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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結盟約納黎萱獻公主,立傀儡朱稚虎廢緬王。

  第491章 結盟約納黎萱獻公主,立傀儡朱稚虎廢緬王。

  就連朱寅也不得不承認,黛薇公主不愧是虎牙情報中所說的「暹羅第一美女」。

  黛薇的外祖是浙江漢人,外祖母是暹羅漢人。按照血統,她算是半個漢人。

  又因為和母親一起長大,所以她識漢字、會漢話,平時也愛看漢家書籍。最近看的是流傳到海外的《夏神紀》。

  可是朱寅,卻對這個暹羅公主毫無興趣。

  朱寅是個對女色極有克制力、更無貪求之欲的人。按照後世的網絡語言,屬於絕對的禁慾系男神』。

  不是這種性格,也不可能被特工總部選中,成為執行重要任務的精英間諜。

  「原來是公主殿下。」朱寅風輕雲淡的笑道,「公主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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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黎萱一直在偷偷觀察朱寅的表情。作為在位多年的一國之君,納黎萱很擅長察言觀色。他發現朱寅在見到自己的女兒時,眸光都沒有亮起,神色淡如白雲,只是保持著禮儀性的微笑。

  納黎萱不禁有點失望。攝政王似乎是沒看上黛薇啊。

  唉,若是攝政王能看中黛薇,那麼暹羅就能藉助大明的力量,收回被緬甸侵占的西北三府了。

  可沒有這種關係,要說服攝政王就難了。

  他的確很愛自己的女兒,但他更愛暹羅的江山社稷。女兒再好,在他心裡也比不上西北三府。

  黛薇公主見到朱寅看到自己的眼神淡然如水,竟無絲毫波瀾,不禁有點意外。

  哪個男子第一次見到自己,不是眼睛發亮,神色驚艷,甚至心生迷戀?

  可是這個大明攝政王見了自己,雖然很是禮貌客套,卻似乎在看一個尋常女子。她是個很敏感的人,立刻察覺到朱寅對自己並不上心。

  說難聽的,就是沒看上自己!

  這怎麼可能?

  黛薇公主一直很驕傲,可是此時卻第一次感到有點自卑起來。她突然發現,和眼前這個燦若星辰般的男子相比,她的那點驕傲屬實上不了台面。

  她的心情忽然就低落起來,原本還是落落大方,此時卻局促不安的雙手無處安放。

  朱寅客氣的和暹羅公主寒暄一句,就看向緬甸王子莽羅,目光爍爍。

  很明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攝政王殿下對莽羅王子,比對黛薇公主更有興趣。

  「莽羅—」朱寅的語氣有點清冷,「你父親是莽鐲吧?」

  通譯趕緊幫忙翻譯,莽羅王子聽了身子一顫,臉色發白的稽首道:「回稟上國攝政王殿下,臣父正是莽鐲。「


  「你可知罪麼?」朱寅冷冷說道,「緬甸國不尊天朝,狂妄自大,欺凌鄰國,還敢侵占大明疆土,你們莽氏的膽子,很大。」

  莽羅聽完翻譯神色苦澀,十分委屈的說道:

  「殿下請容分說。臣父最為先王所愛,本該繼位。可是暴君毒殺先王,臣父也被暴君所殺,臣母、臣兄也死於暴君之手。莽應里名為臣之伯父,卻弒父殺弟,實為臣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些年,緬甸不尊天朝,暴虐無道,實是莽應里等人所為,和臣全無干係啊。臣避難暹羅,早就不是緬甸王族—」

  他當然很委屈。榮華富貴享受不到,現在明軍打到緬甸,自己又要替緬甸背鍋?

  這公平麼?

