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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濠鏡之屠!

  第480章 濠鏡之屠!

  武力羸弱,百強無用!

  朱寅也不能責怪廣東。平心而論,其實廣東人還是比較強悍的,後世反清主力就是他們,北伐、抗日都不含糊。廣西人更是堪稱彪悍。

  其實漢人都能打。問題是,統治者的腐朽無能和自私怯懦,摧毀了漢家的武力。

  豈獨廣東哉?

  南方諸省光是漢人就有八千萬以上,人口不可謂不多,竟湊不出兩萬精銳的披甲漢軍(不算南京)。正統以後,南方明軍的主力一直是土司兵。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這就是可悲的事實。

  南方明軍有一百八十七個衛,兵部在冊漢軍兵數八十餘萬,漢軍戰馬五萬多匹,聽起來很是嚇人。但這只是帳面上,實際上七成都是不存在的「鬼兵」、「紙馬」。

  南方漢軍實額兵數,其實只有二三十萬。

  這二三十萬南方漢軍,披甲率低、訓練差、被剋扣糧餉、為軍官種地打雜。名為國家經制之師,實為被軍戶制度束縛的農奴。這些所謂官軍,維持治安、守城剿匪還行,怎麼能和西方職業軍隊打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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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寅又如何能怪責這些衛所官兵懦弱無能?

  朱寅其實已經在改變了,可他掌握大權也就半年,國家千頭萬緒,衛所百年之積弊,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就能解決。

  還是要花時間來改革。

  今日大軍路過濠鏡,剛好他親自動手收回濠鏡,滅了這個劣跡斑斑、罪行累累的濠鏡當局。

  朱寅對濠鏡的情報了如指掌,早就想動手了。

  幾里大的半島寶地,殖民者一年只給五百兩地租。

  可是濠鏡作為殖民者的東方貿易中心,每年的貿易額高達八百多萬兩白銀,是月港的兩三倍!

  這麼看,濠鏡才是大明最大的外貿口岸,而不是朝廷管轄的月港。

  諷刺的是,大明最大的海貿口岸,居然被洋人把持,成為走私的最大集散地。

  殖民者和走私海商每年通過濠鏡獲利數百萬,可廣東和朝廷加起來才獲利幾十萬兩,只有人家一個零頭!

  真就是洋人和豪商大口吃肉,朝廷和廣東小口喝湯。

  這還能忍?

  拋開政治和軍事,僅僅從經濟利益上考慮,朱寅也不會再容忍殖民者霸占濠鏡。

  濠鏡如今已經成為一個繁華的半島城市,有西洋人及其混血兩千多人。漢人勞工和原居民八千餘人。黑奴和南洋奴隸三千多人。洋人的漢女妻妾一千多人。青樓里賣身的漢人姬女五百多人。仁慈堂孤兒院的漢人孤兒一百多人。


  加起來差不多有一萬五千人。

  殖民者在這個繁華的微型港口城市,搞出五等人制度。

  頂層是西洋人,第二等是混血、嫁給洋人的漢女,第三等是明國商人、通事、工匠,第四等是漢人勞工苦力,第五等是黑奴和馬來奴。

  數量最多的漢人,被隔離在貧民窟。

  好嘛,在大明的地盤上,漢人成了第四等!

  光是這一條,朱寅就有理由盡屠之。

  現在的濠鏡還沒有設立澳門總督,管理機構是洋人組成的議事會。名義上大明官府有權管轄、巡邏,可實際上只是個形式,濠鏡的管理權其實在洋人手裡。

  以至於後來,明朝香山縣丞需葡人許可,才能入澳辦案。

  如今的議長叫卡爾瓦略,是個葡萄牙籍的猶太人。此人指使販奴組織,長期將漢人拐賣出海,且惡毒的稱為「賣豬仔」。

  此人將濠鏡變成一個販賣漢人的中轉站。每年經過濠鏡被販賣的漢人,何止千百。

  後世,呂宋海峽打撈出一艘販賣奴隸的沉船,底艙有被鐵鐐鎖住的漢人屍骨近兩百具。

  濠鏡因為洋人多,又因為生活放縱,導致梅毒等髒病泛濫,大三巴醫院年收治梅毒患數百人。很多漢女感染梅毒後,只能自生自滅。以至於梅毒開始在廣州擴散。

  濠鏡還有白鴿巢地下監獄,常年關押奴隸、漢人苦力,以及反抗的漢女。

  每年慘死在濠鏡的漢人勞工、漢人女子、棄嬰,多達數百人。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苦力、女子、孤兒被送到濠鏡。

