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這女人，難道是個機器人嗎？

  十二月二十二日，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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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蒙蒙亮。

  一輛又一輛箱式貨車，魚貫駛入煤運產業園的大門。

  這些車輛在園區各處停下後，車尾的擋板嘩啦啦放了下來，工人們紛紛跳下車，開始往下搬東西。

  舞台桁架、音響設備、線纜盤、彩燈串、裝飾物……

  貨箱摞在路邊，一層接一層，很快就把園區裡的廣場、道路占用的滿滿當當，整個園區儼然變成了一片施工現場。

  園區廣場正中央，立起了一棵巨大的聖誕樹，起碼有個八九米高，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彩燈和亮閃閃的掛飾，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這個超大的聖誕樹，也是長虹精工的定製款。

  光是從鄭城運過來的運費，就花費了上萬元。

  欒永慶站在園區小廣場上，手裡拿著一沓圖紙，正跟身邊稜鏡空間的工作人員比劃著名什麼。

  「聖誕樹的燈串接線路徑你們再檢查一遍。」

  「樹上纏的燈帶要先走主幹，再分到側枝，別把線裸露在外頭……」　　「雖然裝飾品要好看，但更要安全！」

  「到時候來的觀眾會很多，這裡肯定是一個熱門的打卡點，所有的安全措施必須檢查到位！」

  「……」

  旁邊稜鏡空間的設計師們一邊記錄、一邊點頭。

  欒永慶又側過身，指著主舞台的方向：「還有主舞台那組線陣音箱的位置，跟燈光架之間的間距留足，別到時候燈一架上去，音響的吊點全給擋死了。這種事彩排再發現就晚了。小孫，這個你負責檢查……」

  小孫點了點頭：「欒總放心，昨天我們在cad上反覆推演過，間距都留夠了。」

  說完，他端著筆記本電腦，向欒永慶展示了一下。

  欒永慶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

  小廣場旁，徐梁、莫默、周洋三個人也都一大早到了施工現場，看著稜鏡空間設計師帶著一眾工人忙忙碌碌的施工。

  徐梁雙手揣在羽絨服兜里，看著一旁的莫默問道：「莫總，這個現場布置大概要多久？時間上是怎麼安排的？」

  莫默搓著手，哈了口白氣：

  「25號是周日，周六還要彩排一天……」　　「所以滿打滿算，施工時間就只有今天和明天了，周六一天都要做技術聯調和彩排，所以節奏還是蠻緊湊的……」

  「但是也不用特別擔心，稜鏡空間經驗豐富，他們敢這麼安排，時間上應該沒什麼問題。」

  徐梁又問：「這兩天園區施工，多少會影響大家工作，各部門那邊的配合度怎麼樣？」

  莫默笑著說：「該溝通的都溝通了，大家也都挺配合的。畢竟這是郝總親自交辦的項目，大家明白輕重緩急。現在工地占道雖然看著亂，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搭完了該撤的物料撤乾淨，24號園區就能恢復正常通行。「

  聽了這話，徐梁才放心了一些：

  「大家能理解就好，其實耽誤其他部門工作，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對了……趙總監之前不是提了個企業開放日的方案嗎？白天先開放園區給觀眾參觀，晚上音樂節再開始表演。」

  「企業開放日籌備的怎麼樣了？」

  企業開放日這項工作，由於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並不是由音樂事業部在籌辦。

  莫默聽完笑了笑，回答道：

  「都安排妥貼了。」

  「綜合部通知了所有業態負責人，讓他們周日安排了專人值班。」　　「到時候來參觀的粉絲和訪客可以在園區自由走動，各業態的工作區都有專人講解業務、展示工作內容。」

  「綜合部這邊負責現場引導和人員協調……」

  「人力部那邊也做好了訪客接待和媒體對接的方案……」

  「徐總您放心吧，企業開放日的活動交給我們。」

  徐梁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就勞煩你們費心了，如果白天的企業開放日效果好，對晚上的音樂節也有預熱作用。」

