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郝總的目標是：票房高，成本更高？

  郝運對曹雲鑫這小子印象很深刻。

  畢竟這個世界上，說話有趣的人，還是占少數的。

  沒想到自己讓趙秘書投資了他之後，他這麼果斷就開了一家小園子，還開了津城。

  郝運手指在旁邊掛曆上點了點，確認了一下下月初沒什麼特殊行程，然後沖趙秘書說：「好，跟他回復吧，咱們兩個到時候過去，讓他把位置提前預留好，咱給他捧捧場。」

  趙秘書點了點頭。

  津城，不算遠，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郝運想了想，又抬頭問趙秘書：「對了，他這個項目，現在歸哪個部門管理？」

  趙秘書搖了搖頭：「就是筆一百萬的小投資，我讓他簽了合同以後，就直接通知財務劃款了，他這個園子沒有納入公司組織架構進行管理，目前來看也沒有必要。他線下小劇場一天的演出收入，都不如咱食堂一天的買菜錢多，分給哪個部門，都是在給部門負責人增添額外的管理負擔。」

  郝運聽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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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

  這麼悽慘呢？

  他揮了揮手：「行吧，那就讓他自己先玩兒著吧！等他真做大了，再談歸屬問題吧。」　　趙秘書點頭：「好的。」

  ……

  下午四點多，郝運正在辦公室里發呆。

  突然，手機響了。

  郝運摸起來看了一眼，腦袋上冒出了個問號。

  嗯？

  陳麗樺？

  她找我做什麼？

  之前和陳麗樺的交集，是因為平原市那塊兒地王的事兒。

  但是現在自己已經幫她辦妥了呀？

  聽說，富樺集團和嘉世地產，連酒店的手續都已經推進的差不多了，就等開建了，現在怎麼又找上門了？

  郝運緩了緩神，然後接起了電話：「陳董，好久不見，您找我？」　　對面，陳麗樺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點兒笑意說：

  「郝總，打擾你了。」

  「我今天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陳麗樺說話倒是挺直接的。

  郝運挑了挑眉：「陳董您說，需要我做什麼？」

  陳麗樺笑呵呵的說：「你們公司最近幫故宮拍的那部紀錄片，《我在故宮修文物》，我看了，拍的真好。不僅把修文物的人拍的很好，連文物本身的故事和細節都展現的很完美。」

  郝運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陳麗樺找他，又是談一些業務合作之類的。

  結果這老太太，竟然上來先誇了一通紀錄片？

  這是什麼路數？

  陳麗樺繼續說：「郝總，你也知道，我很喜歡紫檀。我自己就有一座紫檀博物館，收藏了很多明清時期的家具和擺件……看了你們那個紀錄片，我覺得深受觸動，所以我也想讓你們公司，幫我拍一個紀錄片，就是關於這些紫檀物件和紫檀文化的。」

  郝運聽完，愣了很久，這才反應過來。　　臥槽！

  這老太太聯繫我，竟然是讓我幫她拍紀錄片？

  這是看了《我在故宮修文物》以後，心痒痒了？

  陳麗樺喜歡紫檀文化，這個他當然知道，畢竟他辦公室抽屜里，現在還放著陳麗樺送的那個價值大幾百萬的「小禮物」——富甲天下。

  那玩意兒就是用紫檀刻的。

  但她心就算再痒痒，犯得著拍個紀錄片嗎？這有啥意義呢？能給她變現嗎？

  當然不能。

  她就是純為愛發電。

  但話又說回來了。

  她是為愛發電，我不能嗎？

  人文類紀錄片，放到市場上頂多也就是賺點口碑，想要大爆圈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次《我在故宮修文物》，好像就收了故宮八十多萬的費用，勉強覆蓋了一下人工成本，就這還沒算為了組建專家小組搭進去的人情。　　真的是給故宮打了個「骨折」的價格。

  嗯……

  好像拍也行，現在鍾谷庭正好閒著，不如給他找這麼個差事幹著，拖住編導部的人手，免得他們又去搞什麼爆款項目。

  郝運想到這裡，心裡就已經有了決斷。

  但他嘴上還是留了餘地：「陳董，您的想法我了解了，不過這個我得找公司里的相關人員溝通一下，看看他們的檔期情況……這樣吧，如果他們那裡沒有問題，我讓他們直接聯繫您。」

  陳麗樺很滿意這個答案，她笑呵呵的說：「好啊郝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郝運笑了笑：「好，您等我消息。」

  兩人又隨便客套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郝運把手機撂下，然後思索了一會兒，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撥通了鍾志誠的內線電話。

  很快，鍾志誠那邊就接通了。

  「郝總？」

  郝運直接說：「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郝總。」

  ……

  很快，鍾志誠就來到了郝運的辦公室。

  推門進來的時候，鍾志誠也是一臉懵逼，不清楚郝總突然叫他過來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八佰》的事情？

