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見過砍價的,但沒見過反向砍價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拿了國際攝影大賽的大獎?
這群老頭兒將信將疑。
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嘛!是不是在唬我們?
但是看孫浩拆裝攝影設備的手法確實十分嫻熟,而且剛才報的那兩個攝影大賽又十分出名,查證起來十分簡單。
這倆年輕人,應該不至於蠢到用這種事情來騙人。
這下,所有老大爺都不拍鳥了,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有人上下打量了孫浩好幾遍,提出了質疑:「小伙子,你真的拿了倆國際攝影大獎?是主競賽單元的嗎!」
很多獎項,除了主競賽單元外,還設有平行單元。
如果孫浩拿的是「平行單元」的獎項,那麼這個獎項的含金量就大大下降了,但這樣一來也能解釋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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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很多「平行單元」,它是用來給人刷履歷的。
說不定這個年輕人,就是花錢去刷了個履歷。
孫浩一邊擺弄手裡的相機,一邊抬頭笑著回答:「領導,我參加的是主競賽單元,都是在人像攝影上拿的獎項,國內的相關媒體也都有報導,能查到。」 人像攝影?
那是妥妥的主競賽單元了。
而且是競爭非常激烈的主競賽單元!
國內媒體有報導,孫浩既然敢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人家不怕查,心裡一點兒都不虛。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自然也就沒有人懷疑了。
老幹部們對視了幾眼,然後「呼啦」一下把孫浩圍了起來,這一下可把郝運、劉老都擠退了半步。
郝運笑而不語。
劉老:……
臥槽!你們要不要這麼激動!這是我的攝影位啊!
孫浩被一群老頭七手八腳的拽住。
有人問:「小伙子,你來瞅瞅,我這快門兒速度應該怎麼調啊?怎麼老是拍糊呢!我相機配置也不低啊!」
有人問:「小孫是吧?你看看我這構圖有沒有問題?怎麼拍出來的天鵝都這麼呆呢?」 還有人去摸孫浩的相機:「能讓我看看你相機的型號不?你是拿這個相機拍出的獲獎照片不?」
「……」
孫浩這時候有些慌了。
臥槽!
這群老頭兒怎麼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啊!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郝運,見郝運沖他點了點頭,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
劉老看著眼前這一幕,默然無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人家是來找我的吧!你們湊什麼熱鬧啊!
要問問題,也該我先問吧!
郝運站在劉老旁邊,一臉笑意,不緊不慢的說:「劉老,要不咱去旁邊的亭子坐坐?」
劉老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瞅了瞅正圍著孫浩問問題的老夥計們,最後啥也沒說,抬腳往亭子那邊走了過去。
這小子! 帶個專業攝影師來「投石問路」,真雞賊!
郝運沖張彩英使了個眼神,兩人跟了上去。
公園的亭子不大,幾個漆柱上還有些開裂起皮,但是劉老也沒在意,只是在石凳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抬頭看了郝運一眼:「行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要兜圈子。」
郝運在他對面坐下,笑著說:
「劉老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曹主任是不是跟您說過了?我打算在帝都辦一所私立學校。」
劉老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曹主任在電話里,確實跟他簡單講過。
郝運倒是不在意劉老冷淡的態度,他朝張彩英招了招手,等張彩英走上前,他才跟劉老介紹道:「劉老,這是我們智慧熊教育的負責人,張彩英老師。她之前是國家話劇院的一級演員,後來入職煤運娛樂,從表演課專家教師開始,慢慢接手了整個教育版塊。」
張彩英微微躬身打招呼:「老領導好。」
一級演員?