  莫默點了點頭。

  徐梁又轉頭看向周洋：「演出部那邊呢？有什麼突發情況嗎？」

  周洋聽到徐梁詢問，趕緊拍著胸脯說：「徐總放心，咱們演出部這邊的進度一切正常。藝人方面，公司內部歌手的檔期都好協調，藝人管理部到時候會進行統一的安排，外部邀請的幾個藝人我也都安排了人盯著行程和彩排計劃，現階段沒有任何突發狀況。」

  徐梁接著詢問：「那現場攤位情況呢？」

  周洋回答：「也都沒有問題，該通知的都通知了，大家都很重視。食媒那邊準備的甜品禮盒非常不錯！我試吃過了，另外他們想借著音樂節推他們那兩個新飲品品牌，『野莓果飲』和『may coffee』，他們已經準備了專門的攤位……哦對，還有漫畫部，他們打算在音樂節現場做《一人之下》限定版的線下首發。反正各個板塊的積極性都挺高，都想搭這趟流量順風車，一切調整和收尾工作，彩排那天都會落實到位。」

  徐梁聽完，點了點頭。

  這一段時間，周洋把演出部的工作扛了起來，比之前靠譜多了。　　徐梁滿意道：「行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希望一切順利。」

  這時，莫默在旁邊笑著看向徐梁，突然開口：「對了徐總，聽說這一次音樂節，你也會上台表演？」

  啊？

  徐梁被莫默這麼一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然後點了點頭：「對……」

  莫默笑道：「公司內部都傳開了，說這次您還準備了新單曲，打算在音樂節首演，真的假的？」

  公司內部都傳開了。

  徐梁：……

  不用想，肯定是音樂事業部內部有大嘴巴，把這事兒給傳出去了。

  徐梁只好承認道：「是的，我寫了一首新歌，叫《帝都巷弄》，到時候會在音樂節首唱。」

  莫默一臉期待：「哇，那我們到時候可不能錯過徐總的表演，聽說您這次要上台演唱，我們部門裡好多小姑娘都搶著過來加班！」

  徐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莫總，您就別打趣我了。」　　……

  下午兩點鐘，方世堯來到了趙秘書辦公室門口。

  趙秘書的辦公室，和郝運的不同，她的辦公室永遠敞開著門。

  方世堯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趙秘書正在低頭看材料，她辦公桌上還堆著一沓未辦結的文件，偌大一塊區域被占得滿滿當當。

  全都是資料。

  看到這副景象，方世堯忍不住「嘖」了一聲。

  全公司他自認是第二忙的，第一的位置永遠屬於眼前這位「大管家」。

  她的辦公桌就跟流水線似的，處理完一批文件，馬上就會有一批新的文件出現，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就像是幫皇帝審核奏章的「軍機大臣」一樣……

  方世堯搖了搖頭，輕輕叩了一下門：「趙總監。」

  趙秘書抬頭，看是方世堯，這才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然後說：「方總來了？進來坐吧。」　　方世堯進門，在趙秘書對面坐下：「趙總監，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趙秘書沒有直接和方世堯說話，而是起來繞到茶水櫃邊，拿了個紙杯給他倒了杯茶水，然後擱在他面前。

  方世堯有些受寵若驚。

  嚯！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從「大管家」這兒領杯茶呢！

  每次來她這裡，都是匆匆來、匆匆走，從來沒有哪次是「閒聊」的，今兒看這架勢有點兒不太對勁啊！

  不會是鴻門宴吧！

  方世堯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趙秘書坐回自己椅子，語氣隨意：「方總，你們煤運視頻搭建的進度，走到哪一步了？」

  方世堯聽到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煤運視頻？

  就為了這事兒，不至於專門把他叫過來一趟吧？　　但他也沒多想，如實回答道：「挺順利的，彭小東的技術水平您應該也了解，基本上沒什麼技術卡點。再加上我們之前做過類似的系統框架，整體開發進度要高於預期，現在前端後端都在同步推進，春節前後網站、播放器正式上線問題不大。這個您不用擔心。」