  朱寅還知道,隨著大明的衰落,洋人在濠鏡的殖民行徑愈演愈烈。

  歷史上十多年後,也就是萬曆後期,洋人在濠鏡對漢人徵稅人頭稅。漢人殺死洋人判處絞刑並且暴屍三日。洋人殺死漢人,只是象徵性的送到印度果阿『流放』。漢人偷竊,剁手。

  洋人和漢人之妻通姦,在教堂懺悔。漢人和洋人之妻(往往也是漢女)通姦,處以石刑(石頭砸死)。

  黑沙環在後世還發現過大型埋屍坑,有幾百具漢人的屍骨,可能是萬曆後期,濠鏡殖民當局屠殺漢人的遺蹟。

  殖民當局還放高利貸給漢人苦力,剝削他們的工錢,以至於九成以上漢人苦力欠債,當牛做馬、賣兒鬻女。

  對於漢人而言,濠鏡是個悽慘的地方。

  朱寅想到這裡,目光越加陰冷。熟悉他的部下都知道,主公要殺人了。

  「俞知府。」朱寅對俞安性道,「讓你的兵停止攻打濠鏡,反正你們也攻不下來,不要再丟人現眼。你現在只做一件事,立即趕回廣州城傳達我的台命,告訴廣東巡撫陳大科,讓他立刻下令捉拿整個廣東所有洋人、黑人、婆羅門番僧,全部集中關押。」


  「臣謹遵台命!」俞安性心中一松,立刻領命回廣州。

  朱寅冷冷下令道:「不要開炮轟擊濠鏡,上面有很多漢人。林沛!」

  「在!」岱山軍出身的林沛出列,「請主公軍令!」

  朱寅道:「你派一個火槍大隊,兩刻鐘之內,滅了濠鏡上的洋兵。我也不以多勝少的欺負他們,就公平的打一仗,讓這些狂妄自大的洋夷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大明精銳。」

