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以立錐之地重現帝國榮耀
第208章 以立錐之地重現帝國榮耀
作為有著近乎千年歷史的古建築乃至行政中心,君士坦丁堡大皇宮有著大大小小諸多房間,哪怕扣除掉各種功能性廳房和常駐人員臥室仍舊留著許多空置的房間。
出於廢物利用,引導專門人員主動維護以對得起開的工資,狄奧多爾也在盡力按照類型劃分不同的辦公室,比如時隔半個月後1209年的春季,一年一度的財政報告審批就在專門的文職辦公室進行。
「陛下,這是去年6717年(1208年)一整年的財政報告,請您過目。」
狄奧多羅斯·坎塔庫澤努斯大司庫說完後便朝身後抱著一文書的喬治·阿科洛波利提斯使了個眼色,後者點了點頭便緩緩來到辦公桌前將文書按照類型分成了三份。
「最左邊是實物稅報告,範圍涵蓋帝國全境的自耕農與軍戶;最右邊是貨幣稅報告,範圍涵蓋帝國全境的工坊,商鋪與港口。」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狄奧多爾望了望桌前這些仿佛還留著羊腹味的紙張,微微地點了點頭,但他第一個看的既不是最左的實物稅報告也不是最右的貨幣稅報告,而是放在正中央的君士坦丁堡一地的綜合稅報告。
原因無他,因為厚度相較不相上下的前兩者數它最薄。
」.-常住人口51萬4千有餘,關稅51萬海佩倫,算上船舶稅的商稅合計45萬海佩倫,地皮租金81海佩倫,聖物展覽以及朝聖相關收入114萬海佩倫」
在狄奧多爾一目十行的爛大街技能發力下,這份不知耗費了審計與會計人員多少個日夜心血凝聚成的報告被狄奧多爾一分鐘不到便掃完了,所搭配的結語也和它的厚度一樣簡短。
「僅一城便貢獻近300萬海佩倫,這才配得上眾城之女皇的稱號嘛。」
狄奧多爾說這話時是發自內心的。
每當他想到以往看過的史實史料,浩大的君士坦丁堡在被拉丁人摧殘得僅剩幾萬市民後,歷代皇帝不但沒法從中收到多少錢還得每年填宛如無底洞的錢去重建城市的描述時,心裡就感覺有針在扎,就好像那些文字真的有某種魔力能將他變成真正的羅馬人。
扣除掉朝聖相關收入這類他個人的原創外,君士坦丁堡歷史上的支柱收入也就地租,商稅和關稅三種,其中尤以關稅為最一一在絲綢之路於11世紀改道埃及-義大利航路導致其銳減以前,它一種就能頂上另外兩種相加再乘以5以內的數。
在阿萊克修斯大帝為生存打開了威尼斯的潘多拉魔盒前夕,關稅收入已經銳減到了低於地租的50萬海佩倫。經一個多世紀的侵蝕截止十字軍入侵的前一年,關稅收入已經只剩十分之一,之後就算因巴列奧略的米海爾八世短暫提高,但始終也只能在十萬左右上下浮動。
哪怕扣除掉絲綢之路轉移衰落等先天不足,與義大利商業共和國經濟掠奪等後天畸形導致的關稅廢弛,君士坦丁堡單靠商稅和地租倒也還能勉強過日子,但這兩條路卻衰敗得比關稅更早一一免稅的教會和強大的普羅尼埃貴族已然將它吞了個一乾二淨。
最終,在教會,貴族以及義大利商人的三座大山下,君士坦丁堡徹底被瓜分殆盡,而歷任皇帝卻還要為重建它自掏腰包,直到連鎮守邊疆的軍隊軍都開不出來,最終在苟延殘喘了近兩個世紀後被東邊的突勢力完成了新朝雅政。
見狄奧多爾陷入了思考,狄奧多羅斯和喬治不由得相互對視,了眼另外兩本厚報告後同時點了點頭,並由狄奧多羅斯打頭陣:
「外省的人口經官員的系統普查,涵蓋嬰兒在內已達810萬,相較前年(1207年)直接上升了五分之一。這些嬰兒之中,有四成是正妻所生六成為小妾所生,但民間也由此生出了就您准許納妾取消聘禮而譴責您借神之名破壞婚姻神聖的聲音;
與以往一樣,實物稅先按市價核算成貨幣價值後再同貨幣稅合併匯總,數額確定為314萬若再加上君士坦丁堡一城之收入,收入則已然突破了600萬大關。
這一數字已經超越了科穆寧時代的收入峰值,不但陛下的期許得以完成,也更是創造了又一個史無前例的偉大成就。」
相較於狄奧多羅斯相對文約的說法,喬治的語言風格就顯得較為該諧奔放,就好像他仍舊處在以往和還是專制公的狄奧多爾聊天那般。
「而且最重要的是,科穆寧時代的收入峰值560萬海佩倫是在貴族抗稅教會免稅威尼斯人避稅的基礎上瘋狂加稅剝削平民才得到的,而陛下您的這600萬沒有一絲一毫是靠加稅取得的!
