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雛鳥,飛吧(馬上要上架了,還差30個湊夠100真追,求幫忙)
「來,走一個!」
貝格索爾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全身都透著濃厚的酒氣,搖頭晃腦地在周邊人的鼓動下將罐子裡的骰子晃了晃便甩到了桌上。
六枚正方體骰子在桌上滾了幾圈後緩緩停下,桌邊的數顆人頭隨即湊上,不多時便爆發出一陣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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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顆六子才湊成對兒!你輸啦,幹了這杯!」
那個同樣醉醺醺的昂撒人一把將酒桶抬過來,晃悠悠地給貝格索爾面前的馬克杯裝酒,但沒一會就不出所料地全潑外面去了。
「你不行……我自己倒!」
貝格索爾醉得比對方輕,見酒潑到自己身上一把起身將酒桶奪了過來,可在他準備倒的時候一陣推門而入的砰聲便打破了屋內的寂靜,貝格索爾轉頭看向門的方向時完全沒注意倒出來的酒完全沒對準馬克杯,嘩嘩地流了一地。
「貝格索爾!貝格索爾在這嗎?」
來者穿著件鐵灰色的鱗甲,同樣紫色的袍子表明了他的高貴身份,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沒法和真正的皇帝比。
「嗯?喲,這不是共治皇帝君士坦丁嘛,來這是想和我們來個幾局?」
這是個靠近大皇宮的酒館,今天正好被貝格索爾的瓦蘭吉老兵團包場——雖然是仗著自己的武力迫使其他客人不敢入內的那種,可君士坦丁·拉斯卡里斯卻是個例外。
「貝格索爾,我記得你被兄長封為傭兵頭領了是吧,幫我個忙。」
一聽到『幫忙』,貝格索爾瞬間腰杆挺直人都清醒不少,側過身子靠在桌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朝君士坦丁伸出手掌並微微上抬,君士坦丁也不含糊,抬手就掏出個沉甸甸的袋子拿在手裡掂了掂。
「丟過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規矩,在子兒沒到手前一句話都不會說。對不對兄弟們?」
「對!」周邊的昂撒人一齊高呼,如同狼群的咆哮把角落裡的羅馬老闆嚇得瑟瑟發抖。
面對這個諾斯人的囂張跋扈,君士坦丁『哼』了一聲後準備將錢袋丟過去,可思索片刻後決定還是打開袋子掏了幾枚海佩倫出來丟到他手裡。
「這些算是開口費,告訴我:城裡有沒有些等著找工作的僱傭兵?」
貝格索爾完全沒在意君士坦丁說了些什麼,只是收到錢後慣例地將每枚海佩倫吹了吹聽聲響,然後又伸到嘴邊咬了咬,確認無誤收回兜里了才回他的話:
「當然有了,羅斯人,阿蘭人,突厥人甚至喬治亞人都有,全都聚在全城大小酒館裡打發時間呢,要多少?」
「這袋子裡的海佩倫我數過,算上丟給你的那幾個剛好114個,」君士坦丁緩緩將袋子高高抬起,像狄奧多爾加冕時向人們舉起皇冠那樣,「正午前就要出發,要求騎兵儘可能多。」
關於庫曼人的流言這些瓦蘭吉老兵也有所耳聞,一聽對方那麼說當即就猜到了用意,但本著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原則都選擇閉口不提。
「那就是從阿蘭人和突厥人裡面選嘛,」貝格索爾扶著桌子緩緩起身,最開始還打了個踉蹌,「100多枚海佩倫,算上我們自己收的點辛苦費和伙食費,1000人頂天了——這還是打折價,干不干?」
「當然干!」君士坦丁甩手就把整個袋子都丟了過去,「別告訴兄長,集合地點查瑞修斯門,我先去那等他們。」
「行!」
得到保證後,君士坦丁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不多時門外就傳來說話聲和幾匹馬快步離開的踢踏聲。
「老大,你真要幫他啊?怎麼看都是個毛頭小子。」旁邊一個昂撒老兵臉色略顯陰沉。
「我覺得他這一去估計就回不來了,到時候皇帝查到你頭上拿你問責怎麼辦?我們可不想跟你一塊去死。」
「我說,你們不也是去教堂拜耶穌的嗎?那話怎麼說來著: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啥有的沒的都是上帝的旨意,他想為個人野心負責也付得起錢,我們收錢辦事便是。要他能活著回來算他厲害,要是死了……也是上帝的安排。」
貝格索爾這番話把在場的昂撒老兵都說得一愣一愣的,不符合他諾斯蠻子的人設不說,他可還醉著酒呢?
「看什麼?君士坦丁小子讓咱們正午前搞定,還不快去那幾個酒館把那幫沒委託乾的酒蒙子拖起來!」
見對方發起了火,老兵們也紛紛瞬間醒酒,一個個趕忙衝出酒館門四下散開,不多時就淹沒在了熙攘的人群中。
……
正午時分,查瑞修斯門奉君士坦丁的命令緩緩打開,那支還算浩蕩的隊伍如尋味獵犬般一溜煙跑了出去。
「共治皇帝閣下,」旁邊的副官利奧望向君士坦丁忽然開口,「剛才時間緊沒來得及問:」
「計劃?我們手頭就1000來人,當然是盡我們所能幹掉見到的每一個庫曼人啊。」
利奧做夢都沒想到君士坦丁想得那麼簡單,下巴幾乎驚得掉下來,望著他的雙眼也不禁略顯呆滯。
「就,就這樣?那些村民怎麼辦?」
「村民……我們每殺掉一個庫曼人就可能讓一個村民免遭屠戮不是嗎,如果後面兄長出兵會看好他們的。」
與君士坦丁滿臉洋溢著希望和興奮不同,年紀大他十來歲的利奧臉的色反而愈發凝重,再回頭瞧瞧後面那群滿臉寫著不懷好意的阿蘭和突厥傭兵,心裡的擔憂就越是沉重。
「閣下,您真的相信這些蠻族嗎?這些沒仗打沒事做就賴在酒館裡的傢伙真的會因為收了錢就好好幹活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除了他們,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在兄長反應過來前,找到足夠且有戰鬥力的人進行這次行動嗎?」
「也是……」
「再說了,蠻族不可信的事我也聽兄長說過,要是我們能一直贏下去他們就不會反。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些肢解開膛的流言到底是真是假。」
帶著一股雛鷹般的朝氣,君士坦丁不再理會利奧的勸誡而下令加速前進,直到進入東色雷斯平原以前都沒再說更多的話。
雛鳥在第一次飛翔時總會渴望廣闊的天空,卻從未在乎風暴往往也會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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