  趙秘書點了點頭：「那就好。」

  對於煤運視頻的搭建，她其實一直都有關注。

  畢竟，這是煤運娛樂內容展出版塊的重要一環，對煤運娛樂後續的業務發展和轉型十分重要。

  她想了想，然後說：「除了煤運視頻，公司目前在推進的三個股權併購及收購項目——酷貓音樂、hoop網、洋芋網，按金融投資部那邊的排期，春節之後也會陸續完成，到時候公司網際網路業務版塊也會得到補充。」

  聊到這個話題，方世堯忍不住坐直了一些。

  這三個標的，要麼以後會直接劃歸他網絡業務部管轄，要麼會和他手底下的業務產生大量交集，他不可能不關心。

  方世堯想了想，然後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趙總監，我聽說一月份汪哲、海長青都要去紐約？」

  「這倆人一走，金融投資部就沒主心骨了。」

  「剩下那些新員工，雖然學歷、工作履歷都還不錯，但是畢竟不是知根知底的老員工，也都還處於磨合期……」

  「這麼重要的項目，要是沒人牽頭盯著，到時候延期了或者出了紕漏，那不是白耽誤工夫嗎？」　　趙秘書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方世堯的擔心不無道理，雖然收購米高梅債權這件事很重要，但是這幾個股權收購併購案也同樣關乎企業戰略布局，全權交給新人負責，沒人看管著，肯定是不合適的。

  趙總監說：「方總，你放心吧。汪哲和海長青赴美這段時間，這幾個項目我會親自跟進，有任何問題，我也會及時上報給郝總的。」

  趙總監親自負責？

  方世堯聽完這話，原本的擔心就直接消散了。

  雖然他平時跟這位「大管家」打交道，總是被壓著一頭，但要是說辦事和工作能力，整個公司里方世堯最佩服的也是她。

  但凡她說了「親自跟進」，那基本就等於上了份保險。

  方世堯笑了笑：「好的，那我就踏實了。」

  趙秘書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今天叫你來，倒也不光是說這些，其實是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方世堯喝了口水，然後放下：「您說。」

  趙秘書靠在椅背上：「方總，長虹精工，你有放手的打算沒有？」

  方世堯愣了一下。　　臥槽！

  我就說今天這齣戲不尋常！

  怪不得又是給我倒水、又是跟我兜圈子聊天的……

  原來是想把長虹精工划走啊！

  看方世堯不說話，趙秘書繼續說道：「我前兩天給郝總提過，長虹精工具備獨立盈利的能力，一直掛在ip運營部下面當配套部門用，說句直接點的，有點浪費。」

  方世堯：……

  趙秘書：「我給郝總的建議是，希望把它從ip運營部那邊拆分出來，升級成公司一級獨立主體，自己面向市場運作。」

  方世堯坐在那兒，好一會兒沒說話。

  半晌，他才問道：「那郝總是什麼意見？」

  趙秘書說：「郝總的意思，就是讓我聽聽你的意見，如果你覺得可以獨立出來，那就讓長虹精工獨立出來，如果你持反對意見，那就以你的意見為主。郝總並不是很在意這一塊兒的業務，一切由你決定。」

  聽了這話，方世堯十分意外，意外之餘又有些動容。

  老實說，這消息來得有點突然。　　收購併改組長虹精工，是他加入煤運娛樂以後處理的第一個大項目，從最初那家半死不活的冀省玩具廠到今天，一路升級生產線、擴產、遷址、配合各部門做定製周邊，他一直指導和陪伴著長虹精工成長和發展，其中投入了不少精力和心血，說捨得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

  郝總對他的信任，卻讓他十分感動。

  公司想要把長虹精工升級成一級部門，那是郝總一句話的事情，完全可以不跟他商量直接拍板，更何況這個提案是趙總監跟郝總提的……

  趙總監跟郝總那是什麼關係啊！

  但郝總沒有。

  郝總選擇把決定權交給自己，這是對自己何等的信任！

  方世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內心在天人交戰。

  於公，他覺得趙秘書說的沒有問題，長虹精工的確有創收的潛力和能力，雖然他多次跟馬向忠提過，要向煤運印刷學習，但是幾次轉型效果都不佳，工廠的大部分產能，仍然都優先配給到了公司內部業務上，吃的是利潤的「二次分配」，主動迎合市場的動作不強，這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是組織架構決定的。