要我說,外省能快速增加稅收,都離不開陛下您親自到基層推廣新型農業器械,耕作方式與清掃頑劣分子的辛勞!
以東色雷斯和安納托利亞西部等稀少之地便從人口與財政上復刻科穆寧時代,估計也就只有復臨的耶穌才能做到這一切了!」
喬治的套話說得一如既往地眉飛色舞,也自然一如既往地沒注意到狄奧多爾並沒有因為這些彩虹屁臉上增添幾分喜悅,但出於不打擊臣子積極性的考慮他倒也沒有反其道而行,只是像往日批閱文書那般語氣平穩得宛如一尊雕像:
「能與科穆寧時代這一帝國最後的強盛時期做對比,本應是件幸事;但若總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同過去對比終將是自縛手腳難有大的作為。
經濟帳的事,我應當在去年還是前年就在朝堂上和文武百官共同商議過;既然已經多出來了幾百萬海佩倫,就理應將它悉數用在軍事乃至教育上才是現行的最優解。」
「教育?」狄奧多羅斯皺起眉頭,「莫非您說的是在君士坦丁大學增設農業相關課程的提案?
一「對,確切來說是農業器械研發,農業知識傳承與更新以及土壤地質學研究。雖說商業重要性日益凸顯,但別忘了農業才是帝國立國之本。
要是光重視商業而輕視農業,那些個卑劣的蠻族和義大利雜交混蛋早晚會用糧食封鎖讓我們自生自滅。」
狄奧多羅斯沒話說了,只得維持單膝跪地的樣子緩緩低頭表示臣服,喬治此時卻又接上了話:
「除了教育,您剛才還說了軍事。莫非是要「做全套」,在人口和收入已媲美科穆寧時代的同時,將全國軍隊數量也擴充到8萬之巨嗎?」
「將兵精銳是打勝仗的基礎,但守住勝利成果的前提卻是士兵足夠多。考慮到之後要收復巴爾幹,安納托利亞,甚至是敘利亞,黎凡特和埃及,不論是常備野戰軍還是駐屯邊防軍都自然是多多益善——
以往我們靠查抄普羅尼埃貴族財產與收編正教會土地贊到了足夠的錢糧,又靠下山的盜匪流寇與解放的農奴擴編了野戰軍功能兵種並建立了和平時只需管飯戰爭時靠自已贊軍功來變成農兵的自由民軍團。
算上常備野戰軍和成了農兵的駐屯邊防軍,目前我們已經有了5萬人,待擴充到8萬時就將開啟下一個大型遠征行動。」
大型遠征行動」即刻間就如同一味致命的毒藥牢牢抓住了喬治與狄奧多羅斯的心,讓他們皆忍不住思考這個所謂的遠征對象會是誰。
拉丁人的王國?可它剛剛經歷對威尼斯的戰爭如今正處虛弱之中,況且它的人口,收入以及軍隊數量都與如今的帝國不是一個量級,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需要專門擴軍對抗的敵人;
保加利亞人的王國?它從卡洛揚時代就在遭受動盪,後又因庫曼兵禍如今建立了外強中乾的農民政權。就算包括狄奧多爾在內的其他將領都承認伊瓦伊洛在軍事層面的實力,但它如今的殘餘國力已然連自衛都很勉強,只要全力出擊無視損耗定然能夠勝利;
威尼斯人?別開玩笑了,先不說他現在還在舔傷口無暇針對帝國,而且對這樣一個海上強敵就算要增兵也應該是海軍才是在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後,所剩下的答案只剩下了一個,而它讓兩人的神情都不約而同地變得微妙起來。
「好啦,停下停下,」狄奧多爾拍了拍桌子示意兩個單膝跪地近乎生了根的兩人趕緊起身,把如夢初醒的兩人整得差點原地摔倒,「既然財務的事已經說完了,就討論下保加利亞的問題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