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統一(求追讀!求追讀!求追讀!)
正午時分,菲拉鐵菲之戰落下帷幕,狄奧多羅斯戰前將近6000人的大軍竟被只有他三分之一數量的帝國軍粉碎了,巨大的失敗一度摧毀了他的神經,讓他一路上或是狂怒大叫或是哈哈大笑,到他抵達色雷斯西翁軍區最南端的勞底嘉城時依然如此。
不論是城防水平或是城市面積,勞底嘉城都沒法和菲拉鐵菲相比,但這已經是他們的控制區內最後一個有城防的城市了。
鑑於回去後狄奧多羅斯就把自己關在城堡里,馬卡里奧斯只得一人承擔起從分發武器鞏固城防到收攏潰退殘部的所有事務。雖然最終順利完成,可飄揚著紫底雙頭鷹旗的浩蕩軍隊也抵達了城外。
不算高聳的城牆保護得了他們一時但保護不了一世,軍隊雖然整備完了但仍需要狄奧多羅斯本人才能指揮,現在就是讓他重新掛帥的時候了。
「大人,」馬卡里奧斯一路小跑著爬上樓梯推開大門,完全沒注意坐在桌邊望著他的狄奧多羅斯眼神滿是恐懼,「殘部4000人已經整備完畢,只等著您的命令一下就可出征——」
「還有什麼意義啊!三倍數量都打不過,我們只能投降!」
面對狄奧多羅斯情緒化的暴怒回答,馬卡里奧斯當場愣住,連守在門外的侍衛都忍不住好奇地湊頭瞧著。
「可,可我們的人手依舊比他們多呀,他們既沒有攻城器械又沒有足夠的人手圍困城市,依託城牆我們也能——」
「你懂什麼!」狄奧多羅斯原地站起,雙眼的怒火似乎能將世界都為之吞沒,「幾千人就是幾千張吃飯的嘴,要是不積極野戰失敗的必然會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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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這段怒吼讓他回想起了過往的教育經歷,父親的教誨緩緩在他腦中響起,讓他走出了戰敗陰影的同時整個人也恢復到了原本模樣:
「你同樣學過兵法應該明白,據牆而守是最下等的策略,只有在己方戰力確實不如對方的時候才會考慮,反則都應主動出城與其決戰。」
「可是,如今要想在野戰中獲勝必須得有一支騎兵吧?敵軍的騎兵還完好無損,我們僱傭來的突厥人和拉丁人又全跑光了……」
馬卡里奧斯口吻中開始出現絕望,但狄奧多羅斯腦中卻忽然划過一道閃電:還有那個人呀!
「你之前不是說和敵軍中的那個誰達成協議了嘛,能不能在屆時決戰時再和他接觸一下?」
「啊?他……說實在的,我已經懷疑他到底可不可靠了。先前殺死曼加法斯之後,我就和他約好讓他在之後的戰役中倒戈,可直到我們潰敗他都沒出現……」
狄奧多羅斯不再說話,只是轉過身便緩緩在屋內踱步,踱步的同時還不住地嘆氣,也是他常年來的習慣動作之一。
在對方踱步的同時,馬卡里奧斯也沒閒著,腦中也在飛速回憶與那個人的對話細節。從他憤恨的態度看應該是真心想同狄奧多羅斯合作,可為什麼他又沒照計劃行事呢……
一陣隱約的轟隆響傳來,敵軍投石車正在進攻著城牆。周遭的士兵被此激得有些恐慌,可兩人聽到聲響後竟陰差陽錯地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不是還有他們嗎!」
……
幾十輛投石車一字排開,在一聲聲規律的命令聲中將無數飛石砸向不遠處的城牆。
