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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阿德里安堡之戰,又一次(求首訂)

  第76章 阿德里安堡之戰,又一次(求首訂)

  「大人,拉丁人不是已經撤退了嗎,為什麼您看起來」

  大廳內,阿德里安堡主教舉著十字杖一臉不解,可當他準備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卻被其他同僚以目光勸止。

  西奧多·布拉納斯雙手後背,不住地在大廳中央來回步,滿臉驚懼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打贏了仗,一會後他忽然停下來,看向主教緩緩開口:

  「主教閣下,你認為我們的敵人是拉丁人嗎?」

  「難,難道不是嗎?」主教那張滿是聳拉脂肪的肥臉上寫滿了不解,「拉丁人擊垮了您的軍隊又洗劫了您的莊園,如今他們被沙皇擊敗不是好事嗎?」

  西奧多沒再往下說,只是抬起手朝主教擺了擺,掌璽大臣點點頭後立馬將一份捲軸從衣服內襯裡掏出來遞給他:

  「這是沙皇今早交給我們的信件。」

  

  主教滿臉疑惑地接過信件,麻利地拆開後迅速開始閱讀。內容很短,看著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不就是要求進城歇息嗎?他們遠道而來又剛剛打敗了拉丁人,讓他們進城怎麼了?」

  「重點就在這個,」西奧多的臉頰劃下一抹冷汗,融入長到邊緣的鬍鬚中隱去了蹤跡,「我們最初向保加利亞求援是為了什麼?又是為什麼在保加利亞特使出發的同一時刻又向君士坦丁堡方面送求救信的?」

  「因為您想嘗試遊走在兩股勢力之間,以東色雷斯的特殊地位兩頭博取利益。」掌璽大臣恭恭敬敬地說。

  『沒錯。圍攻城市的拉丁人必須被擊敗,但最理想的狀況應是拉丁人,沙皇和巴西琉斯三敗俱傷,最後我們再以逸待勞出擊確保利益最大化。如今沙皇沒費多少力氣就打敗了拉丁人,你們認為這意味著什麼?」

  經西奧多這一點撥,原先還迷惑著的主教頓時如夢初醒,隨後臉上也出現了和西奧多一樣的戰慄。

  「這樣看來要是貿然允許他們入城,等於把羊送入虎口裡啊!

  「卡洛揚沙皇是個狡詐殘忍之人,他既然能輕易擊敗拉丁人,下一步勢必會趁著兵鋒正盛劫掠東色雷斯並要求我們臣服。在巴西琉斯的軍隊抵達前,我們要做的就是先穩住他們。」

  「哦·所以您之前決定兩路求援時也想到了會有這種可能性嗎?」主教繼續問。

  「沒有,巴西琉斯在我的計劃中和沙皇一樣都是棋子,但既然沙皇想當棋手,我們也就只能聯虜平寇了。」

  「可,可是那樣我們不是就沒法維持獨立了嗎?聽說這個靠著城內軍民擊退拉丁人的新巴西琉斯是個堪比巴西爾大帝的狠角色」


  「目光放得長遠些,主教,」西奧多緩緩一個深呼吸稍稍穩定了下情緒,「只要還活著,我們就有機會奪回失去的東西。」

  主教點點頭後退一步不再說話,西奧多微微側頭看向此前一直沒說話的軍事統帥:

  「現在沙皇的部隊是什麼情況?」

  「駐紮在拉丁人的攻城營地附近,不過他們的騎兵似乎準備深入東色雷斯。」

  「哼—.」西奧多神情再度變得嚴峻,目光移動再度看向掌璽大臣,「寫信回復沙皇,告訴他城內較為擁擠無法接納他的大軍,但我們會給他的軍隊提供必要的物資補給,同時也會將家族財寶獻給他以示報答。」

  「明白。不過,若他們不答應怎麼辦?」

  「那就不論是物資還是財寶都加碼,加到他們答應不進城為止。」

  掌璽大臣向其行了一禮,確認無誤後便緩緩離開,西奧多此時再度看向軍事統帥:

  「運送物資珠寶的隊伍由你負責,儘可能借著運送珠寶的名義派遣斥候去監視那些騎兵,一旦他們開始在東色雷斯燒殺搶掠馬上報告。」

  軍事統帥也離開了,此時大廳內除了主教外就是一眾守城將領,而西奧多給他們的命令也很簡單:

  「動員此前武裝的市民緊急加固城牆並補充軍備,主教也請去安撫非武裝市民情緒,我們不出半個月就會有一場仗要打!」

  一周後,深入東色雷斯的斥候送來了第一份消息,西奧多只是略掃一眼就猛地閉眼: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主教不知所以,接過那份捲軸便讀起來,可他堅持的時間還沒西奧多久,甚至不受控制地嘔吐起來。

  -他們喜歡先將幾根火把丟到屋頂上將房屋點燃,待其中的居民無法忍受煙霧跑出來時就會以大網將他們抓住--相較於庫曼人,保加利亞人更為殘忍。他們會將老人砍掉四肢後活埋,或者用灼熱的針刺入男人的雙眼以傾聽他們的慘叫取樂一個女人在死前往往會被超過十人羞辱,