  想到這裡,莽羅忽然重重磕頭,「砰」的一聲以額觸地,哽咽道:

  「外臣莽羅,和暴君仇深似海。懇請天朝為臣做主,殺暴君、正綱常,為臣報仇雪恨,還緬甸祥和寧靜—」

  「原來如此啊。」朱寅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假惺惺的說道:

  「你全家死於暴君之手,也真是可憐可憫,難得你對父母之仇念念不忘。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是個有福氣的。「

  莽羅神色恭敬的雙合十,「外臣謝殿下憐憫。」

  朱寅點頭道:「既然你懇請天朝為你做主,那我就替你主持公道。儘量為你報仇雪恨,還緬甸祥和安寧。「

  莽羅趕緊拜謝,似乎喜極而泣,「謝攝政王主持公道!謝天朝做主!臣莽羅,一定永世報效大明!」

  「王子起來吧,免禮。」朱寅忽然就對莽羅和顏悅色起來,他不動聲色的掃了暹羅王一眼,正對上納黎萱意味深長的目光。

  呵呵,這個暹羅王,還真是個聰明人啊,難怪後世被吹捧為「大帝」,的確有梟雄的本事。

  此人,居然能猜出自己心思,還能主動配合的送枕頭。

  朱寅很清醒,立莽羅為傀儡當緬甸新王,才是他如今最好的辦法!

  東吁王朝立國六十年,已歷四主,根基尚在、民心猶存。歷史上的東吁,直到乾隆時期才被貢榜王朝取代。

  眼下,南明根本沒有吞併緬甸的實力。起碼幾年之內,還沒有能力在緬甸駐紮大軍。

  此時的緬甸算是一個大國,只有利用傀儡政權才能有效控制。沒有這個過渡期,緬人不斷反抗,持續消耗、牽制大明,南明能駐紮多少精兵鎮壓?根本不現實。

  尤其緬甸還是熱帶雨林氣候,明軍很不適應,待上幾個月還行,時間長了肯定不適應,鎮壓土著反抗就難了。

  他能吞下呂宋設為靖州省,那是因為西班牙人經營了二十年,算是半熟的桃子。而且呂宋沒有統一的強大政權,部落都很落後,人口也只有一百多萬。


  可即便如此,靖海軍也花了很多力氣鎮壓反抗、清剿敵對土著,治安戰至今都沒有停過,逼的他不得不在靖州留守兵馬。

  更何況緬甸?緬甸可比呂宋難搞多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但他又不甘心放棄吞到口中的肥肉。怎麼辦呢?那就只有一個變通之法:扶立傀儡政權作為代理人,為大明贏取幾年過渡時間。

  這個傀儡,還有比莽羅王子更合適的人選嗎?

  沒有了。

  攻入勃固城後,他抓了幾百個王室成員,幾乎將東吁王室一網打盡。不止一人有資格當緬甸國君。

  可是這些人都是莽應里一派的,是既得利益者,起碼不是莽應里的仇人。

  莽羅就不同了。他不但是莽應龍的嫡孫,莽應里的侄子,屬於近支嫡脈,而且和莽應里有不共戴天之仇。同時,他在暹羅避難多年,在國內沒有自己的派系班底,勢單力孤。

  用來當傀儡再合適不過了。

  不然怎麼說,納黎萱是個聰明人呢?

  嗯,先讓莽羅干幾年,一步步來。等到時機成熟,再直接吞併不遲!

  黛薇公主很鬱悶的發現,相比自己這個暹羅明珠,朱寅居然更重視莽羅這個落魄王子,心中沮喪之下不禁有些患得患失了。

  沒見到朱寅之前,她很排斥父王將自己送給大明攝政王。可等到見到朱寅,她又覺得很香,反而希望朱寅接納自己。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朱寅居然真的沒有看上自己!

  好氣啊。

  父王,都怪你!我要回阿瑜陀耶!

  納黎萱看到女兒的神情,哪裡不知道她的心思?知女莫若父啊。

  他打算入城之後,再溫婉的對朱寅提起,儘量讓朱寅帶著女兒回大明。

  I

  當下朱寅帶著納黎萱等人一起入城,來到馬哈昂美寺。

  落座奉茶後,納黎萱通過通譯,神色鄭重地說道:「攝政王殿下,小王此來,心似被伽羅神鳥指引,朝向光明。」

  他做了一個手勢,仿佛在描繪神鳥的軌跡。

  「莽應里心如毒蛇,盤踞金地,不僅侵擾天朝疆域,更屢次像踐踏稻穗一樣蹂蹦我暹羅土地。他的惡行,湄公河也沖刷不盡吶。「

  「幸虧攝政王率領大明雄師,神兵天降,雷神一般懲罰妖魔,就像是神聖的哈努曼,主持金地的正義啊。」

  他話語中充滿了暹羅式的腔調,經由通譯雅的轉述,既傳達了意思,又保留了獨特的韻味。


  「因此,」納黎萱繼續道,目光灼灼,「小王願傾暹羅之力,集結四萬勇士,成為天朝大軍的象牙,效犬馬之勞,協助天朝剿滅魔王莽應里!」

  「小王帶來的四萬精兵,如今就在東邊百里的怒江東岸。只要攝政王同意,小王就讓暹羅兵馬過江。

  ,納黎萱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雖然率領四萬精兵來聯合明軍,卻將大軍留在怒江東岸,自己只帶數百人來阿瓦城見朱寅。