守軍起初本打算用弓箭反擊,可早就準備好的箭雨隨即接踵而至,重複數次後竟再也無人敢登上城牆,城內民眾乃至部分士兵只知在隆隆的悶響後顫抖著窩在教堂里做無謂的祈禱。
「維持進攻勢頭,不要急也不要松!貝格索爾,帶著你的部隊到預定位置,要隱秘!」
留下這樣的命令後,希拉克略便縱馬揚鞭行到了隊伍的右翼部位,此處不但有作為精銳待命的數百塔格瑪特騎兵,此前率領騎兵出動鎖定勝局的安德羅尼科斯·巴列奧略也正凝視著前方的城市,表情在嚴肅中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情緒。
「巴列奧略的小子,」希拉克略緩步過去與對方平行,「首府菲拉鐵菲已經被我們控制,你為什麼不留下鞏固當地秩序卻還要和我們一起來勞底嘉呢?」
安德羅尼科斯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微微瞥了對方一眼後才慢吞吞地開口:
「敵軍還沒徹底消滅,不能掉以輕心不是嗎?再說了,我一直很清楚我的豪族血脈在陛下眼裡意味著什麼,也希望多立下些軍功來多少改變諸位對我的不信任。」
希拉克略若有所思,但除了眼珠子轉了幾下外同樣沒說什麼,只是冷不丁地補充了一句:
「之前在菲拉鐵菲,你率領騎兵的及時救援確實恰到好處。即使是我訓練出的鐵軍加上陛下專門設計的斜線陣能在人數相差數倍的情況下不至於一觸即潰,可若沒有你做出決定性的一擊我們的潰敗也是註定的了。」
「這並不算什麼,相較於陛下和希拉克略閣下的付出,我這種只負責帶騎兵衝鋒的小人物不能和你們相比——」
「菲拉鐵菲一戰我軍戰死74人,受傷潰逃數百有餘,剩下這一千多人連城都圍不了。況且根據探子密報,城內還聚集著人數遠勝我們的部隊……」
安德羅尼科斯聽得出希拉克略話裡有話,終於將整個頭轉了過來,面色凝重且微微泛灰。
「什麼意思?有什麼話您直接說就好。」
「好,那我就直接說了。」
希拉克略說完便用眼角餘光瞥了瞥周遭,在確定萬事俱備後便繼續開口。
「先從薩迪斯那次伏擊開始說吧。道路兩側都是丘陵且還覆蓋樹叢,是絕佳的藏匿伏兵的地點,我們也確實遭到了伏擊——可伏擊我們的不是預想中的精兵強將,而是一夥土匪山賊打扮的菜鳥。」
「曼加法斯作為一介平民軍閥,手頭可用的兵無非也就些不入流的土匪山賊之流,這樣的部隊伏擊我們不是很正常嗎?」
「可根據你的說法,他在將你趕出色雷斯西翁時隊伍中是有披甲軍士和傭兵的,這可不是隨便哪個軍閥都能負擔得起的巨大開銷。」
希拉克略正慢慢將小會的內容擠牙膏似的透露出來,就為了觀察他的反應。若狄奧多爾估計得沒錯,他應該會說出那句話才是。
「……莫非陛下覺得我在騙他?」
「當然不會,只是覺得曼加法斯應該是得到了哪個貴族的支持才能有今天的。」
又是一場短暫的停頓,安德羅尼科斯盯著希拉克略深邃的雙眼,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這和伏擊有什麼關係?」
「和我這種全靠野路子的平民不同,你身為豪族必然接受過軍事教育,也必然更為清楚伏擊時應用精兵而不是散勇,既然曼加法斯手頭是有精兵的,為什麼他寧願用群明明打不過我們的烏合之眾也不動用精兵?
再說了,曼加法斯作為控制了色雷斯西翁的軍閥,菲拉鐵菲城應該掛著他的旗幟,可為什麼掛著的又是別人的旗幟?