  孩子也會被裝進麻袋中再點火。保加利亞人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就好像它能讓他們回歸天國似的。」

  同樣的報告也被軍事統帥和一眾守城軍官相互借閱,都各自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應激反應。相較於保加利亞人的殘忍,他們顯然更關心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能讓同為基督徒的他們行事如此殘忍。

  但比起具體的暴行,他們最難以接受的還是表態投降的人也會遭到同樣的殺戮。

  「依我看,大概是為了復仇吧,畢竟巴西爾大帝曾做過那樣的事,」西奧多嘆了口氣,不知其中幾分怨恨幾分哀愁,「不說這個了吧,沙皇最近有什麼表示嗎?」


  「他他似乎打算跟您翻臉。」軍事統帥志忘地說。

  「翻臉?」西奧多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這一周以來不是物資和財寶都沒斷過嗎?」

  「沙皇已經不滿足於這些了!他要求我們以後相同的東西要提供雙份,要是不給就強行攻城。」

  與軍事統帥憂心的神情相比,西奧多乃至主教反而對這個結果感到平靜,畢竟這本就是預料中的事情。

  「..我讓你去做的城防準備都完成了嗎?」

  軍事統帥聽到發話,下意識地抬頭看他,可下一秒他便愣住了:西奧多的眼中似乎藏著只咆哮的獅子。

  剎那間,軍事統帥感覺心中的恐懼煙消雲散,失去的勇氣如暖流般再次回到心中。他一把緊緊握住腰間的劍柄,回答的口吻堅定如鐵:

  「當然,我的大人。這些內容已經向全城公布,上千軍民都亢奮地表示隨時可以戰鬥。」

  「配給制也已在總管的協助下完成了,守個半個多一個月不成問題,另外聖母像,耶穌像,聖水也備齊了。」主教也附和。

  「很好。既然沙皇已經露出獠牙,那我們也不用再裝了。為了東色雷斯的悲劇不在你們身上重演,與這幫屠夫戰鬥到最後一刻吧!」

  西奧多緩緩將腰間的劍拔出,鬆開外面披著的綢緞外衣露出的是那套父親留下的羅馬式鱗甲。

  沙皇特使的腦袋被城牆上的投石機精準地投入城外的營地後沒多久,野獸般的豪叫便讓整個夜晚為之沸騰。

  卡洛揚大軍此前就占領了拉丁人遺棄的攻城營地,殘留的大量攻城梯與十多輛攻城衝車都可以直接白,可真正運用時保加利亞人和庫曼人不擅攻城的短板便展露無遺,許多扛著攻城梯往前沖的士兵往往還沒衝到城牆下就被飛蝗般的來箭與飛石滅得差不多了。

  相較於攻城梯的潰敗,攻城衝車表現倒是還不錯,借著對弓箭的防禦許多都衝到了城牆下與城門處,但砸不了幾下就會被高高倒下的石油澆灌然後被一把沖天大火燒成灰。

  若是拉丁人面對如此受挫都會考慮撤退,但保加利業人反而在被挖眼的記憶加持下條意更顯濃烈,一個個比沖得比驍勇的庫曼人更不要命。

  望著前線進攻受挫,卡洛揚氣憤得打砸看得到的任何東西,小到西奧多進獻的黃金首飾大到帳篷內的板凳與瓶瓶罐罐,可即使如此他的憤怒也不能消解半分,嘴上不住地怒罵著「這群該死的羅馬人竟敢違抗沙皇等攻破這座城一定要連城帶人全踏平了」之類的話。

  與沙皇的暴怒相對的是吉爾根的冷靜,不知是性格差異還是蒼老的年紀賜予了他智慧,對於攻城不順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我們的軍隊中騎兵較多,攻城並非他們所長,依我看還是效仿拉丁人,圍而不攻為好。」


  「那是儒夫的方式!」卡洛揚飛濺的唾沫星子甚至都噴到吉爾根臉上了。

  「我們來之前,拉丁人就已經圍了阿德里安堡一個春季,城內大概率已經難以堅持,現在你這樣貿然進攻,不是白白損耗土兵和物資嗎?」

  或許是吉爾根毫不動搖的態度微微震了卡洛揚,後者沖天的怒火微微被澆滅了一些,但雙眼噴看的憤惑依舊令人畏懼。

  「你是想說我們的進攻喚起了他們的抵抗意志?那你就看看這個!」

  卡洛揚話音未落就掏出一張紙團狠狠扔在吉爾根腳邊,吉爾根瞟了對方一眼後緩緩彎腰撿起攤開。上面的字不多,都是用希臘文寫就:

  陛下,我們此前邀請您來,是您答應將我們從拉丁人手中救出;但東色雷斯的悲劇讓我們明白了您的真實意圖,若我們選擇開大門,您也會像在東色雷斯那樣對待我們。』

  文字的內容很平實,但從略顯潦草的字跡來看寫下它的人正懷揣著無與倫比的憤怒。

  「看到了吧!羅馬人不但不投降還膽敢還手,必須得給他們個教訓一一」

  卡洛揚話還沒說完,一個保加利亞偵察兵便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渾身灰塵不少地方還沾著泥巴。

  「後方後方忽然殺過來一支大軍,我們被包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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