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榨乾他們!

  第122章 榨乾他們!

  「好啦,閒聊等晚餐時間再說吧,」博里爾拍了拍手示意弟弟和舅舅回到眼前的沙盒上來,「我們還沒確定具體計劃是什麼樣的呢?」

  「剛剛不是說了嗎,雖然我們損失不小但羅馬肯定也因為堅壁清野元氣大傷外加鬧兵變,明年這會打過去他們肯定望風而降。」斯特雷茲說。

  「你把這些都寄托在隨機事件上嗎?民變的事我自有辦法去證實,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少依靠些不確定的東西吧。」

  博里爾仔細地觀察著沙盒,完全沒注意到坐在東道主位置的卡洛揚正耐心地觀察著他,沉默的臉上爬過幾道不易察覺的刻痕。

  他原來如此具備戰略才能嗎?

  為什麼之前朕一直沒能察覺呢?

  在兩人還在對著沙盤你一言我一語分析的途中,卡洛揚的思緒不由得慢慢遠去,此前一直圍繞在他眼前的,驅使他做出一系列極端行為的屈辱過去和戰敗恥辱在這一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他熟悉的人浮現眼前,比如他的兩個哥哥,

  1185年,他的親大哥彼得和二哥伊萬面對伊薩克皇帝的怠慢,果斷振臂一呼帶領不堪沉重剝削的保加利亞人為自由而戰,並一次又一次地將驕傲的羅馬人化作殘缺不全的屍體。那個統籌戰爭的瞎眼將軍最終也是被割下腦袋,與獨立條款一道成了保加利亞國的新生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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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不傷和氣以及對出力最多者的尊重,哥哥彼得成了這個新生國家的第一位沙皇,但他或許是此前積勞成疾,僅統治了五年便去世了。

  彼得四世去世時沒有子嗣,他的弟弟兼卡洛揚的二哥老伊萬繼位,但伊薩克皇帝卻在彼得屍骨未寒之際大舉入侵。危機時刻,老伊萬展現出了不亞於彼得的軍事才能,成功在特爾諾沃郊外大敗數倍於他的羅馬軍隊,又在1194年於阿卡迪奧波利斯將最後一支羅馬野戰軍抹去。

  伴著伊薩克皇帝的第二份休戰書送達特爾諾沃,全體保加利亞人再度沸騰了。相較於9年前,

  這次他們更加高興,因為此前獨立或許還會被指責是狗屎運,但這次的百分百完勝卻足以證明保加利亞人遠比羅馬人優秀。

  雖然這一切在最終簽署的條約結果公布時全都化作了泡影,因為伊萬為了多要羅馬的黃金,甚至答應把卡洛揚送去君堡當人質,坐視對方被性癖異常的羅馬士兵整夜凌辱,甚至知道他被取了個『漂亮約翰』的外號也毫無反應。

  停戰協議簽訂的第三年伊萬便遭反對者刺殺,但不知是對當了人質的弟弟的補償還是覺得孩子太小無法統治,最終讓卡洛揚繼承了沙皇之位。

  上位後,卡洛揚並沒有急著給自己刺痛的下半身報仇,反而聽從了開國老臣的建議繼續維持和平條約,直至1200年人菜癮大的阿萊克修斯三世再度入侵,卡洛揚才借著保家衛國的名義將自己的個人恩怨裹上了宏大敘事的外衣。


  他對亞歷山大和小伊萬這兩個侄子的偏愛沒有基於多少血緣親疏,純粹就是他們雖年幼但出眾的能力使然;

  但如今既然連存在感不足的外甥博里爾也展現了類似的能力,這個沙皇候選人的位置是不是也可以考慮易主了呢?更何況—他們兩個的立場或許已經沒有那麼堅定了。

  卡洛揚很明白侄子和外甥如此拼命是為了頭上的皇冠,而他也傾向於維護這種競爭制度一一百年前他們的保加爾祖先還和庫曼人一樣在草原馳騁時,也喜歡用類似的方式避免下一代腐化的速度過快,他並不覺得這種傳統有什麼不好。

  按照已經去世的彼得兄長的說法,祖先的傳統與羅馬的制度都是上帝賜予保加利亞人的寶貴財富,只有將兩者結合到一起這殘酷的世界才能有保加利亞人的一席之地。卡洛揚雖然不喜歡兄長說羅馬人的好話,但他自己確實也是這樣做的一一比如他就很鍾愛羅馬的奢侈品。

  「舅舅?舅舅?有聽到我說話嗎?」

  一陣略帶抱歉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卡洛揚的思緒,整個人本能地憤怒的同時看了看前方,博里爾和斯特雷茲竟然真的擬出個計劃來了。

  「你們已經有想法了?怎麼做?」卡洛揚以此前的口吻開口,似乎不想讓兩個外甥看出他走神了。

  「很簡單:」這次是斯特雷茲先開口,擔任策劃的博里爾則喝著酒以潤喉,「我們的大軍從布爾加斯出發,沿著黑海海岸直撲君士坦丁堡。」

  卡洛揚湊上去瞧了瞧兩人理出的新軍路線,雖沒說什麼但也微微點頭。

  「你們怎麼會這樣想的?」

  「很簡單啊,只是帶入那幫羅馬狗的思維想了想而已,」博里爾已經喝完了酒,將空杯子推到了一邊,

  「首先是我們自身:極限動員的7萬大軍損失過半,如今能作戰的也就不到2萬人,就算把剩下的最後一點人力榨空也不可能再回到原來的程度了,更何況如今帝國的生產活動確實是受了很大影響,這就顯得庫曼人的幫助不可或缺———」

  「你之前不是還說能作戰的有5萬人嗎?」卡洛揚糊塗了。

  「若再把徵兵標準降低,讓所有拿得動武器的人加入您的軍隊的話確實能再湊出5萬人。但這樣一來嘛·——

  博里爾似乎還想繼續說,但緊接著轉瞬即逝了個驚恐表情後便快速搖了搖頭,警了下卡洛揚冷若冰霜的臉後又緩緩補充:

  「當然,我從始至終都支持您殺光羅馬狗的正義事業,如果您願意我完全能再去把那些人動員起來,至於庫曼人那邊我也會想辦法。吉爾根可汗是個明事理的人,待他冷靜下來後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博里爾話音未落,敲門聲便打斷了他,空餘略顯噪的回聲盪在寬的室內。

  「很抱歉,沙皇陛下,」那個侍衛平和的語氣中透著的是無盡的恐懼,「伊萬閣下,埃斯克拉斯閣下求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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