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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傳旨!戚繼光年老無能,革職罷官!」

  第493章 「傳旨!戚繼光年老無能,革職罷官!」

  明軍大炮突然居高臨下的齊發,打的正在布置攻關的緬軍先鋒人仰馬翻,死傷一片!

  「啊」緬軍慘叫聲中,顆顆跳躍的砲彈在密集的群之中犁開條條路,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還有明軍特有的開花彈、葡萄彈,更是瘋狂的收割緬軍的性命,對著緬軍傾瀉著金屬雷暴,打的緬軍死傷累累。

  就這襲擊般的一輪火炮齊射,緬軍就死傷七八百人,一照面就吃了個大虧!

  「什麼!明軍的炮,能打這麼遠?還這麼犀利?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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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應里等人見狀,都是大感意外。

  他們和明軍交戰多年,向來占據主動。尤其是這些年僱傭洋人、購買西洋火器之後,他們對明軍的火器就更加輕視。

  明軍的火器種類繁多,花樣翻新,可無論是火炮的威力還是火銃的精良,都不如他們購買的西洋火器。

  火器之利,也是他們敢北征大明的底氣之一。

  否則今日攻打甘高山城,他們也不會這麼大意的布置攻城。

  可是誰成想,今日明軍的火炮,居然比西洋火炮打的更遠,威力更大。

  而且數量肯定也不少。

  就剛才一輪齊射,大白象國的勇士就死傷七八百人,連西洋大炮都被掀翻了幾門!

  「前鋒不要退!」莽應的王命再次下達,「明軍要裝填彈藥,我們趁機攻城!」

  「後軍後退,拉開距離!」

  一聲令下,鬼猿營的緬兵頓時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吆喝,貓腰一起潛入關城兩邊的密林,迅速靠近山崖上的甘高山城。

  「預備—發射!」與此同時,西洋軍官們一揮手,緬軍的火炮也轟隆隆的一起發射,大片砲彈打的關城上的岩石碎屑紛飛,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守城的明軍頓時也出現死傷,關城最前面的近百明軍,在西洋火炮的齊射之下,不死即傷。

  西洋大炮雖然不如岱山產,但雙方其實都是發射黑火藥的前裝滑膛炮。有代差不假,但射程和威力的差距並不懸殊。

  最面前的明軍一有死傷,毛文龍立即下令後備兵馬替換。同時傷者即刻被送到後面的野戰軍醫所進行救治。

  在寧清塵的努力下,如今的明軍擁有當今世界最先進的近代軍醫體系。受傷的戰士能得到及時的救治,只要受傷不太重,大多死不了。

  雖然如此,毛文龍還是不敢絲毫大意。


  他只有一萬本部兵馬,死一個少一個。而緬軍超過二十萬。即便甘高山城易守難攻,要想守住也絕不輕鬆。

  不血戰幾場,肯定是不行的。甘高山城的得失,關係到大明緬甸戰局的全局,萬不能有失。

  毛文龍調兵遣將,但關城太狹窄,擺不開太多兵馬。他只能將炮位往後挪,騰出空間給戰士當戰位,但也只能布置三千餘人。剩下的人馬,全部作為隨時替補的後備隊。

  為迅速替補輪換,毛文龍專門用磚石堆砌了幾條狹窄的通道,雖然占用了一點戰位空間,卻能更加有條不紊的迅速替換。

  「將軍!緬人從兩邊的叢林攀岩了!」部將稟報導,「是不是按計劃事?」

  毛文龍幽幽一笑,「不著急,繼續裝填火炮轟擊,用弓箭拋射。等到更多敵軍都攀爬上來,再按計劃行事。」

  部將提醒道:「讓更多的敵軍爬上來,是不是有點弄險?萬一要是真讓他們爬進城」

  毛文龍搖搖頭,一張堅毅英武的臉沒有絲毫猶豫之色,「打仗哪有什麼萬無一失?唯善攻者方能善守,唯善守者方能善攻也。放心吧,就算他們真的爬上來,也能將他們斬殺在城中。照著做就是!」

  「遵命!」部將領命而去。

  此時,緬軍後隊和炮隊也調整了位置。野戰重炮在大象的挽拉下,輕而易舉的被拉到兩邊從林的緩坡高地上,這裡對他們而言最好的火炮陣地了。既能抬高位置,又能藉助從林的掩護,遮擋明軍的砲彈。

  明軍的火炮再次一起轟鳴。但這次緬軍拉開了距離,有了準備,傷亡就很小了,只死傷了數十人。

  尤其是兩側密集的叢林,讓明軍的砲彈無法彈跳縱橫,殺傷力大減。

  「發射!」已經轉移到兩側叢林高地的緬軍炮,也在西洋軍官的指揮下發射。

  「攻上去了!」莽應里等人看到最少有三千鬼猿兵已經成功攀上石崖,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即將攀上關城,而明軍的弓箭卻難以阻止他們接近。

  要說這些鬼猿兵也真是厲害,不愧是撣族蘇氏賴以立足的根本。只見他們靈活如猿,強悍如鬼,居然背著彎刀,一手舉著盾牌的單手攀爬,還在山岩之間,藉助藤蔓跳躍騰挪!