  朱寅決定,讓數量差不多的火槍大隊找回場子。

  「遵命!」林沛領命之後,立刻派出一個四百多人的火槍大隊。

  這個火槍大隊,都是訓練有素的靖海八旗,每人裝備精良的綿甲、定裝燧發火槍,配備當今世界獨一無二的刺刀,還攜帶小型手斧。

  靖海軍的火槍隊,幾乎是近代化的火器兵。除了裝備火槍,還裝備可攜式小型火炮,比戚繼光發明的虎蹲炮更輕,威力卻更強、射速更快。

  一個火槍大隊,配備一個小旗(三十餘人)的炮手,裝備十門可攜式小炮。

  這個四百多人火槍大隊一出列,但見隊伍整齊,甲冑鮮明,肅殺剽悍之氣難以掩飾,一看就是罕見的精銳。

  這樣精銳善戰的純火槍隊,朱寅共有二十多個,編入五個火器營。

  四百多人檢查彈藥後,靜靜的等待進攻的命令。而他們的隊正、隊副,已經領到了濠鏡的地圖。

  朱寅又下令道:「褚英!代善!」

  「在!」兩個女真少年一起出列,神色振奮的用女真語道:「請小老虎叔叔下令!」

  朱寅笑道:「你們不是總想立功嗎?給你們五百刀盾手,再帶所部數十女真勇士,負責俘虜洋夷,將他們全部押下來,不能走脫一人。」

  「嗻!」

  代善和褚英有點有點失望,但還是立刻領命。比起跟著火槍隊俘虜洋人,他們更希望打頭陣。

  可他們也知道,洋夷雖然只有幾百人,可幾乎都是火器,勇士們打頭陣肯定死傷不小。

  小老虎叔叔這是心疼他們。

  朱寅又道:「傳宗兵出列!」

  傳令兵立刻傳令,隨即跟隨大軍出發的兩千宗兵,也排列著不太整齊的步伐,在沙灘上列隊。

  因為時間緊迫,朱寅目前只招募了兩千宗兵,最早招募的七百蜀藩宗兵,也就訓練了一個多月。剩下的一千多宗兵,訓練時間最短的只有十天,就跟著一起南下了。

  這兩千宗兵,眼下根本沒有戰力,可還是被朱寅帶著去緬甸。

  因為朱寅想讓他們在緬甸歷練一番,磨鍊心性、膽量、勇氣,強化大明的榮譽感。

  兩千宗兵一列隊,訓練一個多月的七百蜀藩宗兵已經像模像樣了,和其他宗兵相比,高下立判。

  這七百多蜀藩宗兵,跟隨朱寅從成都跋涉數千里到南京,已是一場難得的歷練。再加上靖海軍一個多月的高強度苦訓,也算脫胎換骨了。

  尤其是其中幾人,引起了朱寅的注意。

  朱寅身為宗軍統帥,幾次去宗軍大營慰問宗子,哪些人突出、哪些人有潛力,他已經發現苗子了。

  這幾個蜀藩宗兵是三個親兄弟。老大朱至濋,老二朱至澋,老三朱至渂。三兄弟都是可造之材。尤其是老三朱至渂,有成為優秀統帥的潛質。

  算起來,這三人還是他的「族侄」。

  此時,一個宗兵低聲問朱至渂道:「至渂,叔父為何讓我們列陣?我們遠沒到成軍之日啊。」

  朱至渂微微一笑,「我猜,叔父是想讓我們殺人練膽。這些洋夷都是敵人,他們膽敢起兵抗拒朝廷,有恃無恐,沒有把咱大明放在眼裡。以叔父的性子,能饒過嗎?還有,叔父曾說西洋聯軍也快來了,那就更不能留著這些禍害,當然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全部斬殺,以絕後患。」

  那宗兵訝然道:「你的意思是說,叔父想拿洋夷的命練我們的膽,讓我們宗兵親自動手斬殺洋夷?」

  「這還用問?」朱至澋插話道,「肯定是讓我們自己動手。怎麼,你怕了?不敢殺敵?」

  那宗兵哼了一聲,「誰怕了?」

  「好了。」朱至濋說道,「隊列中不要說話,等叔父的軍令。」

  幾人頓時停止了議論。

  朱寅掃了幾人一眼,來到宗兵陣前,朗然說道:

  「諸位叔伯、兄弟、子侄,咱們都是太祖的子孫,還怕敵人的狗血麼?」

  「太祖是馬上的天下,我大明當年武功蓋世,氣吞萬里如虎。太祖剪滅群雄,驅除韃虜,提三尺劍再造華夏。永樂帝雖然得國不正,可北征大漠,南收安南,遠航大洋,也算烈烈雄風。」

  「爾等加入宗軍,雖屬新卒,不善戰陣,可這祖宗尚武之血脈,也足以讓你們拿起刀劍,親斫敵首!」

  「稍後等到洋夷被俘虜,我會讓你們親手斬殺洋夷,人人都有份。三軍將士眾目睽睽之下,你們千萬不能膽怯,丟了宗軍和宗室的臉面。不敢動手的人,即刻開除軍籍,自謀生計!」

  兩千宗軍聞言,都是神色激動,雷鳴般的喊道:「攝政王放心!我等不敢丟宗室的臉面!」

  就在宗軍吶喊之際,洋人委託的買辦李葉榮,終於戰戰兢兢的被帶到朱寅大纛前。


  李葉榮沒見到朱寅前,心中還很是自信。可是當他踏上橫琴島,看到氣勢驚人、肅殺剽悍的朝廷大軍,不禁兩腿發軟,兩股戰戰。

  等到看到攝政王的王旗大纛,更是毛骨悚然。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朱寅的威勢,還是嚇到了他。

  「主公,此人名叫李葉榮。」康熙指著臉色蒼白的李葉榮,「說是代表濠鏡的洋人,來和主公談判。」

  李葉榮兩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顫聲道:「小人李葉榮,拜見攝政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葉榮?」朱寅眼睛微眯,眸光冷漠,猶如一隻盯著獵物的獅虎,「我知道你。你是個漢奸。你是來說服我,放過濠鏡的洋人?你的理由呢?」

