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段王爺，你不認識我母親對不對？

  第177章 段王爺，你不認識我母親對不對？

  雁門山，古稱勾注山、陘嶺、西陘山陘。

  這裡群峰挺拔、地勢險要，建起雁門關後，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北宋時期，宋遼兩國以此關為界，相互爭鬥斯殺百餘年，「楊家將」的主戰場便是這一帶。

  眼下，遼國大兵壓境，宋國緊急調派各路兵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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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武林亦被宋國官方發動起來，以少林寺和弓幫為首，聯合諸多門派，號召境內的江湖人北上抗遼。

  全冠清和康敏亦在北上途中，康敏沒想到自己給玄慈的提議竟會演變成宋國兩國戰爭層面的動員。

  她明明只是想弄死喬峰，期待看到此人臨死前後悔的表情，從而滿足自己的情緒需求，哪知玄慈不按江湖套路來，勾結官府，弄出這麼大的場面，這已經超出了她這個小女人的掌控能力。

  「敏敏，你又何必親自過來？」全冠清騎在馬上，轉頭朝身邊的馬車開口：「大不了我將喬峰那狗賊的人頭帶給你便是，舟車勞頓，你的身子怎麼受得了？」

  全冠清也被玄慈的操作搞憎逼，這不是他們江湖人習慣的行事風格，他也無法確定喬峰是否還敢來雁門關，畢竟此地不止有江湖人，還有兩國大軍。

  可是，官府已經對弓幫下了令，他們要是敢不去，各地官府只需加強一下城內的治安力度，弓幫就得元氣大傷。

  乞巧只有在州縣城池內才能有好收益，否則難不成去鄉野間要飯？

  封建社會的鄉村，大部分農民都是飢一頓飽一頓，年收入說不定都比不上他們巧幫的乞弓，誰給誰施捨？

  巧幫在古代社會內屬於寄生在每一座城池內的毒瘤，受到官府的影響極大，普通乞弓被官府管制後最多餓幾頓，可是他們這些長老怎麼辦？

  所謂的幾袋長老，他們的口袋都是用來裝錢的！

  無論「淨衣派」還是「污衣派」，不過是個創收的名頭，普通乞弓討來的錢，有很大一部分要上交給「巧頭」，然後被各級長老瓜分。

  巧幫這個門派，不過是某人強行加上了「俠義」的標籤，實則惡事做絕，內部更充滿剝削和爭鬥。

  官府如果加大打擊力度，虧幫這些長老的收入來源立馬斷掉大半。

  利益攸關之下，全冠清不得不來。

  「我相信喬峰一定會來！」康敏咬牙道：「他既已重新現身，不可能不想弄清自己的身份，眼下的雁門關便是龍潭虎穴，他也會闖一闖。」

  康敏自認已對喬峰有充足的了解，依喬峰的性情，若他此刻沒有與阿朱定情，沒去過現代社會，確實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清身份，不懼前方艱險。

