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名人名言：華流才是最屌的！

  李雄飛覺得向凱有點兒魔怔了。

  做動漫電影，跟拍真人電影，製作周期肯定是不同的。

  哪怕是夢工廠拍《功夫熊貓》，從啟動劇本立項開始，到全球公映，也籌備了足足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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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兒那麼容易呢！

  換句話說，做動漫，是真的需要「長跑者」姿態的！

  面對向凱「不限預算」的假設，李雄飛沉吟了一會兒，這才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道：「向總，我潑盆冷水，不限預算這種事，你自己最好掂量清楚，上億成本砸進去，要是最後撲街了，你靠《秦時明月》系列作品攢下的口碑，可就一夜歸零了。」

  在李雄飛看來，煤運娛樂當前即便是在快車道上行進，但也不該太冒失。

  居安思危、步步為營，才是正道。

  向凱聽後，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但他想了很久，還是下定了決心：「李總，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跟郝總的時間久，他的風格我最了解，預算上他是不會摳那麼嚴的。但是……工期太長他肯定接受不了！」

  李雄飛抬頭看了看向凱。

  向凱手指敲擊著桌面，他問道：

  「兩到三年，郝總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李總，你給我一個大致的估算數，如果特效專項資金充足的話，你需要多少錢？能壓縮到多久之內完成？」

  李雄飛沉默了。

  老實說，他在這個問題上面，和向凱有不同意見。

  但人家動漫部是這部動漫影片的主辦部門，他們東方視效只是提供技術支持和特效製作，所以他的意見，也只能是意見。

  李雄飛想了想，然後說：「一年以內。」

  向凱：「需要多少預算？」

  李雄飛頓了一下：「……兩個億。」

  向凱有些懵逼：「多少？」

  李雄飛重複了一遍：「兩個億，特效專項投入兩億，我給你保證，工期能壓到一年左右。」

  向凱：……

  他震驚了，想說些什麼，但很快又咽了回去。

  兩個億？　　臥槽！

  那票房得賣多少錢才能回本啊？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了一下，然後詢問李雄飛道：「李總，你之前說的正常周期，按部就班做的那種，基礎預算多少？」

  李雄飛：「三千多萬吧。」

  向凱：？？？

  不是！姓李的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三年工期對三千萬預算。

  一年工期對兩個億預算？

  工期縮短到了三分之一，但是成本翻了將近七倍！

  而且這只是特效費用，這還不算劇本、配音、宣發、人工那些電影配套支出呢！

  真要把整個項目的全周期預算統計出來，這個數字只會更嚇人！

  向凱兩眼一黑，狐疑問道：「李總，這多少出來的上億資金，是花在哪兒了？」　　李雄飛攤了攤手：「人力成本的提高是必然的，高精度建模和渲染需要的人手，本來就很多，你需要節省時間，那我在人數上肯定是要增加的，我們東方視效現在是七十多人，多線並行的話……怎麼也得兩百人吧？」

  向凱聽完，一陣無語。

  他忍不住吐槽道：「李總，你擴張團隊，要把成本掛我們項目名下嗎？」

  李雄飛點頭：「那當然了！我們在市場上也是計時收費制！得算人頭報成本的！總不能為了接你一個項目，我擴招了……最後人工成本掛我部門吧？」

  向凱：……

  他沒跟李雄飛細細掰扯這個，繼續問：「還有嗎？」

  李雄飛掰著手指頭說：

  「還有自研渲染引擎的研發費用……」

  「算力和渲染硬體的採購和租用投入……」

  「高精度資產製作的材質、貼圖、燈光系統升級……」

  「容錯並行工期成本……」

  向凱出聲打斷了他：「等等，其他那些軟體、硬體我大致清楚，什麼叫容錯並行工期成本？」　　李雄飛解釋：「就是為了趕進度，很多環節必須同步推進，一旦某個環節出現問題，因為它不是線性的推進工作，所以會導致形成聯動效應，同期推進的所有工作都必須調整，這肯定會造成資金浪費的。」