最重要的是:在我們還沒擊敗那幫散勇的時候,你就說前方必定會有埋伏的精兵帶著騎兵就出去了,但回來後你既沒說具體戰況,騎兵們身上也沒有血跡……很難不讓人有所懷疑啊。」
現場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不論是跟著希拉克略的歩兵還是安德羅尼科斯統率的騎兵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安德羅尼科斯緊盯著希拉克略,希拉克略則在緊盯著他的同時還以餘光掃視他腰間掛著的劍。
唯一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希拉克略只想確認他是會老實認罪還是狗急跳牆,可安德羅尼科斯最終兩條路都沒選:
「因為沒什麼可說的。我率部上前後發現那裡根本就沒人,總不可能自己砍自己對吧。」
望著他依然冷靜的模樣,希拉克略顯得有些意外,按理說這種時候賊人都應馬上亮刀了,他又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一時間,希拉克略心裡冒出了各種疑問,各種有罪無罪論調一齊滾出,像是要在他腦子裡打仗似的。
「如果希拉克略千夫長閣下沒有什麼要問了的話,能請作為名義統帥的你下令進攻城牆了嗎?敵軍即使戰敗但並未受到決定打擊,若讓他們將部隊重整完畢後再殺出來,就憑手裡這1000多人可不敢說還能蒙受上帝賜福而獲勝。」
安德羅尼科斯說完便又重新看向勞底嘉的方向,正午時分的太陽毒辣異常,連遠處的城牆都點點地泛著光。
進攻的號聲始終沒有響起,只有投石車仍在機械地朝城牆投飛石,一聲聲悶響就如撞鐘般令人在高溫中感到乏味。
「為什麼不趁著現在進攻?他們連射箭還擊都不敢了,還敢阻攔我們不成?」
他又一次轉過頭去,可希拉克略竟再一次用先前的冷峻目光望向了他:
「我們只有1000多人,怎麼能強行攻城呢?等著他們耗光城裡的糧食勸降不好嗎?」
「我是擔心他們的殘軍——」
「擔心他們的殘軍衝出來把我的手下幹掉,然後你就叛逃到對面吧!」
伴著這道口子被撕破,早已準備好的軍隊便舉矛架盾紛紛靠前,至於正在圍城的部隊則早就接到了命令仍舊在百夫長們的監督下按兵不動。
塔格瑪特騎兵們見對方撕破臉,一個個在沒有得到命令的情況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安德羅尼科斯雖臉色異常難看可仍舊保持著冷靜:
「你的指控很有意思,但這是怎麼和攻城搭上邊的?」
「還用問嗎?既然敵軍比我們多,勞底嘉城又不算重鎮,最合理的方法自然是圍而不攻等到他們糧食吃光士氣瓦解。
還是那句話,你做為受過軍事教育的豪族不可能連這點都不明白,結合你之前的許多怪異行為,我確信你就是想趁軍隊攻城無暇他顧的時候偷襲我們後方,然後再等著城內的敵軍殺出來徹底將我部圍殲!」
遠處的勞底嘉城忽然傳來號角聲,伴著城門緩緩上抬,無數士兵高舉兵器大喊著朝前猛衝,領頭的將領騎著高頭大馬身披希臘式鱗甲,此刻正高舉著劍命令下屬向前衝鋒。
出來的敵軍都是歩兵,雖威懾力不如騎兵但其烏泱泱的數量足以讓僅有千餘的帝國軍感到膽怯,更何況其中的數百名塔格瑪特騎兵還跟著安德羅尼科斯一塊反了。
見坎塔庫澤努斯軍終於出城接應,安德羅尼科斯也不裝了,一把拔出腰間的劍對準了希拉克略,而希拉克略也回以同樣的動作,末了還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附近的樹叢。
「你既然做到這種地步,想必一切緣由你都知道了?包括我在之前的菲拉鐵菲之戰所做的一切?」
「算是吧,」希拉克略先瞟了一眼遠處排山倒海的敵軍,又環顧了下周邊的丘陵地貌,最後再看向對方,「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沒想通,不妨在送我去見上帝前,讓我死得明白些?」
希拉克略的士兵聽到千夫長那麼說本能地產生懷疑,可在百夫長們的調度下又很快趨於平靜。