  於私，長虹精工一直被方世堯視為自己「勢力」的自留地，利用長虹精工提供內部服務，讓他個人和公司其他各部門負責人，都保持了不錯的人際關係。

  大概糾結了半分多鐘，方世堯抬起頭，點了兩下：「可以獨立出去，長虹精工進行充分的市場化，對公司長遠發展是好事，我沒意見。」　　聽到方世堯鬆口，趙秘書笑了。

  看來他還是很識大體的。

  「但是……」方世堯把水杯放回桌子上，頓了一下然後說：「長虹精工如果要進行市場化改革，馬向忠這個人，不適合繼續當負責人。我的建議是換一個負責人。」

  趙秘書愣了愣，然後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起了方世堯。

  換一個負責人？

  她很意外，方世堯竟然給出了這樣的建議。

  馬向忠不是他的人嗎？

  趙秘書看著方世堯問：「理由呢？」

  方世堯回答：

  「趙總監，長虹精工獨立運營的核心目的是什麼？」

  「是創收吧。」

  「那創收又靠什麼呢？」　　「其實只有一條出路，靠ip開發跟產品設計。」

  「這個馬廠長可幹不了。」

  趙秘書皺著眉頭，思索著方世堯的話。

  方世堯頓了頓解釋道：

  「老馬這人呢，踏實、肯干、處事也圓滑，肯定是有優點的，但你讓他主動去想怎麼把一個東西賣出去，怎麼拿一個ip做衍生品攻占市場，或者怎麼牽頭設計一個新的ip形象……他做不到那一步。」

  「他呢，就是從老國營代工廠出來的老派工人代表，一輩子乾的都是執行端的事兒。」

  「你讓他盯生產線、盯品控、盯交期，這都沒問題……但你讓他自己定戰略、搶市場，他根本就沒那個功力。」

  「我不是說他不努力，也不是說他沒價值，他是有價值的，而且價值還不小。但他更適合的，是一個執行崗，不是一個決策崗……」

  「之前在ip運營部下面掛著，我能告訴他該幹什麼，但是一旦獨立出去了，他會變得很茫然，這並不符合長虹精工獨立出來的目的。」

  趙秘書聽完這些，沒有說話，指頭在桌沿上輕輕敲著。

  她心裡清楚，方世堯對馬向忠的判斷基本準確，因為自己對馬向忠的印象也是如此，幹活兒確實是一把好手，但是年齡、認知和個人能力，也的確和市場潮流有差距。

  一個在縣城工廠幹了小半輩子的中年人，你指望他去搞ip？做潮玩？　　不現實！

  趙秘書問：「方總，那你覺得誰合適呢？有沒有推薦的人選？」

  方世堯想了想，說了個讓趙秘書意外的名字：「吳東遠。」

  吳東遠？

  趙秘書眉毛一挑：「一顆梅的負責人吳東遠？不太可能吧！」

  長虹精工以後會升級為一級獨立公司，擔任這家公司的負責人，對吳東遠來說，肯定是一種「提拔」，畢竟他現在在食媒，也只是個副職。

  但是……

  人家業務做的是風生水起啊！

  田旭雖然是食媒名義上的負責人，但是除了綜合食堂業務以外，一顆梅、野莓果飲、may coffee這三個獨立品牌，都交給了吳東遠負責管理，他在食媒那是獨攬大權，副職乾的未必沒有正職舒坦，人家有必要摻和長虹精工的事情嗎？

  方世堯擺了擺手，跟趙秘書解釋道：

  「趙總監，您別誤會，我不是說要強挖他做長虹精工的負責人。」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　　「長虹精工負責人，得是他這樣的人，得有他這種戰略眼光。」

