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反反包圍(求首訂)
第78章 反反包圍(求首訂)
這對于吉爾根半個多世紀來的人生中是最糟糕的一天。
他的身後是幾名作為親信培養的巴格哈圖爾,更後方是包含保加利亞人和庫曼人在內的大幾千騎兵,浩浩蕩蕩卷得平原揚起一陣沙塵。
「可汗陛下,我們很抱歉—本來已經在東色雷斯搶到大堆的牲畜和人口了—」
那個酋長模樣的男人語氣滿是愧疚,但因為戴著人面盔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吉爾根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算啦,長生天已經給我們指明了道路,要怪就怪那個突然殺出的羅馬皇帝吧。」
「說是這樣說,但是他魔下的騎兵簡直是我見過最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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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吉爾根機警地轉頭過去瞧著對方,「怎麼個奇怪法?」
那個酋長沒有回答吉爾根的話,只是一直低著頭又不時微微搖晃似在組織語言,好一會才略顯吞吐地開口:
「他們將騎槍,彎刀和弓做為武器,所有人都披甲但卻和我們一樣靈活,既能精準地後退放箭也能架著騎槍集群衝鋒」
「這樣子啊看樣子這個皇帝一定對他的敵人十分熟悉。」吉爾根若有所思。
「尊貴的可汗,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你一個月前不是在阿德里安堡郊外參加過對拉丁人的圍獵嗎,沒注意到拉丁人的作戰方式?」
「沒,沒注意,就記得他們的貴族都穿著鎖子甲,從質感來看感覺很值錢——」
吉爾根嘆了口氣,但他也確實不想為這種小事浪費時間訓斥對方。在往前瞧了眼遠方的星火點點的城市後,他還是向酋長開口解釋了:
「我們的後退決戰戰術你身為庫曼人應該瞭然於胸,而拉丁人的標準戰術就是架著騎槍進行集群衝鋒。我認為,那些騎兵就是羅馬皇帝結合了我們的戰術特點與拉丁人的戰術特點後,再輔以帝國的現實情況最終訓練出來的。」
酉長已經腦子空空,對吉爾根宛如智者的話語除了像雞咳食一樣點頭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這是一項偉大的工作,拉丁人的戰術和我們的戰術通常來看都應當是互斥的,他到底是用什麼方式將這兩者結合到了一起呢——」
告爾根還在自顧自地分析,酉長感覺腦子不夠用忙換了個話題,結果當即就把吉爾根的思緒給拖回來了:
「遇到可汗之前,我曾嘗試將我的部落重新集結再共同撤退,期間我的巴格哈圖爾報告說科洛酉長可能背叛了我們。
『科洛?莫非是那個一直以來以多謀和勇猛聞名,還為我們在阿德里安堡俘虜拉丁皇帝立下頭功的科洛酋長?」吉爾根語氣中透著一絲焦慮。
「是的,就是他。那個巴格哈圖爾說看到他的部落在和羅馬騎兵接觸,似乎在為他們圍獵我們提供情報。」
「你認可這個說法嗎?」吉爾根的言語裡開始藏有了殺氣,讓酋長不由得心裡一緊。
「」..—如果沒有多次確切的敗績,或許不會認可。但您放心,若他真的在戰場上與我們為敵,
我會盡我所能擊敗他。」
遠處的城市漸漸在黑夜中顯出輪廓,混雜保加利亞語和希臘語的喊殺聲也慢慢變得明顯,所有人都明白此時沙皇正需要他們。
「他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
望著那支正靠著多重箭與彎刀在戰場上肆虐的敵方騎兵,狄奧多爾露出了自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現的異神情。