  結果他剛坐下，郝運就開門見山的問他：「小鍾導，你們編導部現在的人手情況怎麼樣？」

  鍾志誠愣了一下。

  人手？

  郝總怎麼突然關注到我們部門的人員配置了。

  但他也沒敢多想，趕緊回復道：「郝總，編導部目前有八十多個人，包括導演、執行導演、編劇、行政後勤等各種崗位……」

  郝運揮揮手打斷了他：「我不是問這個，你們幾個導演是怎麼分工的？」

  鍾志誠說：「陳默導演現在帶著一批人，在魔都拍《蝸居》，我和安小傑在籌備新的戰爭電影《八佰》，大鐘導剛拍完《我在故宮修文物》，現在他已經空出來了，最近正在挑劇本呢。」　　鍾谷庭還沒有新項目呢？

  那正好！

  給他安排去拍陳麗樺的私人博物館！

  郝運聽完，簡單轉述了一下陳麗樺的要求：「富樺集團的董事長陳麗樺剛才聯繫了我，她有一個私人紫檀博物館，想請咱們拍一部紀錄片，宣傳紫檀文化。你安排鍾谷庭去吧，正好他也熟門熟路了。」

  鍾志誠聽完，反應倒是不大。

  他微微頷首：「好的郝總，只是一個私人博物館的話，體量倒是不大，我覺得這個紀錄片整體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大鐘導在故宮拍出了經驗，給他兩周時間差不多。」

  嗯？兩周？

  鍾志誠的反應和郝運預期的不太一樣。

  他很淡定，仿佛認為這只是一個小活兒，就跟飯前吃個甜點差不多。

  事實上，鍾志誠也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還以為什麼事兒呢……

  原來是大人物之間的「人情往來」，陳麗樺把關係托到了郝總這裡，郝總推不掉，就順水推舟安排編導部去幹個活兒。　　再說了，私人博物館而已，如果沒有「鎮館之寶」級別的藏品，好像也沒有啥需要特別介紹的，大略拍一下藏品就可以了。

  如果非逮著一堆普通貨色大拍特拍，他相信博物館館長自己也臊得慌。

  四十分鐘，真的差不多了。

  郝運陷入了沉思。

  兩周就能拍完啊？

  時間有點短，和自己預想當中的情況，不大一樣啊！

  突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然後跟鍾志誠說：「陳董的委託，我們不接了。」

  鍾志誠驚訝：「啊？」

  為什麼？

  怎麼說不接就不接了？

  我啥困難也沒說啊！我答應的不是很果斷嗎？

  郝運笑了笑，然後說：「咱們不接受委託拍攝了，咱們自己做出品方，搞一個文物的宣傳類紀錄片，製作成本全部由公司承擔，後續發行收益也歸公司所有。」　　鍾志誠：？？？

  他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不知道郝總怎麼突然就把方案全盤推翻了，但他知道，郝總提出莫名其妙想法的時候，最好不要打斷。

  郝運繼續說：

  「陳麗樺的那個私人博物館，可以作為我們系列紀錄片中的一集。」

  「整個系列呢，我們做十二集。」

  「每集講一個不同的館藏主題，她的那個就叫『紫檀文化主題』。」

  「剩下十一集呢……」

  「就全權交給鍾谷庭負責吧，他可以找其他收藏機構、個人藏家，把剩下的內容補充進去。」

  「這個紀錄片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國家寶藏》！」

  鍾志誠聽完，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開始在心裡分析：這類紀錄片，向來都是不怎麼賺錢的，按照原本的委託拍攝模式，公司不管多少，都能收到一筆製作費，而且這次的委託方不是故宮那種「特殊單位」，而是很有錢的女企業家、帝都大資本玩家，製作費肯定是按頂格給的！

  但……

  郝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否決掉了這種模式。

  自掏腰包做十二集的紀錄片？

  這樣一來，成本可就要自己承擔了啊！

  這種文化類紀錄片市場回報有限，就算有煤運娛樂的影響力加持，也不會賺多少錢的，郝總圖什麼呢？

  不過鍾志誠分析歸分析，嘴巴上一點兒疑問都不敢提。

  他是整個公司最早跟郝總的幾個人之一，他深知郝總向來就是這種天馬行空、隨意落子的性格，他早就學會不拿正常商業邏輯去衡量郝總的決策了。

  反正郝總說啥，他照著干就行了！

  鍾志誠點了點頭：

  「好的郝總，您交代的內容我了解了。」

  「那我回去先給大鐘導說一聲，讓他先籌備紀錄片的方案和立項工作。」　　「咱們可以先從陳董那邊的私人博物館拍，這樣您跟陳董也好有個交代，至於剩下的十一集，我們一邊拍一邊考察吧。」

  郝運點了點頭，然後說：「一會兒我把陳麗樺的聯繫方式發給你，你們在準備紀錄片的方案之前，先給人去個電話，就讓鍾谷庭打吧，他是《我在故宮修文物》的導演，陳麗樺知道是他拍攝的話，應該會比較開心。」