  這不僅是體現誠意之舉,也顯得很有膽魄。

  朱寅聽完翻譯,笑道:「我哪有不允之理?我可是求之不得啊。萱王如此忠於大明,我一定奏明天子,嘉許萱王尊奉宗藩之心。」

  「有萱王帶來四萬暹羅勇士,我就如虎添翼,莽應里更是不堪一擊了。」

  他知道,暹羅如今元氣未復,總共也就五六萬戰兵。納黎萱一口氣帶來四萬,國內只剩一兩萬人駐守,可謂誠意滿滿。

  納黎萱當下語氣自豪的闡述兵力:

  「我軍中有戰象五百多頭,披掛藤甲,衝鋒時如因陀羅的戰車,難以阻擋。又有一萬藤牌軍,盾堅如岩,近戰如虎。有兩萬五千山林步卒,行走叢林如那伽游於水中。還有五千神射,他們的箭,會像尋找稻樣尋找敵的咽喉。」

  他對自己的兵馬,還是很有信心的,有心向朱寅表示,他帶來的都是可用的精銳戰兵,不是湊數的烏合之眾。

  詳盡介紹後,他語氣恭順的雙手合十:

  「但暹羅的軍隊,再勇猛也只是叢林中的虎豹,如何能與天朝的巨龍相比?他們的刀劍,皆願由攝政王之手指引方向。小王及四萬將士,願為前鋒,只求天朝給予我們效力的榮耀,讓我們能洗淨被緬甸侵犯殺戮、吞併三府的恥辱!」

  這位暹羅王,既展現了強大的實力,又將姿態放得極低,明確表達了遵從指揮的意願。

  但他說到三府,語氣格外加重了一些。

  朱寅聽了,當然心中有數。

  帳內一時安靜。

  朱寅只是點頭微笑,一時沒有開口,納黎萱卻是趁熱打鐵的指著黛薇道:

  「小女黛薇,其母也是漢人,自小心向天朝,傾慕天朝華風,敬仰天朝貴胄,一直希望嫁入大明。所以,小王這次斗膽帶來見天朝貴人。攝政王殿下,小女可能入得殿下法眼?」

  朱寅當然不能直接拒絕,這會傷了暹羅王父女的臉面,但他早就心有成竹,欣然笑道:

  「黛薇公主,真乃天南神女也,不愧是暹羅明珠啊。放眼整個金地,也只有萱王這等英雄俊傑,才能生出公主這樣的女子啊。「

  黛薇是懂漢話的,聽到朱寅的話,不禁心中歡喜,再次有點得意起來。

  卻聽朱寅語氣一變的繼續說道:「之前,我遣使告安南鄭氏,欲以其女為天子之妃,鄭氏竟敢藐視天朝,不但不謝恩獻女,反而和緬甸聯姻,將其女嫁給莽應里之子,真是欺君罔上、自尋死路,我必滅之!「

  說到這裡,朱寅忽然又是一笑,森寒的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

  「可萱王卻是不同,主動獻女為帝妃,比起鄭松強出百倍。天子年僅十六,真當妙齡。若得黛薇公主為妃,也算宗藩之佳話了。「

  朱寅說到這裡,心中暗道:「常洛啊常洛,這等艷福先生可是吃不消,你既然孝敬為師,就替為師笑納了吧。反正你是大明天子,多幾個女人不打緊。「

  什麼?給大明天子為妃?納黎萱聞言,不禁一愣。

  他是獻女給攝政王,不是獻女給天子啊。

  他已經知道,南明天子並無實權,軍國大事都是攝政王做主。

  不過,聽說泰昌皇帝是攝政王的弟子。而且皇帝就算沒有大權,也畢竟是至高無上的大明天子,身份地位擺在那。

  黛薇嫁過去也是皇妃。再說,攝政王都這麼說了,自己又怎麼好拒絕?