  「漢奸?」李葉榮聽到這兩個字,渾身打個哆嗦,之前的理由,霎時間就忘得乾乾淨淨。

  沒見到朱寅之前,他以為能口若懸河,一言可退大軍。可一旦真的見到朱寅,他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朱至渂!」朱寅忽然高聲喊道。

  宗兵隊列中的朱至渂精神一振,忙不迭的出列道:「侄兒朱至渂,請叔父示下!」

  朱寅一指李葉榮,「此人叫李葉榮,不但是個奸商,也是個漢奸,人販子,廣州無人不知!光是他販賣給洋夷的漢家女子,就有千百人!」

  「殺了他!」

  「遵命!」朱至渂毫不猶豫的抽出腰間的唐刀,大步走到李葉榮面前,步伐沒有絲毫遲緩。

  「攝政王饒命!」李葉榮面如土色,「小人此來,實在是…」

  他說話間一抬頭,只見朱寅目光冰冷的看著自己,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朱至渂手中唐刀揮起,重重一斬,就斬斷了李葉榮求饒的話。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而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滾落出去。漢奸李葉榮失去人頭的身子,就像一隻青蛙一般,彈跳了出去,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死的倒是痛快,其實是便宜了。

  「好!」朱寅滿意的點頭,「朱至渂,你很不錯。」

  朱至渂提刀跪下道:「謝叔父讚譽!侄兒不敢當!」

  朱寅一揮手,「火槍隊出擊,拿下濠鏡!」

  一聲令下,濠鏡殖民者的末日就到了。

  …

  范禮安和卡爾瓦略沒有等到李葉榮成功歸來,卻等到了四百多人的明軍火槍隊。

  看見數百明軍火槍隊發動攻擊,洋人們頓時明白了朱寅的意圖。


  這是要故意來一場公平戰鬥,為明國找回臉面。

  「天啦!他們終於要動手了!」卡爾瓦略臉色慘白,「好在只派來的幾百人!若是擊敗他們,我們或許有談判的資本,最壞也能體面的投降!」

  范禮安在胸口畫著十字,「主保佑你的孩子吧!我們受到了魔鬼和異教徒的攻擊!」

  「杜亞特中校!就看你的了!你有四百多英勇的士兵!孩子們,主會保佑你們!」

  首席軍官杜亞特中校敬禮道:「特使閣下,孩子們不會讓主失望的!我們會為了榮譽而戰鬥,不會輕易投降!」

  「傳我的軍令,火槍隊拉開距離,先布置散兵…」

  「等等!」利瑪竇神色焦急的說道,「我建議立刻投降!這是毫無意義的抵抗!明軍實在太多了!」

  「如果我們立刻投降,或許能受到比較人道的對待!」

  「不!」議長毫不猶豫的拒絕的利瑪竇,「驕傲的白人、國王陛下的子民,英勇的騎士,不應該輕易的投降!」

  杜亞特中校也抽出軍刀,揮舞道:「那就像個紳士那樣決鬥吧!讓這些懦弱的中國人明白,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再多的人也不行!」

  然而他話剛落音,忽然明軍火槍兵動作熟練的前排臥倒,後排依次列隊,緊接著又是一片火光升起,隨即硝煙爆出,幾乎同時又是一片尖銳的天鵝音。

  那是火槍子彈撕破空氣的聲音!

  「砰砰砰——」一片彈雨突如其來的的攢射而來,最前面的洋兵紛紛中彈倒地。

  「啊!」

  「我中彈了!」

  「主啊!」

  僅僅一個照面,就有幾十個洋兵被打死打傷,慘叫著翻滾。

  什麼?杜亞特中校等人,霎時間目瞪口呆。

  明軍的火槍,怎麼比歐洲火槍打的還要遠,更加犀利?!

  這怎麼可能!

  算起來,射程最少多出二十步!