  向凱聽完，徹底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

  「好吧李總，你說的我都理解了。」

  「製作一部動漫電影，這是郝總親自交辦給我們的任務。」

  「觀察郝總最近的一些言行……」

  「我估摸著，郝總那邊的預期是要拿它去撬海外市場，所以盈利應該不是他的第一目的。」

  「嗯……」

  「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單純的多花錢壓縮工期，我覺得郝總肯定是同意的。」

  「就是增加這麼多錢，我還是得給他解釋一下。」

  「這樣吧，李總您回頭整理一份詳細的追加費用的分項清單，把需要在哪些地方上花錢說明一下，我拿著去跟郝總申請。」

  李雄飛聽完，眼神複雜的看著向凱。　　臥槽！

  這向凱膽子是真大！

  原本三千萬的成本，增加到兩個億，他竟然都敢跟郝總匯報。

  也不怕老闆一腳給他踢出來！

  李雄飛搖了搖頭道：「向總，你這個魄力我佩服！好，追加費用的清單我來寫！只要你能跟郝總把費用申請下來，我就能給你保證，明年這個時候，給你交付成果！」

  向凱：「好！」

  ……

  十二月八日，上午十點多。

  郝運剛從食媒吃完早飯，在辦公室沙發上坐下，就覺得有些百無聊賴。

  他癱著發了兩分鐘的呆，然後才想起了，今天應該是圖文事業部給少女時代拍封面照片的日子。

  算了，反正也沒事，去看看吧。

  孫浩說他的攝影技術突飛猛進，自己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座機撥了幾個鍵。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趙秘書：「郝總。」

  郝運問：「少女時代的雜誌拍攝，是不是安排在了今天？」

  趙秘書回答道：「是的，拍攝周期從今天開始，會一直持續好幾天，今兒是孫浩掌鏡，圖文事業部那邊也去了不少人。」

  去了不少人？

  聽這意思，應該就不是在產業園裡拍攝了。

  郝運詢問道：「他們拍攝地點選在哪裡了？」

  趙秘書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郝總，在故宮拍攝。」

  郝運愣了一下。

  故宮？

  找一群韓國人去故宮拍攝？不怕一百年後人家拿著照片，當成故宮是他們棒子國的佐證嗎？　　郝運摸了摸下巴問道：「為什麼選到故宮了？這個點兒故宮應該已經開放了吧？不會影響人家正常運營嗎？故宮的遊客那麼多，能拍照嗎？」

  電話那邊的趙秘書解釋道：

  「郝總，之前在拍《我在故宮修文物》紀錄片的時候，咱們公司跟故宮管理方建立了深厚的合作關係。」

  「這次的拍攝方案確定的早，已經提前跟故宮方面申請過了。」

  「他們審批的很快，所有的手續都已經走完了，咱們拿到了故宮已封閉區域的拍攝許可，不會干擾故宮正常運營的。」

  封閉區域啊。

  郝運忍不住感慨：煤運娛樂現在在帝都，關係都這麼硬了嗎？

  故宮對商拍的限制很嚴格的！

  郝運想了想，然後說：「你手頭現在有什麼急事沒有？要是沒有的話，跟我一起去趟故宮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趙秘書很無奈。