聽到這個職稱,劉老臉上這才有了表情,抬頭看了看張彩英:「話劇院的一級演員?嗯,不容易。」 一級演員,是人社部認可的「正高級專業技術職稱」。
也是職稱體系里的最高職稱。
非要論的話,相當於學術界「大學教授」、醫學界「主任醫師」,以及各類「正高級職稱」。
想要拿到,考核是十分嚴格的。
而且,根據當前相應的政策規定,「一級演員」這個職稱,僅限國家話劇院、各省級話劇團、戲曲院團、歌舞劇院等國有文藝事業單位的在編在崗人員才能申報。
所以,如果你沒有編制的話,哪怕你獲得了「影帝」「視帝」,也是沒有申報渠道的。
是個十分稀罕的職稱。
劉老對於張彩英的認可,本質上也是對編制內這一套職稱體系的認可。
郝運在一旁笑著說:「劉老,我們煤運娛樂現在的教育版塊,在帝都熱度還挺高的。您應該也聽說過智慧熊教育吧?那是我們公司的子公司,還有《提分寶典》系列教輔資料,現在也賣的十分火爆。」
劉老淡淡道:「聽說過。」
郝運由此切入正題:
「我們智慧熊教育的教師團隊,這兩年摸索出了一套獨特的教學理念和教育方法,通過教培機構實踐,效果十分不錯,很多孩子都高效的取得了學習成果,考上了心儀的院校。」 「但教培終歸是『補課』性質的,有它的局限性。」
「我們想把這套理念真正落地,建一所十二年一貫制的私立學校,從一年級到高三都在同一個教學體系里培養,不讓孩子在小學、初中、高中之間反覆適應、反覆切換學習方法。」
說到這裡,郝運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劉老的表情。
但劉老還是一臉不咸不淡的樣子。
嘿!
不愧是當過大領導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郝運繼續往下說:
「但是,建一所私立學校的審批流程太長了。」
「在帝都辦私立學校,材料一層一層往上遞、反覆被打回、修改、調整、重新提交,光審核流程就得走個一年半載。」
「我們不想等那麼久,不想在審核流程上浪費寶貴的時間,所以托曹主任介紹,就是想問問您老,有沒有合規的途徑,能讓整個審核流程走得更快一些?」
「最好……是能縮短到一兩個月的那種?」
劉老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嗤笑了一聲。 呵呵!
一兩個月?你小子想屁吃呢!
真當官方手續是擺設呢!
劉老白了郝運一眼:
「後生,教育是最基礎的民生,我可給你開不了後門。」
「學校設立審批的每一道程序,都有它的道理,不要以為上面的人閒著沒事幹,卡著你們玩兒!」
「你說等不了一年半載,那我就問你一句,為什麼等不了?」
「不會是著急摟學費吧?」
「我可警告你,有些錢能賺,有些錢不能賺!」
郝運聽完劉老的話,就知道他誤會了,但是他也沒著急解釋,更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誤解嘛,是表達者的宿命。
他想了想,然後聳聳肩道:「學費嗎?其實也賺不了幾個錢。說實話如果要賺錢的話,我們就不會選擇辦私立學校了,我們智慧熊教育現在的教培業務、教輔資料業務,其實創收能力要比辦學校強多了。」 劉老面不改色的問:「那為什麼不繼續大力發展你的教培業務呢?就因為你說的『想要落地自己的教育理念』嗎?」
郝運點了點頭:「對。您想想,現在的孩子,小學學一套教材,初中換一套教材,高中再換一套教材,每個階段還得應付各種選拔考試,同一個科目要換很多次老師,最後精力全耗在適應上了,平白消耗了很多時間。最後有多少時間培養興趣愛好、開拓眼界呢?我們要是能把十二年一貫製做到位,把孩子們基礎教育的教學思路統一起來,能幫他們節省不少的精力和時間,這很有意義!」
劉老看了看郝運,沒說話,但明顯被這個話題勾起了興趣。
行!
