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全民超凡的幾個必要條件

  第153章 全民超凡的幾個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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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到自己最關心的話題，馬仙洪的神色變得愈發認真。

  「我曾經以為只要有夢想，有熱情，大家都願意支持我，那就能成功。可是這些權貴的到來讓我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正常。」張之遙指了指八名普通人，輕笑道：「你問問他們，誰不是因為想要變成超凡者的欲望才跑來找你？又有幾個真心認同你的夢想？」

  被張之遙指著的八人幾乎全部低下頭，生怕被他盯上，強行送回地球，失去超凡的機會。

  見狀，馬仙洪愈發失望，也愈發沒信心。

  「我·—」

  此刻的馬仙洪與原著中不同，他見識到了權貴們不加掩飾的欲望，又找回了失去的記憶，經歷了「姐姐的背叛」，看清了部分殘酷的現實。

  曾經天真的他像很多人一樣，出現了失敗後的創傷反應，對夢想失去了信心。

  這很正常，連「鐵軍」軍長都在失敗後心灰意冷跑去法蘭西迷惘了一陣才回來，普通人創業失敗後一不振的更是比比皆是。

  「你知不知道碧游村附近的山區在八十多年前曾有一名以兩把菜刀起家的大鬍子也在踐行自己的理想？」

  聽到張之遙的話，馬仙洪茫然抬頭。

  「你是說「沒錯。」張之遙肅然道：「你的夢想是『有教無類」，他們的理想是『人人平等」，兩者的本質有許多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公平。」

  「你的目標是消除異人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或者說讓所有人都掌握超凡力量，他們的目標是讓所有人都活得像個人，外在表現都是將局限在某個小團體內的特殊資源分享給所有人。」

  「一個是超凡力量，一個是人權。」

  「這些資源都被小團體壟斷，一旦有人想讓更多的人擁有，立馬便會引來小團體的絞殺。」

  「終究是不一樣的吧？超凡力量會賦予人破壞的能力，甚至放大人性中的野心和欲望。」

  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的畢淵從張之遙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許久未見的「瘋狂」，以他的年紀雖未見過碧游村附近山區曾經的盛況，卻也見識過那段似火的歲月。

  畢淵發現張之遙竟然想踐行正在被人逐漸遺忘的路線，大為震驚的同時，一顆「莫里亞蒂之心」洶洶燃燒起來。

  忽悠幾個有潛力的年輕人加入全性有什麼意思？

  眼前這位主分明打算點燃一把燃燒全世界的大火。

  與之相比，「不以物累形」的全性根本就是一群街頭小混混嘛！

  如果能忽悠到這一位，讓他堅定點火，那才叫不枉此生啊！

  張之遙直視畢淵，像是看透了這個老傢伙的想法。

  「你說得對，超凡力量如果全民公開，肯定會引發一陣騷亂，驟然得到力量的普通人沒有承擔這份力量的心性，會下意識產生強大的虛幻感，從而放大內心中嗜血暴力的傾向。」

  聽到對方如此明悟，畢淵緊盯著張之遙問：「張真人打算怎麼解決呢？」

  馬仙洪和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疑惑、好奇的目光。

  馬仙洪肯定希望找到實現夢想的辦法，「上根器」們更多是好奇。

  除了仇讓這個死忠粉外，其他人對馬仙洪的夢想持無所謂的態度，他們本就是因為各自的原因來到碧游村，相當於避難，並不是認同乃至推崇馬仙洪「有教無類」的夢想。

  至於八名渴望得到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因事關切身利益，更想聽聽張之遙的看法，他們不在乎別的，只在乎張之遙能允許他們掌握超凡力量。

  「男人基本都好色，即便是成都的男人」

  張之遙先說了句不算題外的題外話：「但是有幾個男人真敢在大馬路上撲倒美女？」

  「因為有警察，有監獄唄！」傅蓉作為女性，理所當然開口說道：「要是我碰到這種人，直接一刀剎掉他的作案工具。」

  「蓉姐，咱們自己人內部說幾句大話可以，別真信了。」劉五魁毫不留情戳她輪胎：「你要是真有這股狠勁，至於被那麼多人渣？」

  「刷」的一聲，傅蓉拔刀，刃斬斷劉五魁一根金色頭髮。

  「蓉姐，我錯了。」劉五魁秒慫。

  「張真人，您的意思是先組織起一支維護秩序的隊伍，再讓普通人獲得超凡力量？」馬仙洪已經升始思考，畢竟事關他自己的夢想。

  「有用嗎？美利堅也有警察，但是他們那邊幾乎每天都有槍擊案。」丁子桓是個面容消瘦的年輕男人，一頭橘色頭髮，手段是「鬼影行」，不止能提升施術者的速度，還能抹去自身的存在感。

  「美國佬可沒法代表人類的文明程度，尤其是被閹割了思想的美利堅底層人。」張之遙輕蔑一笑：「老美的槍擊問題除了軍火公司主導的『不禁槍」政策外，還與他們的愚民教育政策脫不開關係。」