按照他的構想,保加利亞-庫曼騎兵在被賽奧菲洛斯擊敗後,一部會撤向加里波利半島被伊薩克伏擊吃掉,而另一路會果斷向西翻越羅多彼山脈回國。可眼下,那支本應前往羅多彼山脈的喪家之犬卻化作了最鋒利的寶劍一下扭轉了戰場的態勢。
「陛下,要不要向希拉克略大元帥揮旗語,讓他們原路返回挽救崩潰的左翼?」其中一個軍官俯視著平原戰場忽然說道。
「說得對!」另一個軍官也湊過來道,「那群庫曼人不是還沒出動嘛,可以以此機會證明他們的忠誠。要不然—嘗試和阿德里安堡聯繫讓他們突襲保加利亞軍的後背?」
狄奧多爾沒有回答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只是淺淺地用餘光了他們一眼示意退下後便繼續開始思考破敵之策。他所處的位置剛好是戰場的正中央,藉由天上的月光與地面的無數星光似的火把,
他能大致分析出如今的戰場態勢。
按照他的構想,開戰之初應當先以強大的遠程火力毀滅敵方的遠程進攻能力再動搖全軍士氣,
之後擺成斜線陣的步兵向前開啟絞肉模式。靠前且人多的左翼會首先與敵軍交手,待所有敵軍都被吸引去打左翼後,偏弱的中軍和右翼再趁機使出扇形合圍來包餃子。
作戰計劃出爐時,所有人都慣例地吹捧戰術的無敵,但科洛卻敏銳地提出了些假設,其中之一就是保加利亞軍為規避箭雨發動反衝鋒,沒想到那個變數真出現了。
狄奧多爾自然也問過應對之策,照科洛的說法,若保加利亞軍真的反衝鋒並占據上風,他會率領庫曼騎兵遊走到保加利亞軍後方放風箏一一應對的方式很正確,此時也確實有庫曼騎兵遊走於戰場放風箏,但問題是放風箏的庫曼騎兵他媽的是敵方那邊的!
最開始瞧見左翼過早地投入戰鬥時,狄奧多爾心裡還略顯焦躁,甚至望見左翼把竟然保加利亞軍打退後還小小地開心了一下一一但這些蚊子腿在左翼被場外之敵捅屁股後便煙消雲散了。
軍官的話他自然是聽進去了,也認真思考過出動科洛以及讓希拉克略放棄遷回的選項一一但在最終思考過後,他緩緩將右手舉至90度,發出了這第二次阿德里安堡戰役的最後一個命令:
「命令全體弓弩手朝敵軍騎兵放箭,將他們逐出我方軍陣。」
兩個軍官又是看看狄奧多爾,又是看看丘陵下正緩慢解體的步兵陣列,心裡都想不通巴西琉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可聖令難違,其中一個軍官還是火速跑遠將命令傳下去了。
另一個軍官留在原地鼓起勇氣詢問緣由,但狄奧多爾只輕描淡寫回了句「你待會就知道了」
不多時,沉寂了好一會箭袋都還沒補充完畢的射手們再度朝丘陵下張弓搭箭一一但這次弩手們退居二線,弓手則排成緊密線列自由射擊。
無數的箭雨呼嘯著向山下衝去,不論是保加利亞人還是庫曼人都紛紛中箭落馬一一但他們的數量過於龐大,直至箭矢都射完了也沒讓他們數量有什麼實質性的減少,但好在他們總算是撤退了一一儘管在這過程中衝散了忙於遷回毫無防備的中軍與右翼。
鑑於保加利亞軍殘部和遷回的羅馬軍近乎平行,混亂的敵軍騎兵衝散羅馬軍陣列時也無形中帶著他們全面後撤,本以為會打得驚天地泣鬼神的第二次阿德里安堡戰役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天明時分,望著那座殘破不堪的營地,包括狄奧多爾在內的許多人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但望向那堆充斥著保加利亞人戶體的戰場和遠處阿德里安堡市民的歡呼,又讓人覺得似乎一切都還值得。
「雖然事情和預想中不太一樣—」狄奧多爾嘗試鼓勁,大聲開口,「但從這一天開始,東色雷斯再度回歸帝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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