  眼下這時局，只能說歪打正著。

  阮星竹因得知段正淳前往雁門關，連帶著影響女兒和未來女婿的選擇。

  雁門關此刻乃是宋遼兩國的戰場，從宋國境內匯聚過來的江湖人在被收編之前沒機會進入關隘，避免出現遼國奸細，他們只能匯聚在代州雁門縣內，等候朝廷收編。

  仇彎帶著段正淳和一批從大理緊急調來的家將提前趕到了雁門縣，少林寺的玄慈同樣帶來了一批武僧。

  段譽沒跟段正淳一起來，因為段譽去過異世界，了解那邊的情況，所以趙熙特意把他留在東京城，時不時再詢問一些細節，也有「質子」的味道在裡面。

  段正淳知道以大理的國力無法反抗宋國，兒子又意外牽扯到一項天大的事被宋國皇帝扣下，他只能向宋國投誠，徹底倒向宋國。

  「希望這場紛爭能早日解決，否則大宋若被大遼攻入國境，我大理雖偏安一隅，恐怕也無法獨善其身。」

  「王爺，若世子當日所言並無誇大」褚萬里湊到段正淳跟前欲言又止。

  當日段譽因得知王語嫣也是自己妹妹而萬念俱灰，面對宋國君臣有什麼答什麼，宋國君臣嘴上雖不敢信，心裡卻又害怕。

  褚萬里這些跟在段正淳身邊的人其實也害怕，畢竟大理才多少國民，多少軍隊？

  「總要先顧眼前再顧將來，本王帶你們來雁門關便是要給宋國君臣一個交代，哪怕戰死，亦是為大理爭取了時間。」段正淳嘆息道：「這便是小國的無奈。」

  四大護衛和其他家將盡皆沉默，理解了段正淳的選擇。

  無論世子爺當日所言有無水分，他們大理都無法拒絕宋國的要求，只能先讓他們這批人走上宋遼之戰的戰場，好列能拖延一段時間。

  若世子爺知道的情況不屬實，整個天下不會受到異世界的影響，他們大理將得以存續。

  若屬實，大宋也將首當其衝，大理或許能盤桓一二。

  身為小國，他們沒得選。

  「報！」一名家將快步闖入段正淳營帳中，票報導：「票王爺，前弓幫幫主喬峰已至雁門縣城外。」

  「喬峰？」段正淳納悶：「他來雁門關所為何事？」

  眼下中原武林的頭條新聞全部被「北上抗遼」占據，「前弓幫幫主非漢人」這條曾經的江湖熱點早就失去了熱度，兩國大戰的背景下，區區一個喬峰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喬峰的名號擺在這裡，到底還是曾經的江湖名人，所以他出現在雁門縣城外的消息還是很快引來城內江湖人的反應。

  其中少林方丈玄慈和官府代表仇彎對喬峰的出現各有所憂。

  玄慈知道當年之事，他收到康敏的信件後便已明白對方的心思，如果不是官府橫插一桿子，他也會以少林的名義廣邀豪傑，放出消息引喬峰上少林，了去這樁公案。

  如今雖不在少林，但喬峰還是來了，玄慈心知對方八成是沖自己來的。

  以喬峰之前屠戮養父養母和師父玄苦的行徑，對他這個真正的「帶頭大哥」怕是不可能善待。

  「阿彌陀佛，該來的總是要來。」玄慈不打算坐以待斃，領著少林武僧出城，主動去碰一碰喬峰。

  作為方丈，他也得給已經死去的玄苦和前往聚賢莊後便再無音訊的玄難、玄寂一個交待。

  由於兩個世界突然交匯，當日在聚賢莊圍攻喬峰的許多江湖人穿越去了異人世界，然後被張之遙收割人頭，玄難、玄寂便是其中兩位入侵者。

  此後，張之遙在聚賢莊設置陣法，導致江湖上開始流傳喬峰屠戮群雄並火燒聚賢莊的惡行，眼下的喬峰其實已經是中原武林的敗類。

  故此，雁門縣內諸多江湖人得知喬峰已至城外後，不約而同湧出城，一副在「抗遼保國」之前先誅殺江湖敗類祭旗的架勢。

  仇彎也帶著他的手下出了城，避免江湖人的戰鬥引發雁門縣城內的居民騷亂。

  「大人，江湖傳言喬峰去過聚賢莊，那他豈不是—」一名心腹手下欲言又止。

  這些人都是當日跟隨仇鸞去過聚賢莊的開封府捕快，隨著仇鸞升職頗有雞犬升天的架勢。

  他們曾親眼見過張之遙，又被呂良動手改造了雙眼，明百聚賢莊沒有被燒毀，眼下的焦土是一場幻象。

  結合當日「英雄大會」上手持槍械的十餘名狂徒，仇彎和他的這批手下已經將聚賢莊鎖定成「與神秘異世界有極大幹系」的區域。

  可是，他們當初因為害怕朝廷讓他們自證眼睛的特殊性，所以故意隱去聚賢莊的神異之處，不曾透露張之遙等人的存在。

  後來發生了「英雄大會」上的變故，他們愈發不敢說出去。

  現在再說相當於自認當初欺君，他們可不是士大夫，只是一群卑賤的背吏，沒有免死特權，一旦泄露出去，欺君之罪會讓他們的九族都受到牽連。

  仇彎轉頭，朝開口的心腹投來危險的目光：「說了多少次？忘掉這些事！記不住嗎？」

  「屬下該死，屬下不記得了！」心腹冷汗直流，連忙躬身表態。

  「出去看看，看看這位喬峰打算做什麼。」

  仇彎也見過康敏寫給玄慈的信，所以他猜測喬峰今日前來八成只為探尋舊事，只要別公開聚賢莊一役的詳情，便扯不到他身上。

  江湖事可以江湖了。

  反正這幫江湖人不過是送來給宋軍當炮灰的存在，死掉一批毫無影響。

  喬峰並未入城，雁門縣此刻已屬於前線，城內有宋軍把守，他身為異族人，又無路引，強行進城便只能打進去。

  此來，他只為尋求身世答案，順帶送丈母娘見見便宜老丈人。

  如果能不打，他便不打。

  沒過多久，雁門縣城的南門洞開，一夥江湖人蜂擁而出，為首者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作為大佬，當然不會首先開口，他身邊一名江湖人迫不及待跳出來，指著喬峰便罵：「契丹狗賊，你竟有膽來雁門關？今日我關西大刀王便要取你狗命，替慘死在聚賢莊的豪傑報仇！」