  「美利堅的警察只負責維持富人區的治安，平民區即便發生案件，能夠按時趕到的都是優秀員工，更別提他們簡單粗暴的作風。」

  「他們的槍擊問題是一個很複雜的社會歷史問題，以美利堅人的現狀作為否認普通人持有武力，認定普通人擁有超凡力量後一定會天下大亂的證據，是不夠客觀、充分的。」

  「最直觀的反例便是五十年前的我們，那時候每個村都保有武器。不能否認，確實也造成了一定的案件。但是多嗎？如果頻率高到像美利堅現在這樣，怎麼可能用三十年走完他國三百年的工業化道路？」

  「事實上，美利堅在它的黃金時代內，槍擊案的頻率遠遠低於現在。」

  「即便手裡有槍，絕大多數人也是想踏實過日子的。」

  「不對，如果有了超凡力量，我大可以去搶啊！」一頭紫色頭髮、皮膚黑的鐘小龍突然開口。

  「你去了嗎？」張之遙笑著反問：「你沒掌握超凡力量？」

  「因為有公司」鍾小龍說著，沉默下去。

  「不僅是公司，如果你知道所有人都有超凡力量，你還敢肆無忌憚動手嗎？」張之遙繼續反問：「你們敢去搶龍虎山？敢去搶武當山？」

  「天真！」鍾小龍年紀小，嘴上不服輸，仰著脖子道：「這都是一廂情願，一點都不現實！」

  「什麼叫『天真」？什麼是『現實」？」張之遙呵呵一笑：「認同你『人類就是邪惡」的觀點才叫現實？才是不天真？」

  「事實上人類文明發展至今，人類的平均道德水平是在提高而不是降低。」

  「.—」鍾小龍憋紅了臉。

  「我明白了，要先有一支維持秩序的隊伍，再讓所有人都明白不止他們有超凡力量，是所有人都有，從而明白放縱的成本。」馬仙洪喃喃自語。

  聽到這裡，八名普通人中突然有人皺眉不喜。

  如果人人都有超凡力量，怎麼凸顯我的特殊性？還怎麼人前顯聖去裝逼？

  「張真人，光靠暴力機器和自我畏懼，應該還不夠吧？」畢淵想聽聽張之遙還有什麼「高見」

  「當然不夠。」張之遙繼續說道：「超凡力量與槍械不同，槍械是純粹的武器，即便發揮積極作用，也只是保衛勞動的成果，但是超凡力量可以成為勞動本身，加強生產力。」

  「我都成了超凡者，還要去打工？」八名普通人中立馬有人跳出來，忍不住開口吐槽：「那這超凡不白得了？」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超凡力量，你想要的是高人一等。」張之遙目光變冷，抬手打出一道靈氣，擊中他的拇指，將此人送回地球。

  剩下七名普通人頓時漂然。

  「用超凡力量增強生產力」馬仙洪的目光逐漸亮起：「如果真的能做到，那我的夢想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如果真能做到，相當於改變了文明的進程。」畢淵目光幽幽，卻還是盯著張之遙，不認為這件事可以做到。

  「想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也不難。」張之遙卻非常有信心，解釋道：「關鍵在於如何去引導，

  如何組建一支雖然擁有超凡力量，但是卻想著促進文明發展而不是打壓、殘害相對弱者的隊伍。」

  「並不是每一位強者都想著去欺壓相對的弱者，通過虐菜來體會高人一等的特權，滿足自身可憐的爽感。」

  「還有人會想著去戰勝困難，去帶領隊伍攻克難題，通過完成新的目標去獲取精神上的極大滿足。」

  「成功所帶來的精神快樂遠比殺人、洩慾、釋放暴虐情緒帶來的快樂更強烈，也更持久。」

  「有的人通過滿足個人慾望來獲取情緒價值，有人拋棄私慾，通過完成崇高的目標來獲得更大的情緒價值。」

  「人性本就是多種多樣的，只要創造出一個良好的環境，讓大多數人都能通過個人進步獲得精神滿足，那便可以用人性的積極一面去壓制消極的一面，裹挾著消極一面向前進。」

  「人類社會的發展本就是螺旋上升，有時候大環境不好，導致消極一面勢大，反而裹挾著積極一面開倒車。」

  「千萬別想著完全消滅消極一面，讓所有人都當聖人，也別想著有某種一勞永逸的辦法，只要找到這種『終極辦法』便能永遠解決所有問題，這都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神也無法做到這一點，所謂的神只會將社會永遠限制在某種固定的體制下，以放棄文明發展希望的代價將社會變成一灘死水，維持著長久的『平和」狀態。」

  「或許這種『平和」狀態能滿足很多人的欲望和需求，但這些都是虛幻的，諸如唱歌、大型幻術、神國等等。」

  「它們違背了人口增長與生產力相對落後的矛盾，要麼讓人做夢，要麼不再有新生人口，全都都在犧牲文明發展的潛力。」

  「其實只要積極向上的人多於消極放縱的人，文明就能向前進步！」

  聽完這些話，包括馬仙洪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張之遙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樂觀主義精神」。

