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換一家醫院？
站在盧博城的立場來看，徐雲離開對他來說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至於徐雲的醫術到底如何，他其實並不關心。
說到底只是一個住院醫師，不是什麼主任級別的中堅力量，只是對肌腱縫合比較熟悉而已——這一點他相信只要盧熊好好學，萬之許又願意帶著教的話，絕對能超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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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骨科的其他手術，不還是得仰仗趙劍鋒和黃啟航兩位醫療組長？
而且這年頭，三條腿的蛤蟆雖然難找，但兩條腿的醫生可太容易找了。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嗷嗷待哺的醫學生畢業，擠破頭就為了找一份工作。
差他一個徐雲？
不過其實也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想，坐在辦公椅上的常小榮也是這個想法。
不過常小榮的想法還跟他不一樣。
「就讓徐雲待在急診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徐雲能有幾次機會像那天一樣。」
「書記您的意思是？」趙劍鋒問道。
「就讓徐雲常駐急診好了，住院部他暫時就別想著回去了，反正你們創傷骨科目前也不差人值班。」
「實在不行的話，反正也快到畢業季了，到時候再招一個聽話的新人過來就行了。」
作為三人中，相對來說最了解徐雲的趙劍鋒遲疑道：「可是這樣的話，徐雲恐怕還是會主動離職的吧？」
「那不正好？」盧博城冷笑一聲。
「他現在離職，一沒有應屆生身份，二沒有足夠的臨床經驗，也沒有文章，沒有主治職稱，去哪裡找好工作？」
……
又是一天的急診白班。
「萬教授，您又來這麼早？」
徐雲將桌子上的咖啡往萬之許的方向推了推，「不知道您喝什麼，就點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鐵。」
「不加糖行，年紀大了不愛喝那些甜的。」
「對了徐雲，上次我問你的問題……」
「萬教授，您上次說的問題我回去仔細思考了一番……」
徐雲說道，「我認為其中最核心的問題是——腕關節的屈伸活動度到底由人體的哪些結構來共同決定。」
「繼續說。」
「對於這種掌傾角沒有完全恢復的病人而言，我認為背側的關節囊，以及橈腕韌帶都可以起到一定的代償作用，而這種代償作用雖然不足以完全恢復活動度，但是對於日常生活而言，也綽綽有餘了。」
徐雲笑了笑，「畢竟對於絕大部分場景而言，腕關節其實都不需要極限的屈曲。」
「不過考慮到這一點的話，我認為您的這種方法，對於有運動需求的年輕人而言，恐怕並不適用。」
萬之許面帶微笑：「沒錯，但是你上次看的那個病人，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平時主要的活動就是家務和出門散步。」
急診白班結束之後，徐雲又心照不宣地在醫院外的楊樹下站定——人家省立醫院的專家屈尊來指導他工作，就是再不懂事，下了班請吃個飯也還是必要的。
別的不說，就光是關於這個橈骨遠端骨折復位的思考，就讓徐雲的熟練度又有了顯著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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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之許腳下生風回到住院部的二線值班室，脫掉白大褂之後，便接到了電話。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萬教授，明晚有空嗎？」
「你是？」
「我是上次和您見過面的盧博城。」
萬之許走出值班室，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找到鑰匙將值班室鎖了起來，「哦，盧熊的父親是吧。」
「是的，教授您對盧熊這麼照顧，我們想著請您吃頓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感謝一下您對犬子的照顧。」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沒什麼照顧不照顧的，他能學到多少還是得看他自己。」
「是是是，這我知道。明天我們就定在中天大酒店等您光臨？」
「不必了，我明天還有事。」萬之許冷著臉掛斷了電話。
醫院外，徐雲看見萬之許走出來。
「萬教授！」
「哦，徐雲啊……你這是等我？」
「嘿嘿，教授您教我這麼多東西，我請您吃頓晚飯……」
萬之許故意板著臉：「不必破費了，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錢，我還需要你請我吃飯？」
徐雲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面色認真：「不破費，就是我平時吃飯的地兒。」
「真的？」
「真的。」
「你小子，行，那就去看看吧。」
十幾分鐘後，兩人在張氏小炒坐定，萬之許看著周遭包漿老舊的桌椅，頭頂吱呀呀作響的老風扇，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徐雲來過幾次，也有了一些經驗，兩人就點了三個菜，總共就一百塊出頭。
萬之許第一口吃下去，表情有些變化：「你別說，這家小炒做的還真有點東西。」
「呵呵，說起來還是之前的老主任帶我來這裡吃飯，我才知道還有這麼個寶藏小店。」
「是麼。」
徐雲喝了一口白開水，感慨道：「老主任現在也快退休了，現在就每周上幾天門診，手術基本不會參與了。」
「聽你這語氣，我估計老主任之前比較照顧你。」
徐雲點點頭：「嗯，如果不是老主任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
「我想，如果他還是創傷科主任的話，你的日子也不會這麼難過。」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不是碰上教授您了。」
徐雲說道，「我只是個小醫生，很多時候也無能為力，只要一直保持治病救人的初心就好了。」
萬之許看出徐雲此刻淡淡的失落，心中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多好的苗子，肯吃苦天賦又好，重點培養的話絕對是這邊醫院以後骨科的台柱子。
結果就因為一個流氓病人的投訴，愣是把人按在急診動彈不得。
雖然自己想挖人這件事說出去不太好聽，但是這邊醫院的某些領導也著實是害人不淺。
想到老同學前幾天跟自己說過的話，萬之許在喝完杯中白開水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徐雲，有件事情，我得問問你的想法。」
「教授您說。」徐雲笑著說道，「如果您還是要堅持早上就來急診的話，那我還是沒辦法同意。」
「不是這件事……」
萬之許表情嚴肅：「徐雲，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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