「伏擊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還用說什麼?」
「都只是猜測而已,比如說曼加法斯本人應該已經被殺,先前伏擊我們的盜匪就是曼加法斯的親信,想借我們的手清除掉他的殘部好方便那個扶持他的貴族自己上位。」
「說得好,」狄奧多羅斯·坎塔庫澤努斯帶著十來個騎兵先歩兵主力一步衝來,與安德羅尼科斯·巴列奧略的百名騎兵匯合在一起,「要我說,平民之所以低劣就源於此,竟然真以為身為豪族的我會跟他分享權力。這種蠢貨除了當墊腳石還有什麼用處?」
「既然這樣,安德羅尼科斯你之前說的沒看見人的追擊,實際上就是去和他達成什麼協議了吧?」
「沒錯,」這次說話的是作為副將的馬卡里奧斯,「安德羅尼科斯閣下就是和我達成協議,引你們加速到菲拉鐵菲去墜入我們的陷阱。」
希拉克略繼續點頭,臉上滿是猜不透的笑容,讓安德羅尼科斯不由得想起那個以狡詐著稱的皇帝。
「是,所以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你,安德羅尼科斯在望見城頭上變換的旗幟時並未感到吃驚,以及該進攻的時候止步不前了,就是在等著對方將我軍戰線擊穿,然後你好跳反從背後攻擊我。」
「是這樣的沒錯,不過我最後也統率騎兵出動徹底鎖定了勝局啊?」
「因為你沒想到敵軍竟然真的會被我部擊敗,這讓你一下子又改變主意想給自己混個軍功。但雙方的人數差距擺在這裡,你確信我軍無法徹底擊敗對方,所以你一開始就沒下死手。這樣一來,你不但在外界看來是個立下軍功的可信之人,內里也不會和對方撕破臉。
弄懂了這些,你不留在菲拉鐵菲而跟著來勞底嘉的目的就更簡單了:與敵軍會師一處以將我軍徹底幹掉,然後憑著這份戰功迫使狄奧多爾陛下放棄統治你們或者跟陛下討價還價。」
終了,安德羅尼科斯,狄奧多羅斯和馬卡里奧斯三人一起大笑,不知是對希拉克略看穿他們計謀的嘉獎還是什麼。正好此時坎塔庫澤努斯軍的歩兵主力也抵達了,只要下令進攻馬上就能將不到1000人的希拉克略軍踏成齏粉。
「你知道嗎,希拉克略?」安德羅尼科斯決定為這場行將謝幕的表演來上總結,「我此前一直以為你是個頭腦簡單的傻大個,現在看來你確實從他身上學了不少,但也僅僅如此了。」
「我也告訴你件你不知道的吧,」狄奧多羅斯·坎塔庫澤努斯也開口,「除了巴列奧略家的小子外,我們還和占據著以弗所軍區的瓦塔澤斯家達成了同盟,之後這小亞細亞以南就由我們三家結成牢不可破的同盟一起統治,沒那個巴西琉斯什麼事!」
狄奧多羅斯話音剛落,旁邊的馬卡里奧斯忽然指著遠處的丘陵大喊:
「大人,好像是瓦塔澤斯家的旗幟!」
眾人循著他指向的地方一看,丘陵山巒上確實有一面綠底旗正緩緩爬上來,數千貴族軍高呼的同時希拉克略軍士氣卻更顯低落。
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安德羅尼科斯緩緩將先前指著希拉克略的劍抬起,一邊抬一邊說:
「好啦,說完了吧?我會先送你去見上帝,之後會再讓那個巴西琉斯去陪你的。」
望著那柄閃著光芒的劍,希拉克略面無表情,倒是忠於他的屬下們心急如焚,甚至有些都準備衝過來推開他了。
在劍揮下前的剎那,馬卡里奧斯忽然又喊出聲來,但這次他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喜悅:
「好像還有別的旗幟……圖案是紫,繪著雙頭鷹?」
狄奧多羅斯尚還疑惑,可安德羅尼科斯卻嚇得瞳孔驟然增大,那把行將揮下的劍也停在了半空,整個人就像僵住了似的。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希拉克略果斷猛擊對方的劍將其打落,在眾人如夢初醒之時又將劍平靠在了安德羅尼科斯的脖頸旁。
「動手!」
一支支長矛在希拉克略話音未落之際從後方飛來,當場將十餘名騎兵戳下了馬,眾馬由此紛紛驚訝地嘶鳴,又有幾十個騎兵被活活甩了下去。
其餘的敵軍見狀也警惕起來,可四下響起的喊殺聲忽地就將他們包圍,貝格索爾率領的瓦蘭吉老兵們提著巨斧從後方的樹叢中沖了過來!