  「主啊!」范禮安等人更是呆若木雞。明軍火槍隊的素質和火槍質量,遠超他們之前的預料。

  然而就在這時,明軍中的可攜式小炮也一起發射。

  「轟轟轟!」十門小炮的轟擊,聲勢很是竟驚人。在火炮的掩護下,明軍的火槍手也再次發射。

  來不及操作炮台上火炮的洋兵,頓時又死傷數十人。

  直到此時,洋兵的火槍才開始還擊。然而對面的明軍顯然受過良好的訓練,他們在看到火光的同時迅速俯身,火槍子彈難以打到他們。就算打中了,這個距離也破不開他們精良的盔甲。


  雙方都是四百多人,都是訓練有素,可是一個交鋒就高下立判。

  無論是戰術,火炮配合,士兵素質,還是火器性能,明軍明顯高了一個檔次。狂妄的洋人,居然陷入被碾壓的境地。

  「這是什麼戰術!」杜亞特中校眼睛血紅,「天啦,我們要失敗了!不!」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雙方純粹用火器決鬥,洋兵被打死打傷上百人,陣型都亂了。可明軍的傷亡只有十來個。

  這不僅是因為火器的差距,也因為士兵素質和戰術的差距。

  洋人引以為榮的西洋火槍和戰術素養,此時蕩然無存!

  范禮安等人不敢相信的看著著一幕,都如同陷入噩夢。

  明軍火器兵的強悍,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他們的射擊速度,精度,射程,戰術配合…都比歐洲兵強!

  「砰砰砰—」

  「訇訇訇—」

  明軍又是一輪攻擊後,再次死傷數十人的洋兵,終於崩潰了。最先逃跑的,就是黑人兵和印度兵。

  自始至終,不到一刻鐘。

  眼見敵人潰逃,明軍火槍隊立刻發起了刺刀衝鋒。

  洋人們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明軍的刺刀衝鋒,似乎比火器射擊更讓他們感到恐懼,他們再也保持不了鎮定,紛紛轉身就逃下炮台。

  可是這有什麼用?

  失去指揮的潰敗敵軍,已經失去了成建制的抵抗能力,被明軍刺刀捅死,近距離射擊,投擲手斧斬殺。

  「好!大明萬勝!」觀戰的明軍眼見火槍隊如此輕易就打敗了洋兵,不禁歡聲雷動,大受鼓舞。

  尤其是廣州本地的官員,此時更是揚眉吐氣。

  攝政王的兵馬果然戰無不勝,洋人自以為厲害,可是在攝政王面前,完全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殺!」眼見火槍隊大敗洋人火槍隊,濠鏡已經一片大亂,早就等不及的褚英和代善,終於率兵沖了上去,抓獲洋夷。

  很快,四百多洋人火槍隊全部被殲滅。杜亞特中校都被打死了。

  以范禮安、卡爾瓦略為首的洋人和混血洋人兩千來人,全部被押到朱寅大纛前,被強令跪下,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

  倍感屈辱的洋人,看著明軍大纛下那個年輕的不像話的明國大人物,都是膽戰心驚。

  朱寅!

  「你們罪大惡極。」朱寅看著成為階下囚的范禮安等人,用審判者的語氣說道,「不能活了。」


  范禮安掙扎著說道:「攝政王殿下!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是羅馬教廷的使者…」

  卡爾瓦略嚇得當場失禁,「攝政王殿下,我可以交納很高的贖金…」

  朱寅懶得再看他們,反而問道:「利瑪竇是誰?」

  利瑪竇身子一顫,「我就是利瑪竇。」

  朱寅看著這個歷史上鼎鼎大名的傳教士,漠然揮手道:「利瑪竇,我暫時饒你一命。」

  說完對宗兵一揮手,「除了這個利瑪竇,全部殺了!」

  「殺!」兩千宗兵抽刀上前,撲向兩千俘虜。

  幾乎一人一個的手起刀落,殺的人頭滾滾。這些高傲的殖民者,如今像豬羊一般被屠戮。

  范禮安被朱至濋斬首,卡爾瓦略被朱至澋斬首。

  宗兵們第一次展現出自己的兇殘,誰也不敢落後,唯恐丟了太祖的臉面。

  頃刻之間,所有洋人和混血洋人,除了利瑪竇一人,都被斬殺一空!

  這就是震驚南海的濠鏡之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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