  「食媒那邊最近的動作您也看到了，品牌拆分、孵化兩個飲品品牌、規劃搬遷，這些都是吳東遠在推進的。」

  「田旭自己也承認，食媒在營銷和戰略布局上，其實要靠吳東遠。」

  「田旭這人吧……人很不錯，郝總也信任他，但要論長遠眼光，他肯定是比吳東遠差一些的。」

  「郝總的用人邏輯，是唯忠唯親，能力次之。」

  「這要是換成其他公司，田旭這麼不防備著吳東遠，還給他這麼大的權限，可能早就被上面的領導給替換下來了。」

  「馬向忠嘛……」

  「在郝總心裡，肯定沒到那一步，給他配個有市場思維的副手吧，也沒那個必要。」

  「不如讓馬向忠繼續做『舵手』，找一個能力更強的人，去做『船長』。」

  趙秘書聽了這番評價，眼皮微動。

  方世堯這個人，今天倒是反常的客觀啊！

  趙秘書其實一直對方世堯是有防備的，在她看來，這個人擱在古代，就是個妥妥的「權臣」。　　煤運娛樂三大事業部的負責人，劉從容、龔偉、徐梁……他們都是做內容出身的，對權力、利益、資源並不是那麼看重，更多還是在關注內容質量和產出上。

  但是方世堯不同，他作為一個創業者，本質上還是一個「野心家」，自從進入公司以後，就在有意無意的拉攏自己的小圈子。

  三大事業部下面的部門負責人，像是鍾志誠、向凱、孟倩、梁飛燕……他是拉攏不動的，畢竟事業部本身，就是郝總劃定的一個個「小圈子」，他們只聽自己事業部負責人的話。

  除了事業部以外，公司里像欒永慶、汪哲、張彩英這樣的「聰明人」，只聽郝總一個人的話，平時雖然跟方世堯關係不錯，但本質上跟他是涇渭分明的。

  在彭小東、文娜來之前，方世堯拉攏到小圈子裡的核心人員就兩個：田旭、馬向忠。

  這倆人也有共同點：能力不算突出，但是聽話、在公司有資源且容易收攏，如果方世堯想要更進一步，他們兩個人肯定會支持他。

  要不是鄭林身邊有張偉在，恐怕鄭林和混凝土唱片，也會成為方世堯想要拉攏的重要對象。

  郝運對這個不甚在意，但趙秘書卻一直盯著呢！

  但方世堯今天坐在自己對面，主動和馬向忠做了切割，倒是讓趙秘書有些意外。

  因為即便長虹精工獨立，但是如果馬向忠繼續留任負責人，他大概率還是會以方世堯馬首是瞻。

  可方世堯，卻罕見的以大局為重了。

  趙秘書沒把心裡的這些想法表露在臉上，只是繼續問：「方總，還有其他推薦人選嗎？」　　方世堯想了想，然後說：「ip運營部有個設計師，叫胡少傑。他其實也可以。」

  胡少傑？

  趙秘書在腦海里檢索了一下這個人的信息，便大致有印象了。

  方世堯補充道：「他是ip運營部早期就招來的設計師，審美在線，腦子也靈活，不是只會埋頭苦幹的人，遇到問題能主動想辦法。最近ip運營部那邊我精力顧不過來，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幫我盯著，有一定的管理潛力。」

  趙秘書思索了起來。

  方世堯又推薦了一個「自己人」，但……

  這次貌似是出於公心？

  方世堯靠回了椅背上，攤了攤手說：「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意見。要是公司能從外面招到更合適的人，我完全支持。」

  趙秘書沒立刻接話。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笑了笑說：「好。你的意見我會同步給人力部，納入後續評估。到時候怎麼確定人選，看綜合考量。」

  方世堯聽完這話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底：「行，趙總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手頭一堆活等著，你也忙。」

  趙秘書點了點頭：「好，辛苦了。」　　方世堯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趙秘書已經低頭繼續看文件了，正如他剛才推門進來時那樣。

  方世堯：……

  這女人，難道是個機器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