老兵們的數量和叛亂的塔格瑪特騎兵差不多,但騎兵若是沒有衝鋒,論近戰是無法和這些盎格魯撒克遜人為敵的。看著那些騎兵一個個連人帶馬地倒斃於戰斧下,其他敵軍也後知後覺地在狄奧多羅斯的命令下發動進攻,可帝國軍的盾牌陣隨即將他們推了回去。
在此焦灼之刻,無數的馬蹄聲又從後方傳來,大批的塔格瑪特騎兵再度分為兩撥,一撥以突厥人的模樣環繞敵軍的同時掏弓猛射,另一撥則像拉丁人那般對準前方發動致命的夾槍衝鋒。
坎塔庫澤努斯的大軍雖人數眾多,可經先前菲拉鐵菲的失敗此刻全是歩兵,面對無數飛矢像割草一樣倒斃無數,陣線出現動搖的同時夾槍衝鋒的隊伍也突入了敵陣,將這支歩兵軍團徹底碾得七零八落。
面對這一絕境,狄奧多羅斯和馬卡里奧斯還妄想垂死掙扎,不再搭理希拉克略他們便猛拽馬韁試圖重整部隊,但一支利箭頓時呼嘯著刮來,並精準擊穿了馬卡里奧斯的脖子,狄奧多羅斯本人更是想嘗試突圍時被一記快刀劃到了眼睛,血流如注。
狄奧多爾·拉斯卡里斯在將弓還給旁邊的阿爾斯蘭後拔出了劍,接著對旁邊同樣一身戎裝的男人開口:
「伊薩克·瓦塔澤斯,讓朕看看汝的忠心吧,照朕說的做你的兄弟和坎塔庫澤努斯的子嗣就不會有事。」
說完,狄奧多爾便和阿爾斯蘭一道向前沖,伊薩克本人也咬了咬牙後縱馬緊跟其後,慢慢地與從丘陵上衝下來的歩兵主力會合一同殺向前方,解救了希拉克略殘部的同時也將勞底嘉城徹底包圍。
期初,僥倖逃回城裡的狄奧多羅斯還放狠話拒絕投降,但在狄奧多爾將他安置在士麥那的兩個兒子帶出來後便光速滑跪,這場歷時不到一周的軍事行動以帝國徹底統一小亞細亞西部告終。
在狄奧多爾和希拉克略安排下,那些自由民出身的歩兵被留在當地駐屯,等到當地的耕地情況清查完畢後再根據戰功的多寡分配土地,其餘的數千塔格瑪特騎兵則帶著包括安德羅尼科斯·巴列奧略與狄奧多羅斯·坎塔庫澤努斯在內的近千俘虜緩慢返回尼西亞。
「希拉克略,我聽說那個巴列奧略的小子果真想著謀反,對吧?」
「是呀。不過,這應該也很好猜,他的豪族血脈本身就很受關注了,卻還要搞那些引人注目的事情,不明著告訴咱們他想造反嗎?」
「我覺得這是沒辦法,畢竟他要是想拉攏到某些意志不堅定的騎兵,必須得用那種手段說服他們。」
隊伍繼續前進,一場名為清算的血色幕布正緩緩拉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