  我手頭有什麼急事沒有？放眼望去，都是急事好不好！　　但是郝總既然這麼問了，想得到的，肯定不是否定的答案。

  趙秘書只好回答道：「好的郝總，稍等我十分鐘，我把手頭的活兒分配一下，十分鐘後我讓高鵬在樓下接我們。」

  郝運：「好。」

  ……

  邁巴赫開到故宮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十一點了。

  郝運沒有讓人聯繫故宮方面準備內部停車位，只是讓高鵬停在了路邊，然後拉著趙秘書下了車。

  雖然之前郝運和故宮的副院長李躍功互留了聯繫方式。

  但是他也沒打算麻煩人家。

  為了個車位消耗人情，不至於，他也不想給人添麻煩。

  買票進門吧！

  郝運和趙秘書走到了午門前，郝運抬頭看了一眼那朱紅色的城樓，然後跟趙秘書一起往售票窗口走。

  現在是十二月初，屬於旅遊淡季，排隊買票的人並不多。　　只排了三分多鐘，就到他倆了。

  郝運拿過趙秘書的身份證，然後一起遞給售票員，買了兩張票後，兩人就順著檢票通道進去了。

  穿過午門門洞，視野驟然開闊。

  站在太和門前的廣場，看著漢白玉欄杆沿著層層台階往上，還真是倍感震撼。

  郝運東看看西看看，不由自主就放慢了腳步。

  上一次來，他走的是員工通道，沒有通過午門去正殿。

  這一次，他才徹底感受到了，故宮的大氣磅礴與魅力。

  郝運背著手往前走，邊走邊感慨：「皇帝住的地方就是與眾不同，這個明制的建築美學也是沒得說的。」

  但他身邊的趙秘書，就沒有這麼愜意了。

  趙秘書一邊跟著郝運往前走，一邊拿手機給圖文事業部的人打電話。

  「餵？賀萱……」

  「我們在哪兒？我們剛過了太和門，現在再往太和殿走。」　　「啊？寧壽宮在哪兒？我沒來過，我不知道啊？」

  「走中和殿、保和殿是什麼意思？那又在哪兒？」

  「不是我不想停下來等你接我們……」

  「是郝總他在瞎逛啊！」

  「……」

  趙秘書有些崩潰，因為故宮非常非常大，她來帝都這兩年時間裡，一直都在忙工作，也從來沒有來過故宮，對這裡的布局是一點兒都不清楚。

  但是郝總呢？

  他偏偏又在瞎逛！

  趙秘書想和賀萱約定個位置吧，又沒有辦法，只能動態的和賀萱通報兩人現在的「坐標」。

  終於，經過趙秘書和賀萱的「努力」，三個人最終在乾清宮前順利會師了。

  看到賀萱以後，趙秘書鬆了口氣，遠遠就朝她招了招手。

  賀萱也趕緊小跑了過來。　　郝運不認識賀萱，只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站定，然後鞠了個躬，表情有些緊張的說道：「郝總好、趙總監好，盧總、韓主編他們正在現場看孫老師拍攝，就吩咐我來接您二位。」

  郝運笑著問：「你是？」

  這時，趙秘書在一旁適時開口了：「郝總，她叫賀萱，是之前擴招的時候《紅裝》編輯組的新進員工，這次《紅裝》雜誌引進韓國k-pop文化，利用男團女團進行雜誌改版，就是她的想法。而且之前她還和孟總、韓主編一起去了首爾和sm娛樂洽談，表現得很好，劉總也誇了她。」

  賀萱在一旁聽著趙秘書夸自己，不由得有些臉紅。

  哇！

  這是郝總啊！

  自己進公司已經好幾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和郝總面對面的談話！

  郝運聽完趙秘書的介紹，然後「哦」了一聲。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賀萱一眼。

  這丫頭，也就二十來歲，長得白白淨淨的，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脖子上還掛了條白圍巾，就是一副小女孩兒的模樣。

  有點兒像唐雨柔的感覺。

  但她的方案能得到韓峻、盧晴的認可，還能被劉從容誇獎，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郝運問她：「引進韓流文化的方案，是你提的？」

  賀萱點了點頭：「是我的提案，但落地是我們雜誌部所有同事一起推進的，尤其是《男人裝》《紅裝》兩個編輯組。」

  郝運笑了笑。

  喲，還知道不攬功，確實是個伶俐的女孩兒。

  可郝運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他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推崇韓流？是因為你是哪個團的粉絲嗎？我之前聽過一個頂流的話，說『華流才是最屌的』，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你倒是反著來，主動讓煤運娛樂引進韓流文化，為什麼？」

  聽到這話，賀萱明顯愣了一下。

  啊？

  郝總怎麼突然這麼嚴肅了？

  難道郝總很反感韓流文化？！

  那我……

  豈不是完犢子了！

  這個念頭一動，賀萱滿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連一旁的趙秘書，也忍不住歪歪頭看向了郝運。

  欸？

  郝總怎麼突然為難起了一個小姑娘？

  賀萱此刻大腦飛速運轉，很快眼睛一亮，抿著嘴組織語言道：「郝總，其實我也不是推崇韓流文化，我就是覺得市場上所謂的『潮流文化』，本質上都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工具嘛！」

  工具？

  郝運嘴角彎了彎。

  他想看看這姑娘怎麼圓。

  賀萱一邊觀察郝運的表情，一邊說：「如果把潮流當成工具，那什麼能帶來關注度、什麼能打開市場，就先用什麼嘛。我覺得合作、引進本身不意味著文化上的認同，只是一個階段性策略。如果純粹因為情感偏好排斥市場上流行的東西，那可能會錯失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她說完後，表情鬆弛了一些。

  趙秘書聽完了賀萱的話，朝她微微頷首。

  她對賀萱剛才說的內容還算滿意。

  60分吧。　　趙秘書猜測：郝總本身一直在強調要對外進行文化輸出，想來今天碰上了公司里一個主張引進「韓流文化」的小姑娘，就有意想敲打她一下。

  賀萱的這番「工具論」，勉強摘掉了「個人喜好」的標籤。

  郝總應該不會再為難她了。

  郝運嘴唇蠕動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麼。

  卻見賀萱突然舉起手，高聲呼喝了一句：「華流才是最屌的！」

  這一下，直接給郝運整懵逼了。

  趙秘書哭笑不得。

  好了，80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