  明軍的羽箭,大多都被他們的盾牌擋住。

  「是佛祖賜予了他們力量!」僧王智光大師說道,「就像是無所畏懼的夜叉兵(小乘金剛),他們即將降妖除魔了!」

  「必勝!」緬軍諸將一起吶喊,神色振奮。

  鬼猿營的首領蘇倫,此時也感到很是榮耀。他的麾下勇士在大軍面前如此露臉,揚蘇氏之軍威,讓他很有面子。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兩邊岩壁之上,傾瀉出大片黑色的液體!

  關城之上,五百名明軍士卒抬著木桶,正將一桶桶的火油(石油)順著城牆倒了下去o

  而這個檔口,正是西洋火炮剛剛發射過,此時正在裝填火藥的空間。

  毛龍趁著這個檔口,突然下令倒下油。

  「不好!」古特上校大驚,「那是石油!」

  「油!」緬王也神色陡變,「這是明軍的毒計!撤下來!撤下來!」

  然而哪裡還來得及?

  緬王話未落音,忽然岩壁上耀眼的火光一閃,接著就是「轟」的爆燃之聲。

  剎那間,兩邊的岩壁一起熊熊燃燒,數千攀爬岩壁的鬼猿兵,頓時淹沒在突如其來的烈焰之中。

  火油最是易燃,加上鬼猿兵穿的都是油浸的藤甲,也是易燃之物,立刻被點燃了。

  「啊」數千人的慘叫聲響徹山谷,伴隨著墮落山崖的聲音,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O

  三千多已經攀爬上岩壁的鬼猿兵被烈焰吞噬,遭遇到滅頂之災!

  渾身燃燒的鬼猿兵,就像一個個火人,雨點一般墜落,仿佛一場流星雨。

  「哈哈哈!」關城之上的明軍,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無不暢然大笑。

  部將恭維的對毛文龍笑道:「將軍今日火燒藤甲兵,一把火燒死數千敵軍,真乃武侯再世啊。」

  毛文龍看著岩壁上的大火,聽著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神色不變的說道:

  「不過是拾人牙慧的雕蟲小技,算得了什麼?怎能和武侯相比?硬仗還在後面,不要高興太早。」

  緬王莽應里等人,此時都是呆住了。

  緬軍仿佛集體被噤聲了一般,一時間都是噤若寒蟬,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火海一般的岩壁,看著一片片墜落的鬼猿兵。

  而緬軍的戰馬和戰象,卻被嚇得驚恐不安。它們經過訓練,已經適應了火器的轟鳴,可對大卻仍然感到畏懼。

  等到整個岩壁的火焰逐漸熄滅,就變成一塊被燒紅的巨大石塊,熱氣逼人,煙霧滾滾。

  一股濃郁而詭異的烤肉香氣,混合著說不出的腥臭,充斥在整個山谷,令人噁心欲嘔!

  「啊呀!」忽然蘇倫大叫一聲,目眥欲裂,跺腳捶胸的慟哭道:「我的鬼猿營啊,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說完眼前一黑,往後便倒!

  「君上!」蘇氏家臣一起搶上,扶著蘇倫搖晃。

  也難怪蘇倫心疼的暈厥過去,這一把陰險狠毒的火,燒死了最少三千鬼猿兵!


  傷了血本!

  僧王等軍中僧侶,都是面如土色,一起坐下來做法誦經,超度被燒死的亡靈。

  緬甸王臉色鐵青的看著還在冒煙的岩壁,鼻端聞到令人作嘔的詭異香味,握刀的手青筋暴突!

  他死死盯著關城上那道明軍將領的身影,殺意猶如實質。

  初戰大敗!

  這才多久,就折損了三四千兵馬!

  可是,若不攻下甘高山城,他將繞道很遠才能入關,何時才能回京?