  站在城牆上的仇鸞當即臉黑，惡狼狠盯著這位「關西大刀」，偏頭對心腹說：「他若未死，第一批送他上戰場。」

  「屬下明白。」心腹連忙應下。

  喬峰懶得搭理無名小卒，直接朝玄慈抱拳：「玄慈方丈，我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

  又有人打斷了他。

  阿朱身邊的阮星竹看到段正淳從雁門縣城內走出來，一雙美目便再也移不開。

  段王爺亦是奇人，對於女性的目光有著雷達般的反應能力，瞬間便捕捉到。

  「阿竹！」

  段王爺雖然渣，但是對女人確實真心，除了康敏這種三心二意、別有用心的貨色外，對其他女人都很投入，願意為之捨命的那種投入。

  如果不是正妻刀白鳳過於強勢，背景又深厚到讓鎮南王都不敢逆的地步，段正淳未必不能將這些女人統統收回王府養著。

  此刻，段王爺便不顧阻攔，朝阮星竹飛奔而來，後者亦捨棄女兒，投懷送抱。

  「段郎！」

  「阿竹～」

  「段郎~」

  「」.」阿朱和喬峰盡皆沉默。

  明明是劍拔弩張的氣氛，偏偏成了一對苦命鴛鴦的重逢場合。

  奈何這對苦命鴛鴦註定得不到祝福，剛從雁門縣城內走出來的康敏看到這一幕，不由怒火中燒，朝喬峰喊道：「喬峰，我也知道你的身世，玄慈方丈未必肯說，但只要你給我打死段正淳，我立馬告訴你你父親是誰。」

  康敏也是昏了頭，都沒分析清楚狀況。

  可是她的這句話卻讓喬峰和阿朱齊齊一震。

  康敏與喬峰有仇，她此刻提及段正淳是為何意？

  結合段王爺彪悍的戰績，二人頓時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來。

  「不.不—不會吧？」阿朱嚇到話都說不完整了。

  喬峰絕不想經歷與結義兄弟段譽相同的遭遇，於是朝便宜老丈人爆喝一聲：「段王爺，你不認識我母親對不對？」

  段正淳還沉浸在與阮星竹重逢的甜蜜喜悅中，面對這當頭棒喝般的一問，頓生茫然：「你·」

  你母親是哪位？」

  被他抱在懷中的阮星竹立馬推開段正淳，臉上的甜蜜瞬間消失，目光變冷：「呵，段王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怕是紅顏知己太多，自己都記不全了吧？」

  說完，氣呼呼走回女兒阿朱身邊。

  「怎麼可能？」段正淳頓時喊冤：「阿竹，你要相信我！」

  可是，說話時又忍不住警向喬峰，不太確定的追問：「喬兄弟，你母親是誰？」

  但凡他碰過的女人都記得名字和歡好之地，這也是段王爺的特長之一。

  只要說出母親的名字，段王爺馬上就能從「群芳錄」中找到對應的人，確定身份。

  「閉嘴！」一道身影從遠處狂奔而來。

  蕭遠山坐不住了，他要是再等下去，寶貝兒子都要被人領走了。

  衝到喬峰身前的蕭遠山揮手揭開面罩，又馬上扒開上衣，展露狼頭刺青。

  他怕晚上一步，兒子的信任度都會大打折扣。

  「兒子，我才是你爹！」

  望著蕭遠山與自己神似的面容，以及對方胸膛上的狼頭刺青，喬峰立馬扒開自己的上衣，露出相同的刺青。

  「看吧，這就是最好的證據！」蕭遠山哈哈大笑，轉身怒視段正淳，宣誓主權：「我才是他爹！」

  「呢—」喬峰遲疑片刻，冒出一句：「其實他也是半個爹。」

  蕭遠山驚，掃了阮星竹和阿朱一眼，頓時恍然，連連擺手。

  「行吧，行吧，反正我是你親爹！」

  「你們這齣認爹戲碼該結束了吧？」

  全冠清領著一幫巧幫弟子走了出來，卻又不敢過於靠近喬峰，保持著一定距離，怒斥起來，「喬峰，你這狗賊殺害馬副幫主，又殘殺養父養母和授業恩師，當真是武林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放屁！」蕭遠山立馬站出來為兒子抗雷：「除了姓馬的外，其他人都是我殺的。」

  群雄俱驚，喬峰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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