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增援

  第138章 增援

  最開始,所有人在聽到遠處傳來的馬嘶以及看到遠方揚起的塵土時,都默認來者是此前本該出現但卻一直隱身的庫曼騎兵,直到他們閃亮的盔甲與迎風飄揚的紫色雙頭鷹旗仁立在風中時一切才為之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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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格瑪特騎兵就位之前,殘餘羅馬守軍的最後一搏已然宣告失敗,無數士兵和武裝教士在奮力殺傷數人後紛紛在精疲力竭的情況下被占多數的保加利亞軍圍殺,此前充斥著保加利亞軍戶體與血跡的地面頃刻間就被羅馬人的戶體二次覆蓋。

  若他們來得再晚一些,已然全數聚到教堂的老弱婦孺必然逃脫不了盡數被殺的命運,但轉機就是來得那麼突然。

  他們的到來讓好不容易重回上風的保加利亞軍士氣動搖,個別波雅爾也霧時士氣瓦解幾欲先走,但作為統帥的亞歷山大·阿森並未受這股失敗主義氛圍影響,反而逆向命令此前圍殺羅馬人最為兇悍的庫曼刀盾手結成密集陣型以抵禦來襲的騎兵。

  「您瘋了嗎,亞歷山大閣下!」那個此前驚慌失措喊著要逃的波雅爾近乎癲狂,「沒有長矛光憑步兵怎麼可能擋住騎兵!這可是連那幫一一「住口!這裡怎麼說也只是街道,騎兵的威脅沒有在平原那麼大!而且現在也只有庫曼友軍能為我們重新集結部隊爭取時間了!」

  作為統帥,亞歷山大很清楚此舉是在犧牲庫曼人的性命去給保加利亞軍隊爭取時間,他出於對卡洛揚的反感也一直對這種做法很是牴觸,可不知為何,當自己真的處於那個境地時他發現自己竟也會做出和叔父一樣的事。

  轟隆隆如同山崩地裂的馬蹄聲愈來愈近,恐懼也如猛烈的毒藥在庫曼軍隊中間擴散開來。隨著雙方距離愈發靠近,有些離得近的庫曼人忽然發現了些許異樣的狀況:最靠前的騎兵高舉的騎槍上好像插著什麼東西。

  這一異常也引起了密切關注戰場的業歷山大的注意,可當他終於辨認出那是吉爾根可汗的頭顱時為時已晚,庫曼戰士們的士氣早已如山峰一般崩塌,『可汗死了」之類的哀嚎剎那間如著不見的幽靈將軍隊盡數席捲,最終化作奔騰的逆流將一切悉數吞噬殆盡。

  這些庫曼戰士在參戰前大都是以部落為單位集體參戰的,各自部落之間從來便互不隸屬,都是看在可汗這個盟主的面上才能維持團結。

  既然如今可汗已死,那不同部落之間自然也就沒有了合作一一甚至給保加利亞人賣命的理由。

  見吉爾根的首級發揮了作用,賽奧菲洛斯終於由衷地長舒了口氣,一鼓作氣地命令全軍加速沖入敵陣,化作尖刀將那支人數遠勝過他們的保加利亞軍再度撕扯得七零八落。

  保加利亞軍早在此前便在巷戰中耗盡了所有心力,在作為主力的庫曼人崩潰後,整支軍隊徹底從驍勇的狼群變成了怯懦的羊群,即使亞歷山大竭力想要重整隊伍都毫無用處,甚至他自已都差點被混亂的人群踩踏而死。


  趁著騎兵們風捲殘雲地收割保加利亞軍的空擋,渾身是血與傷痕的君士坦斯也將倖存的守軍慢慢重新收攏,此前躲在教堂內的市民從窗戶中窺見敵軍撤退後才放心地從建築內湧出來幫君士坦斯一道收攏傷員。

  剔除掉那些行將斷氣的重傷者,就算將君士坦斯這類還能活動的輕傷者算上倖存者也僅有81

  人。想到開戰前的城市守軍尚有千餘,打到如今這樣無疑已算全軍覆沒,但君士坦斯已經不想再管,甚至看見不遠處司祭的戶體都沒有任何波瀾。

  他太累了。

  從保加利亞軍開始攻城的昨天起,全城的軍民幾乎就沒睡過覺,而且他也很清楚若援軍不至城市必然淪陷既然城市必然淪陷,那自己要是沒守住的話應該也不算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吧?再說了,自己又沒當逃兵不是帶著這種想法,體力與精神終於達到極限的君士坦斯終於耐著全身的疼痛望著眼前的世界終於化作漆黑,意識也隨之歸於虛無。

  當他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正在教堂里的豪華臥室,邊上兩個著鱗甲的男人正站在床邊俯視著他,一個是羅馬人另一個則是突蕨人。

  「喲,終於醒了啊,」賽奧菲洛斯帶著戲謔中透著尊敬的態度開口,環抱著胸瞧了突厥人一眼,「我還以為比茲耶的英雄還有東色雷斯的搞事王醒不過來了呢。」

  「你可是躺了有三天了,」阿爾斯蘭的態度相對來說要和藹些,但他的希臘語仍舊夾雜著許多突厥口音讓君士坦斯都有些聽不太懂,「有沒有什麼想知道的事?只要我們知道肯定知無不言。」

  君士坦斯剛剛甦醒,思緒依舊遲鈍得像只陸龜。站在床另一側的修女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趕忙身體前傾將君士坦斯慢慢從床上扶起,然後再將他靠著的枕頭豎放以當作墊背方便其說話。

  「.—保加利亞雜碎們,怎麼樣了?」

  賽奧菲洛斯和阿爾斯蘭似乎早就想到他開口就會問這個問題,互相對視一眼後都同時笑著聳了聳肩。

  「已經結束啦,都結束了。」阿爾斯蘭笑著對他說。

  「結果呢?我們應該是贏了吧?」君士坦斯仍舊沒有從深度沉睡中回過神來。

  「..—要是我們沒贏,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躺在教堂里被修女們照顧嗎?」賽奧菲洛斯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樣嘆了口氣。

  「那我們怎麼贏的?」君士坦斯遭了這番刺激總算清醒了些,語調也焦急得近乎想直接從床上跳下來,「總不可能是這比茲耶一解圍保加利亞雜碎們就跟著全完蛋了吧?」

  「你說對了,就是這樣!」

  說話的既不是賽奧菲洛斯也不是阿爾斯蘭,而是門邊那個一襲金甲又裹著紫袍的身影,陽光照在他身上的瞬間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片金黃。

  「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保加利亞人威脅羅馬人的安全,而且你所訓練的鏈老農對勝利起到了極大助力。」

  狄奧多爾·拉斯卡里斯緩緩說著走向床邊,放空一切的眼神清澈得如望穿雲霧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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