  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語氣森寒的下令:「繼續攻打!從北邊山坡進攻,朕就不信,這把戲他們能玩兒幾次!」

  緬軍的軍法十分森嚴,軍令一下有進無退。懦弱者會被佛法詛咒,淪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很快,緬軍再次組織進攻,卻是換了攻擊位置,放棄了東邊的岩壁,改為攻打北面的陡坡。那裡落差更大,山谷更深,可明軍要想再用火攻,效果就很差了。

  「殺!」成千上萬的緬軍仰攻,兩側高坡的緬軍火炮也轟然作響。

  真正的硬仗,終於開始了。

  最前面的,是數千佩戴開光佛珠、身穿己字符盔甲的夜叉兵,是用佛法灌頂洗禮過的死士,只要光榮戰死,就一定會進入西方極樂世界,沐浴十大光明。

  小乘佛教中,夜叉可不是邪魔,而是正義的護法神兵,也就是大乘佛教的金剛。

  這種被灌頂』後悍不畏死的夜叉兵』,緬軍中足有兩萬人,全部歸屬為「王軍(禁軍)」,是緬軍精銳之一,最擅長打白刃戰,從東吁開國之時就屢立戰功,極其驍勇善戰。

  數千夜叉兵擔任攻擊先鋒,後面則是大隊的火槍手,端著火繩槍,彎腰慢慢往上爬。

  他們雖然是緬人,卻被西洋教官訓練幾年,用的就是西洋的隊列口令,可謂訓練有素。這套操典,就算在西洋的出現也不到十年。

  不靠近有效射程,他們一律不發射火銃。西洋教官貓著腰,手持指揮刀,跟在後面喊著口號壓陣。葡萄牙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荷蘭語此起彼伏。

  實際上,緬軍最厲害的是戰象和火槍騎兵,可是這個山坡太陡,戰象和騎兵根本沒用。

  毛文龍眼見敵軍來勢兇猛,立刻將全軍僅有的兩千持有岱山火器的兵馬,調到北邊布防。

  弓箭手也全部調過去。

  「殺!」

  「砰砰砰!轟轟」

  「嗖嗖嗖!」

  明軍的火槍彈丸、砲彈、羽箭,雨點般的傾瀉而下。打的靠近的夜叉兵人仰馬翻。


  可是夜叉兵的確悍不畏死,簡直是視死如歸,被打死的人死前甚至露出笑容。

  他們的毒箭也雨點般拋射而下,那種淬了各種劇毒的箭,只要擦破一點皮,就很難救活了。

  關城上中箭的明軍,雖然都是久經沙場的硬漢,可也痛的慘叫起來。緬軍的毒箭用緬甸特有的蠍樹籽、芋螺等劇毒之物浸泡,中箭後傷口血肉腐蝕般劇痛不已,猶如遭受酷刑。

  就算寧清塵的藥物,也很難止住這種劇痛。

  好在明軍甲冑精良,中箭的士卒不多。

  毛文龍沉著應戰、指揮若定,讓弓箭手密集拋射,掩護火器兵射擊。然後在防護隊形之後,又布陣了楯車,楯車後面是長槍手和刀盾手。

  「砰碎砰」明軍的槍打的夜叉兵死傷慘重,再次驚到了了莽應里等人。

  明軍的火槍,也如此犀利!

  西洋的火炮和火槍,居然都比不上如今的明軍了?

  這個事實不但緬人難以接受,就是西洋教官和僱傭兵也很難接受。

  好在,明軍那種厲害的火槍似乎不算太多,夜叉兵也的確悍不畏死,己方的攻擊還在持續。

  等到夜叉兵付出大量傷亡攻到城垛下,毛文龍立刻撤下火器兵,楯車隨即上前,大隊的長槍手和刀盾手跟著楯車出擊。

  最前面的,是毛文龍精心訓練的一千重甲步兵,全部出自九邊精銳,外罩精良的重綿甲,裡面又是鐵甲,兩層好甲四十多斤,還佩戴面甲,手持虎槍、狼牙棒、長刀等兵器,威不可當。

  「殺!」一千重甲步兵居高臨下的壓上,擋住了攀爬上來的夜叉兵。

  雙方一個照面,就是腥風血雨。強悍的夜叉兵,遇到銅牆鐵壁般的明軍重步兵,再也難以前進一步。

  「噗嗤!噗嗤!」大片的夜叉兵被斬殺,可是明軍的傷亡不到一半。

  慘烈無比的白刀戰,看的山下的緬甸君臣都是心驚不已。

  夜叉兵都打白刃戰了,居然還是攻不下!