  鍾志誠：「您放心！我們會立刻聯繫陳董的！」

  鍾志誠剛想往外走，郝運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郝總您還有事？」

  郝運抬頭看了他一眼：「剛才差點兒被你糊弄過去了，你那個《八佰》，又是個什麼情況？」

  鍾志誠：……

  我哪有糊弄您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解釋，郝運便隨意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想拍啥就拍啥吧，但還是老規矩，既然準備拍攝了，你也就別扣扣索索的，需要花錢的地方敞開花就行。」

  郝運很認真的看著他：

  「做出一部票房高、成本低的作品，不難。」　　「做出一部票房低、成本高的作品，也不難。」

  「你們啥時候能做出一部票房高、成本更高的作品，我給你們每個人都加獎金。」

  鍾志誠：？？？

  他挺懵了。

  郝總的目標是：票房高，成本更高？

  這話啥意思啊！

  他剛想開口詢問，郝運就沖他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九點多。

  趙秘書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

  她和郝運不同，她的辦公室永遠人來人往，所以門是始終開著的。

  秦月往裡探頭看了一眼：「趙總監？」　　趙秘書抬頭看了一眼秦月，然後沖她招了招手：「進來吧。」

  秦月走了進來，把手裡的文件遞上：「趙總監，前兩天根據郝總要求，我們人力部擬定了一個開春大規模校園招聘草案，請您過目。」

  校園招聘。

  趙秘書抬了抬頭，接過了方案。

  郝總的這個要求，秦月在第一時間就轉達給了她。

  雖然不知道郝總心裡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招這麼多畢業生，但是趙秘書還是交代了人力部要按要求推進。

  她打開文件夾，翻著看了幾眼。

  嗯……招87個崗位？

  給出的崗位數量，確實不少。

  這些應屆生，基本沒什麼工作經驗，後續不僅不能快速創造價值，公司還要負擔不小的培訓成本。

  算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趙秘書把文件放在了桌面上：「好，文件就放在這裡吧，我回頭仔細看看，你有什麼重點內容要告訴我的嗎？」　　秦月坐了下來，介紹道：「我們春招，初步計劃是擬定了87個名額，各部門按需提交的崗位需求，當然了……後續根據實際招聘情況，還會有所變動。因為這是郝總特意交辦的事項，說是要加強公司的人才梯隊建設，所以每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很重視。」

  趙秘書點了點頭。

  她說：「在你方案的基礎上，我補充幾點……」

  秦月打開了筆記本，準備記錄。

  趙秘書說：

  「校招的宣講物料要提前準備好，物料要儘可能的展現公司的形象、經營理念、工作氛圍，最重要的，是要把咱們的優秀作品、取得的成就展現出來。」

  「內容務實一點……」

  「到時候，應該不止會有應屆畢業生來看。」

  「大型的校園宣講會，很多低年級學生、校方領導，甚至是媒體，都會過來觀看。」

  「咱們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為我們公司做宣傳。」

  秦月點頭：「明白。」

  趙秘書繼續道：「還有，可以考慮安排公司歌手或藝人隨行參與校園宣講，他們是活招牌，對學生有很強的吸引力。」　　秦月：？？？

  什麼？

  讓公司藝人參與校園宣講？

  真的沒開玩笑嗎？

  這可不是「很強」的吸引力了吧！

  到時候，恐怕真的能把一個學校，從本科到博士的所有學生，都給吸引過來！

  「明星效應」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秦月笑著說：

  「趙總監，這個思路好，有藝人到場，跟別家企業的差距一下就拉開了。」

  「校方的重視程度和學生的參與度都會不一樣。」

  「就是……」

  「咱帶幾個明星過去啊？」　　趙秘書無奈的看著她：「你想帶幾個過去呢？」

  秦月思索了一下，試探道：「男女演員各一個？男女歌手各一個？」

  趙秘書揮揮手：「還有幾個月呢，等到時候再說吧。」

  秦月：「好……」

  趙秘書往座椅上靠了靠：

  「我就這兩條要補充的，其他沒有了。」

  「對了……」

  「金融投資部的招聘進度怎麼樣了？」

  隨著公司的業務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趙秘書在人力這塊兒，已經完全放權了，沒再跟進過新人招聘事宜。

  但金融投資部的事，還是比較緊要的。

  畢竟事關米高梅的債權收購，趁著晉省證券、晉省銀行那邊還未給明確答覆，趕緊先把自家的金融團隊搭建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秦月本來也打算匯報這塊兒內容的，見趙秘書問到了，她便回答：　　「自從招聘需求放出去後，我們人力部和汪總一起，對所有投簡歷的人員，進行了一輪初篩。」

  「最後，在一百多份簡歷中，挑了七個候選人。」

  「最近準備面試了。」

  「他們的學歷、從業履歷、專業證書、過往業績各方麵條件都不錯。」

  「面試順利的話，我們即刻安排入職。」

  七個人？

  趙秘書點了點頭。

  看來人力部在這方面，還是卡的很嚴格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