話題進入了討論模式,郝運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看了張彩英一眼,示意她可以補充了,自己已經把話題開啟了。
張彩英會意,站在一旁說道:
「老領導,郝總說的更宏觀一點,那我就舉一個具體的例子吧。」
「現在學生學英語,不論是官方教材,還是劍橋、新概念,普遍的問題就是背了大量的文章、記了大量的單詞。但學完後,三五個月接觸了新文章,老文章就忘了……知識總是碎片化的,不停的在追新,明明花了大量時間學習過的內容,最終卻都遺忘了。」
「我們機構孔書傑老師研究發現……」
「其實學生們從一年級到高三,應對所有英語考試的閱讀題型,只要吃透40到60篇高質量的範文就可以了。」
「所以我們的教學方案,不需要海量的記憶和背誦。」 「從一年級開始,我們就會圍繞這核心的60篇範文進行針對性教學,讓這些學生在接下來十二年裡,吃透其中所有的詞彙和長難句式。」
「再搭配三千到五千的詞彙儲備,反覆訓練和總結,就足夠應對高考和各種考試。」
「而不是做一張卷子,就背一篇範文,老文章還沒背熟,新卷子就來了,永遠在無效率的刷題和疊代。」
張彩英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當教育的效率提高,剔除掉無意義學習和訓練以後,那節省下來的時間,就可以用來做真正重要的事情……」
「閱讀、鍛鍊、思考、社交……全方面提高學生的綜合素養!這些綜合素養,反過來又會反哺學生的學習效率和學習質量……」
「這才是教育本來應該有的模樣,但是現在卻被刷題、應試擠壓的沒什麼空間了。」
「我問過很多孩子,上了初三、高三以後,很多學校甚至連體育課都停了。」
「而且我剛才只是舉了一個英語學習的例子,但是這套思路在所有學科都是可以複製的!貫通式教育最大的優勢就在這裡,可以做非常『長線』的培養!每個學科只要能減少一點時間,那整體加起來,就是非常可觀的!」
張彩英表情認真的說完,看了看郝運,又看了看劉老。
亭子裡安靜了片刻,和孫浩那邊的喧鬧,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
過了好一會兒,劉老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些,我是認可的,十二年一貫制的學校,你們也不是第一家。而且智慧熊教育這個教培機構,我也了解過,小班制、平價收費是你們的特色,市面上能做到這麼『克制』的機構,你們是獨一家。」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郝運和張彩英,話鋒一轉:
「但是……」
「理念是理念,落地是落地。」
「你們說的再好,學校辦起來,能不能真正做到?這中間的變數實在太多了,也不是你們兩個完全可以掌控的吧。」
「老師能不能踐行你們的理念?」
「學校管理能不能到位?」
「教學效果可不可以保證?」
「這些你們打不了保票,所以只能用機制來約束。」
「所有的審批流程,就是為了前置隔絕風險,確保一切都運行在正確的軌道上,我即便有這個能力,也沒辦法給你們開這個口子。」
「後生……」
「你別說帶個獲獎的攝影師過來了,你就是現場給我頒個攝影獎,我也一樣是這個態度。」
劉老的態度很明確。 郝運的態度和想法他認可,但是這忙他不幫,審批是為了所有人好。
換別人,可能真就作罷了。
但郝運聽完,並沒有失望,而是琢磨起了劉老話里的意味。
這老頭兒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嫌自己空口無憑嘛!
教育理念說的再多再好,也無法保證一定踐行,所以該審核還是要走流程審核,得到教委的認可才行。
這點郝運也能理解。
畢竟語言的可信度為零,自己說辦學校不是為了賺錢,人家就得無條件相信嗎?
當然不可能。
郝運想了想,然後說:「劉老,我能看出來,您是認同我們這套辦學理念的,只是擔心我們沒辦法落地。這樣吧……我跟您表個態,我們剛才說的那些,全都可以寫進辦學方案里,報送到教委備案,接受教委全程監督,怎麼樣?」
劉老看了他一眼。
嘿!
這小子還挺倔強,還堅持說服自己呢? 郝運繼續道:「劉老,實在不行這樣,您劃條道……教委那邊如果要開通綠色通道,需要滿足什麼條件?我都可以落實在辦學方案里,而且做不到的話,教委可以隨時叫我關門,怎麼樣?」
劉老笑了笑,心裡也大概清楚了,這小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
提條件?