  緬軍火槍隊跟在後面,卻無法射擊,因為視野都被夜叉軍擋住了。

  等到最前面的夜叉軍大量傷亡,隊伍變得很稀疏之時,緬軍火槍手剛要射擊,忽然關城上一陣急促的哨聲,剛才近身搏殺的明軍重步兵忽然退下,關城前面再次出現大群的明軍火器兵。

  「砰砰砰一轟轟轟!」

  雙方的火器兵居然只隔著二十步的距離,相互懟臉開打,好像排隊槍斃一般。

  明軍有城牆防護,又是居高臨下,岱山造的火槍性能射速更好,頓時打的緬軍火器兵抬不起頭來。


  硝煙瀰漫之中,火槍的轟鳴震動群山,伴隨著中彈者的慘叫哀嚎。

  大群的緬軍火器兵,被打死打死。可是城頭的明軍,也死傷不少。這麼近的距離,一般盔甲擋不住子彈。

  毛文龍的明軍不是靖海軍。其中兩千火器兵,裝備岱山火器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之前只是步兵,並非火器兵。

  而緬軍火器兵,卻是訓練了幾年火器,更加熟悉火器戰術動作。可惜的是,西洋火繩槍的裝彈速度不如岱山造。

  加上明軍占據絕對的地利,緬軍火槍兵更是吃了大虧。實際上光靠火槍兵,怎麼可能登上城頭?

  而打前鋒的數千夜叉軍,幾乎傷亡殆盡。

  雙方對射幾輪,莽應里終於不甘的下令停止進攻,退下來。

  緬軍第二次攻擊,傷亡了數千人,卻再次失敗了。

  明軍的傷亡也有千餘人,但完全還能繼續堅守。

  「大明萬勝!」關城又傳來明軍的歡呼。

  莽應里看著哀嚎的傷兵,以及士氣如虹的明軍,臉色陰沉到極點。

  卻只能望關興嘆。

  明軍的強悍,明軍火器的犀利,大出他的意料。要想攻下此關,怕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大王!」

  智者、王叔、卑謬侯德多達勸諫道:「還是放棄攻打甘高關吧。我們半天時間,就傷亡了六七千!要是在繼續耗在這裡,就算能打下來,也會損失慘重,士氣不振啊。「

  「不!」莽應怒道,「正因為傷亡六七千,朕才要繼續打下去!」

  「傳令,抽調車裡兵,再攻!「

  緬軍將領們也不敢再勸,免得觸怒大王。

  然後接下來連接攻了幾次,直到第二天下午,緬軍再次傷亡數千,卻還是攻不下甘高關。

  僅僅兩天時間,緬軍就在關城下傷亡過萬!

  而明軍雖然是守城方,卻也傷亡了兩千人。

  「大王!」德多達跪下,「不能再耗在這裡了。要攻下此關,怕是還要苦戰好幾天,還要傷亡幾萬人馬!」

  「不值啊!」

  「便是幾天後攻下來,這麼大的損失也補不回來了!就算打下來,又哪有力氣和朱寅決戰?」

  諸將也紛紛跪求,懇請放棄攻打甘高關。

  不是認為打不下來,是認為代價太大,不值得。拼著傷亡好幾萬兵馬,耗費寶貴的士氣,就換來一個甘高關?

  太不划算!


  莽應里看著關城上的明軍旗幟,終於嘆息一聲。

  「好吧。繞開甘關,往北去密那,到了密那再徵調船隻、糧草,順江南下。」

  萬般無奈的緬王權衡之下,只能放棄甘高關,沿著撣邦高原的西緣,往北迤邐行軍。

  望著緬甸大軍北去,毛文龍重要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不負主公所託,自己終於守住了甘高關。

  還有很多手段,都沒有機會施展呢。

  緬甸大軍放棄攻打甘高關,北上繞道的消息,當天晚上就飛報給朱寅。

  朱寅接報後哈哈大笑。

  「毛文龍真將才也!」

  「諸位,莽應里已入彀中!最遲下,就是我軍破敵之時!」

  三月中旬的北京,春光燦爛。

  這幾天,總算傳來了難得的好消息。

  經略使、征虜大將軍鄭國望出兵後,在野狐嶺擊敗察哈爾王前鋒萬餘騎,占據要地野狐嶺。

  野狐嶺,陰山龍脊之斷闕,其勢如天斧劈塹,割絕漠南漠北。所謂「北倚陰山余脈,南瞰幽燕平陸,壁立千仞,若天門墜闕」。

  而桑乾河(永定河)之源出於此,如懸壺傾注幽薊,可從京師直接水路運糧。

  鄭國望在野狐嶺調兵遣將,將野狐嶺設為中軍幕府所在,調度左、中、右三路二十萬大軍,剛好卡在左翼蒙古和右翼蒙古的中間,讓察哈爾汗和三娘子的大軍,東西難以呼應了。

  進駐野狐嶺這一招非常高明。鄭國望進駐野狐嶺,立刻讓左翼蒙古十幾萬騎兵不敢放心攻打薊州,右翼蒙古十萬騎兵不敢放心攻打大同。

  京畿的安危,總算暫時可緩了。不然左、右翼蒙古二十多萬騎兵一起懸在頭頂,一旦入關那就是第二次靖康之變!