  三府重要!

  想到這裡,精明的納黎萱也沒有什麼猶豫,趕緊順著朱寅的話說道:

  「承蒙攝政王看重,為天子選妃小女,小王真是受寵若驚啊。這也是小女修來的福氣」

  啊?黛薇聽到要嫁給天子,不禁神色一呆。這怎麼—

  卻聽父王說道:「黛薇,還不快跪下,謝攝政王選妃之恩!」

  黛薇身子一顫,趕緊跪下。

  朱寅刻阻道:「公主既然有緣入宮為妃,就不要拘禮了。請起!」

  黛薇哭笑不得,只好可憐巴巴的說道:「是。

  納黎萱忽然有點緊張起來,一臉期待的看著朱寅。

  朱寅沉吟片刻,目光鄭重的看向納黎萱,緩緩開口道:

  「萱王忠勇之心,天地可鑑。既然萱王願為朝廷分憂,為西南除害,我便代表大明,准爾所請!自即日起,合兵討賊!」

  「等到滅了莽應里,自然要撥亂反正。這被緬甸吞併的清邁等三府,乃是暹羅故地,就還給暹羅吧。」

  納黎萱心中大喜,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趕緊下拜道:

  「攝政王就是小王、是暹羅的大恩人吶!三府的暹羅人,仰仗攝政王才能重回故國啊!」

  納黎萱說到這裡,聲音都哽咽了。


  朱寅這個許諾,讓他更加慶幸自己的選擇。只要能為暹羅復仇,收回三府故地,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

  納黎萱臉上煥發出振奮的光彩,他依照最鄭重的禮節,向朱寅深深合十鞠躬,通過通譯激動地說:

  「納黎萱與暹羅,必不負天朝信重!我們的刀劍,願為天朝戰!」

  「小王懇請,和天兵結盟,一起出征!」

  朱寅朗然笑道:「好,擇日不如撞!今咱們就歃血為盟!」

  接著,朱寅就下令準備結盟儀式。

  不久之後。

  香案上高供大明皇帝的尊位,朱寅代表天子立於案側。

  納黎萱在贊禮官唱喏中,面向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禮,神情無比莊嚴肅穆。

  禮畢,納黎萱通過通譯,跪著誦讀暹羅國書,自稱「守土臣子」,稱大明為「宗主之君」。

  朱寅則宣讀准允結盟的敕令。當然,他是攝政王,他寫的就算是「敕令」,交換國書時,納黎萱恭敬地雙手接過,然後才呈上自己的金葉國書。

  盟誓既成,朱寅又下令設宴款待,賓主盡歡。席間,納黎萱通過通譯與朱寅交談,始終保持著藩臣的禮節。就好像朱寅這個攝政王,就是大明皇帝一般。

  酒宴之後,朱寅又令人將暹羅王一行,送入城中另一個寺廟歇息。

  等到暹羅王一走,素有謀略的毛文龍立刻對朱寅說道:

  「主公,暹羅王人傑也。能屈能伸,知進退,明大勢。其恭順非出怯懦,實為韜略。

  若其日後坐大會不會是第二個莽應龍?「

  朱寅望著遠去的金翅鳥王旗,笑道:

  「駕馭得好,他便是我大明在南洋的一把刀。至於莽應龍從今以後,金地諸國不許再出現這麼牛逼的人物,不能再有第二個莽應龍!「

  諸將聞言,都不禁莞兒。

  接著,朱寅傳令道:「讓莽羅來見我!」

  ....

  第二天,一個驚人的消息,忽然從明軍幕府所在的馬哈昂美寺傳出,震驚了全城緬人:

  「大明攝政王朱寅,立先王嫡孫、王子莽羅為緬甸國王、東吁之主、白象之主!定都阿瓦城!」

  「廢當今緬王莽應為—凶戻侯!」

  「各繆(省)繆督(高官)、各大寺法王、各部族首領,即刻來阿瓦城覲見新王!過期不至者,視為叛臣!」

  遠在撣邦高原率軍回援的莽應里,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廢了!

  PS:緬甸傀儡誕生了。這個傀儡國王能存在幾年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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