行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別怪我嚴苛,提條件讓你知難而退了。
劉老想了想,然後不緊不慢的說:「行啊,你反正說你辦學也不是為了收學費,那你學校每年預留百分之十的公益學位,由教委統一調配,這個要求能接受嗎?」
10%的公益學位。
這個比例其實很高了,是要遠高於其他學校公益學位配比的。
郝運聽完,連猶豫都沒猶豫:「太少了!百分之十五吧!」
劉老:???
百分之十五?
見過砍價的,還沒見過反向砍價的! 郝運想了想說:
「百分之十給帝都市區及周邊的低保家庭、孤兒、殘疾孩子,學費雜費校服伙食費全免,一分錢都不用他們掏。」
「百分之五留給外來務工子女吧……」
「有挺多外來務工人員來帝都打工,他們沒有帝都戶口,子女上學都成問題,這能幫他們解決一定的教育困難,如果條件艱苦的話,他們的費用同樣全免。」
「劉老,你覺得行不?」
劉老臉上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嗯?
看這小子的表情,是認真的啊!
劉老想了想,然後提出了第二個條件:「你們智慧熊教育師資素質是比較高的,後續學校研發的教研成果,包括課程體系、教材、教學方法……能不能向其他學校開放共享?」
教研成果,一般都是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和經費,最終形成的智力成果。
在某種程度上,也屬於「專利」的一種。
甚至是很多學校的核心競爭力。 自己投入資源所獲得的產出,免費共享出去,這個條件十分苛刻!
但是郝運聽完以後,樂了。
他笑著說:「嗐!劉老,我們辦這所學校,初衷就是為了推廣自己的教育理念。您讓我敝帚自珍,我還做不到呢!不光教研成果內容開放,要是外地學校需要支持,我們還可以外派優秀教師過去協助教研,差旅費用我們自負,不用他們出一分錢!」
劉老:……
真的假的?!
這也答應的這麼痛快?
他當部委一把手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學校、哪個老闆在共享教研體系上這麼痛快。
說開放就開放?
說幫扶就幫扶?
挺有魄力啊!
郝運看著他問:「劉老,還有要求嗎?」
劉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提出了一個要求:「既然你都打算辦十二年一貫制了,不如再開個普惠性質的幼兒園吧。」 郝運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欸!可以啊!」
「回頭我們規劃校區的時候,專門留一塊地,用來建設幼兒園。」
「您倒是提醒我了……」
「其實在帝都上幼兒園也挺貴的,又不屬於九年義務教育,我們公司職工子女以後也用得著。」
「這樣吧……」
「這個幼兒園我們就半公益運營了。」
「師資、場地、設備,我們自己出資購買,全都用最好的!」
「不用教委額外撥款!」
劉老不知道說什麼了。
三條條件,郝運一條都沒討價還價,全接了下來。
不但接了下來,還在每一條上加了碼。 不是吧?
這年輕人玩兒真的?
劉老目光落在郝運臉上,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本來開的這些條件,是存了試探心思的,想看看郝運到底是真心辦學,還是嘴上說的漂亮,當然也有讓郝運知難而退、老老實實去走審批程序的想法……
但郝運現在答應的痛快,反倒讓他有些進退兩難了。
郝運趁熱打鐵:「劉老,您要只是這幾個條件的話,我再說幾條,可以一起落在辦學方案里,您看合不合適。」
劉老:???
這小子要搞什麼么蛾子?
郝運繼續說道:
「第一,我每年設立兩百萬的助學金、兩百萬的獎學金。」
「您剛才說的公益生源不僅學雜費全免,特別困難的還能享受助學金,成績突出的還可以拿獎學金。」
「這兩筆基金,接受校董會和教委的雙重監督!」 「怎麼樣?」
劉老滿腦門子問號。
啥?每年四百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而且接受教委監督這一條,就說明郝運不是單純說說,是認真的!