  朝廷接到鄭國望占據野狐嶺的消息,百官都是鬆了口氣。

  鄭貴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這些日子,四弟還兼著主持「滅佛」,派兵抄沒了很多大寺廟的金銀產業,少林寺更是被逼的憑藉一千二百僧兵造反。

  結果還是被四弟的部將鎮壓了。

  短短兩個月,四弟沒收了北方寺廟一千多萬兩的金銀,數百萬畝的田地,國庫可謂發了大財!

  四弟真是有辦法啊。

  鄭貴妃也不管那些失去寺廟和富貴的僧侶如何咒罵四弟和朝廷,乾脆直接下詔,封四弟鄭國望為魯國公!

  鄭國望一下子從伯爵躍升為魯國公。群臣有心反對,可當此國難關頭,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可,不好上疏反對,影響大局。


  鄭貴妃剛剛下詔封「四弟」為魯國公,在西苑當值的高寀就來稟報,說陛下索要南方捷報。

  這是一個月來,皇帝第三次催促南方捷報了。皇帝總是問:這麼久了,南京為何還沒有攻下來?戚繼光幹什麼吃的?

  鄭貴妃頓時犯了難。

  哪有什麼南方捷報?可是皇帝一再打聽南方戰事,也不能拖著不給啊。

  「這樣吧。」鄭貴妃苦笑道,「朱寅那個賊子,不是率軍去打緬甸了嗎?不管如何,他去了緬甸總歸是真的吧?」

  高寀明白了,「娘娘的意思是,告訴爺爺,寅賊逃到了緬甸?也是啊,朱寅可不就是在緬甸嘛。娘娘真是聰明絕頂!」

  鄭貴妃長嘆一聲,「事已至此,只能拖一天算一天的隱瞞到底了,咱們誰都沒有回頭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高寀也哭喪著臉,「那就只能讓爺爺再高興高興。奴才就偽造一道捷報,說南京已被收復,可惜朱寅逃到了緬甸。」

  王錫爵、張位等大臣,聽到這裡,都是老臉發燒的閉上眼睛。

  丟人吶,丟人吶。

  這叫什麼話啊?朱寅明明率軍去打緬甸,結果成了逃到緬甸。

  但貴妃也說的對,橫豎朱寅在緬甸,不在南京!

  西苑,太液池,廣寒殿。

  萬曆皇帝體胖怕熱,這幾年經常服用春丹就更是怕熱。天氣一暖和,他就移駕到了廣寒殿。

  修養放權八個月,他倒是把西苑逛了個遍,越來越覺得比在乾清宮舒坦。

  這日,大明天子正在廣寒殿和美女秘戲完,高寀終於送來了捷報。

  「爺爺喜!喜啊!」

  「戚繼光已經攻下南京,南京終於收復了!」

  「哦?」皇帝肥胖的身子居然變得靈活起來,一下子跳下龍床,光著一雙胖乎乎的腳丫子,一把扯過捷報。

  隨即,他圓胖的大臉龐上,就露出欣喜之色。

  「好!叛軍唯占據的南京,也被收復了!打了幾個,不容易啊。」

  可是喜色剛剛浮現,忽然臉色又是一沉,「朱寅和常洛那對亂臣賊子沒有抓住,逃到緬甸去了?」

  高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奏報說,朱寅在緬甸,這肯定沒錯了。」

  「戚繼光怎麼搞的!」皇帝冷哼一聲,「怎麼讓賊首逃了出去?還逃到了緬甸?這是賊首在逃,未竟全功!」

  「戚繼光勞師費帑,未竟全功,遺留禍患,豈可擔當名將二字?如此收復南京,是功是罪,當在兩可之間!即便是功,朕許與不許,亦在兩可之間。」

  「傳旨!戚繼光年老無能,革職罷官!封爵之議,作罷!」

  「哼,他想封伯,也要有這個福氣!」

  高寀神色詭異,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躬身道:「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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