一個值得探索的方向。
這個項目的方案可以先讓人做著。
等忙完了食媒的搬遷，以及兩個新飲品品牌的宣傳和落地後，再好好琢磨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