郝運接著說:
「第二,您不是擔心我辦學是為了牟利嘛?」
「我在辦學方案里寫清楚,每年學校純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全部投入校園升級建設。像是校舍改造、體育設施、設備更新、師資擴充……只要盈利越多我就投得越多。」
「這點同樣接受教委監督。」
「怎麼樣?」
劉老:……
這個他也沒什麼可說的,公立學校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教學環境和教學設備的問題。
每年公立學校都會申請經費,用於翻新基礎設施。 但是這個要求,其實很難論證合理性,也很難在教學效果中體現出來。
所以教委的口子,一直扎的很緊。
很多人會有這種感觸……
上中學的時候,自己學校就長這樣,等到三十多歲回母校看了一眼,竟然還長這樣,一點兒差別都沒有。
現在郝運竟然主動提出,可以用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每年投入到校區基礎設施建設里,這太難得了!
郝運繼續說:
「第三,就是儘可能多做一些教育公益活動。」
「每年我們可以應教委的要求,定向對一些學校進行捐贈。」
「金額、物資具體數額嘛……」
「看每年教委的要求吧,我們就當多承擔一些社會責任了。」
「怎麼樣?」
他自己補充完這三條,屁股往前挪了挪,看著劉老。 亭子裡很安靜。
劉老坐在石凳上,半晌沒說話。
他幹了一輩子教育,從基層干到部里,什麼樣的辦學方案、什麼樣的辦學承諾沒見過?
吹的天花亂墜的、粉飾教學內容的、套國外模板且不考慮實際國情的,各種花樣層出不窮。
但說到底……
套路就那麼些,等歸集到「錢」上,該暴露的就都原形畢露了。
但是郝運剛才承諾的這些話,都可以寫進辦學方案里,甚至是可以接受教委的監督,方案有落腳點、有監督機制、有執行路徑。
哪怕中間還有很多細節沒有探討,但劉老能感受出來,郝運並沒有偷奸耍滑,而是真的願意把他承諾的這些事情落實。
劉老嘆了口氣說道:
「小郝啊……」
「就你剛才說的那些,如果全部可以寫進辦學方案里、報送備案,你其實都不用來找我,直接同時送到幾個區教委。」
「然後也不用提什麼綠色通道,只需要告訴他們,誰先走完審批,你就把學校開到誰那裡。」 「然後你就可以體會到,什麼叫火箭一樣的辦事效率了……」
張彩英:……
啊?
就,這麼簡單?
郝運聽完笑了笑,跟劉老說道:「劉老,有人引薦和沒人引薦,那還是有差別的!」
劉老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鬆口了:「行吧行吧,你要是真能做到剛才說的那些,我給做個背書也沒啥問題,你做教育的這個態度,的確是值得鼓勵和支持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
「但有一條我說在前頭啊!」
「教育,是國家的百年大計!可千萬不能當成兒戲對待,如果後面你變卦了、跑了、或者兌不了現,那不止是面子上過不去的問題。」
「會很難收場!」
「我都快七十了,你可別拿我的晚節當鞋墊子!」
郝運搖頭:「那不能!既然說了,我就做得到!」 劉老沒再多說,站起來,背著手朝湖邊兒走去。
郝運、張彩英跟了上去。
劉老看著一眾老幹部,還在圍著孫浩嘰嘰喳喳聊天,回頭看了郝運一眼:「你帶來那個小孫,真拿了倆國際大獎?」
郝運點了點頭:
「對,他已經是世界級的『新銳攝影師』了。」
「嗯……」
「他月底在傳媒大學有個攝影講座,您要是感興趣,可以跟幾位老同志一起去傳媒大學聽一聽。」
「我讓人給您留位置。」
劉老頭也沒回,只淡淡的說:「好,知道了。」
知道了?
郝運歪了歪頭,這是去,還是不去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