  他沒有天真的去忽視人性中的貪婪與欲望，卻相信人類可以用人性中的高光去戰勝這些陰暗面，或者至少有一些人可以去戰勝。

  「大部分人都是隨波逐流的，都是『沉默的大多數」，全看環境是積極向上，還是消極悲觀。

  北「積極的環境下，大多數人會追隨前行者進發出高昂的激情和豐富的創造力，消極的環境下，

  很多人不相信人可以高尚，一個個把自私當成理所當然，甚至低毀不那麼自私的人正反兩面的例子不都已經出現過嗎？」

  隨著張之遙的講述，馬仙洪的目光越來越亮，

  「張真人，您的意思是說，拉攏那些即便擁有了超凡力量也不想著施暴的人成為先行者，創造一個積極的環境，引領大多數人一起將超凡力量化作創造的工具而不是毀滅的工具。」

  「只要渡過初期的混亂，大家形成新的習慣和秩序，超凡力量便能成為人類習以為常的東西，

  好比.—好比.—」

  興奮中的馬仙洪想了片刻，找到一個不算恰當的比喻。

  「好比人類從四足著地變成直立行走。」

  「差不多吧。」張之遙笑了笑。

  畢淵沉默片刻，再次提出質疑：「掌握超凡力量後，資質好的人會越來越強，強大的個體也未必會一直保持高尚的想法，必然會有人成為新的『惡龍」！」

  「有了超凡力量後，新的「惡龍」恐怕會更難以推翻。」

  「沒錯，這就是我剛才說的『螺旋上升期間出現的倒退」，而且基本可以肯定，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張之遙並未避諱，坦然承認這一點。

  「那你要怎麼解決？」畢淵直勾勾盯著張之遙，期待對方的回答。

  他不認為張之遙能夠解決這個人類文明發展過程中的終極問題之一，可是偏偏又期待對方能解決，哪怕是找到一個邏輯上可以說通的辦法。

  「說實話，我目前還沒找到。」張之遙兩手一攤，坦然承認：「只有一個粗淺的想法，那就是要讓反抗惡龍的思想和實踐的辦法傳承下去，再有就是讓反抗者可以擁有反抗的力量，不能讓新的『惡龍」們徹底壟斷這些力量。」

  這樣的回答顯然無法讓大家滿意，卻也讓大家覺得理所當然。

  如果眼前的張之遙真的找到了一個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那他們恐怕無法再淡定坐著與張之遙交流了。

  他們會不由自主產生頂禮膜拜的衝動，把張之遙當成神。

  「張真人，您是想讓我在這個世界進行一場實驗？」馬仙洪總算反應過來。

  「沒錯。」張之遙點頭道：「無論你們在這個世界怎麼搞，地球都擁有鎮壓這個世界的力量，

  碧游村馬上會有一支合成旅入駐，作為兜底。」

  「另外，實驗的主要目的是讓你學會如何去組建一支先進的隊伍，積累寶貴的經驗，這個世界的人性和我們那邊沒有區別，且這裡的江湖人已經擁有內力的基礎。」

  「統一天下的過程中，你會見識到放縱的欲望，經歷背叛乃至暗殺。」張之遙的目光落在馬仙洪身邊這些人身上，毫不留情的點明：「對權力的欲望，對超凡的渴望，你很快就能看到人性的多樣性。」

  說著，朝馬仙洪笑了起來：「老馬，你可一定要多留心呀！」

  「..」馬仙洪沉默片刻，卻露出一抹笑容：「我相信自己的同伴，否則別說完成夢想，什麼事我都做不成。」

  「很好，你有覺悟了。」張之遙朝馬仙洪投去讚賞的目光。

  「張真人，您的主要目的恐怕不止是這個吧？」畢淵渾濁的雙目中射出一縷精光。

  「對，我打算收集這個世界所有的武功。」張之遙指著角落裡的江湖人說道：「用這幫傢伙推演出一門普適性最強的武功，平衡養身鍛體和破壞力，做到簡單易學，做到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全真的《八部金剛功》和武當的《太極拳》已經能做到這一點了，但是學的人不多啊！」馬仙洪納悶道。

  「所以要有一定破壞力，要有超凡屬性。」張之遙苦笑道：「沒這點新奇的東西勾著，浮躁的年輕人哪裡願學？不從娃娃抓起，也就沒有意義了。」

  其實除普適性外，還有一個關鍵性問題必須去解決。

  正所謂「窮文富武」，整天忙著賺錢養家的普通人即便有了超凡功法，又有多少時間去修煉？

  不愁吃喝、沒有生活壓力的富人有大把時間去練功，只要真有養身長壽以及超凡脫俗的效果，

  他們能完全脫產，全身心投入。

  如此一來，又會形成新的差異。

  源於個人的勤勞和懶惰所造成的差異怪不了別人，但這種非主觀因素所造成的差異，必須想辦法儘量去彌補。

  只是這些事無需對馬仙洪等人說，要等拿出一份普適性強的功法後去找公司高層談判。

  現在已經擁有了三個世界的資源，總該給牛馬松鬆綁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