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螻蟻
螻蟻
劍光斬過。
饒是化神後期的大妖尊,面對這一劍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妖氣全力催動,同時神魂之力也催動到了極致。
大妖尊雖然知道,兩軍陣前這般做很丟人。
但最終還是以妖氣和神魂之力,身形一遁,跨越空間躲開了這一劍。
由於化神前,未成神魂,也就自然無法勾動空間之力。
如果一定要跨階,元嬰戰化神。
那,要麼請大能出手,將周圍天地封禁。
要麼使用鎖空符,將周圍空間封鎖。。
否則,元嬰跟化神,光是在空間之力上的這份差距,化神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饒是蕭京溪這一劍,劍勢再盛,劍威再恐怖,也還是被躲了過去。
但是這可是兩軍陣前啊。
堂堂化神後期大能,居然要主動躲避元嬰期小輩的攻擊。
這就算是最街的應對方式,但一樣是好說不好聽。
完全就是對妖族氣勢的打擊。
大妖尊躲過這一劍後,也是頗有些怒了。
區區元嬰小輩,陣前居然如此叫囂,甚至對他直接出手!?
「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給我死來!」
大妖尊一聲怒喝,朝著蕭京溪虛空一握。
蕭京溪周身的空間,立即仿佛被壓縮了一般,朝著蕭京溪擠壓過來。
化神後期畢竟是化神後期。
就這一份手段,蕭京溪還真難以抵抗。
大妖尊這一招,便是要重傷擒下蕭京溪。
既然這小劍仙是三軍統帥,那先擒統帥,或許這東洲仙朝圍天妖都之局就可解。
大妖尊雖然怒,但是出手還是摻了算計在裡面。
蕭京溪眼看便要難以抵禦。
就在大妖尊得意之時。
就聽一聲悅耳的劍鳴聲。
蕭京溪周身的空間瞬間平復。
一道青色的劍氣,環繞在蕭京溪身邊,上下翻飛。
蕭京溪身為元嬰期小輩,的確難以抵抗這化神後期的一道空間手段。
但有一茬。
蕭京溪又不是出門來單挑的。
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蕭京溪就壓根沒出門。
劍青城以指代劍,從空中緩緩落下。
面上已經是三分怒意。
動蕭京溪,那便是在挑戰劍青城的底線,踐踏劍青城的逆鱗。
此間劍青城最在乎的只有三件事。
劍道,弟子,宗門。
蕭京溪是劍青城劍道的延續,可能也會是劍青城劍道的未來。
蕭京溪是劍青城唯一的關門弟子,也是劍青城傾盡一切培養的弟子。
蕭京溪更是整個仙靈劍宗的未來,是未來劍宗宗主的繼承者,是劍宗的希望。
如此,動蕭京溪,劍青城如何不怒?
大妖尊看到劍青城落下,臉色已經是一片煞白。
他沒想到,連劍青城都來天妖都了。
妖帝——到底是去東洲做了什麼啊?
短短三天時間,這是將東洲仙朝和東洲最強宗門仙靈劍宗都得罪死了啊!
難不成去刨了東洲的祖墳不成!?
然而,事已至此,大妖尊也只能強撐。
「劍青城!我敬你是前輩!你真要對天妖都出手嗎!?你可要想清楚,斬滅妖族的因
果你可背得起!」
「妖帝不時回來,待到妖帝大人發現你出手對付天妖都,屆時你仙靈劍宗又會如何?」
面對大妖尊的威脅,劍青城只是冷笑。
「妖帝?你用那傢伙來壓我?百年前墜鷹江,那傢伙也在,我當著那他的面斬了他師尊。」
「你看這百年,那妖帝可曾敢對仙靈劍宗說半個威脅的字?而你——可笑,當真可笑!」
劍青城一番話,讓大妖尊頓時駭然。
百年前的開江一劍,大妖尊當然知道。
當時作為劍青城背景板的是妖族,此時大妖尊也知道。
但——當初被斬的,居然是妖帝的師尊!?
大妖尊只感覺完了。
雖然劍青城跟妖帝同為返虛期,但是其中差距,恐怕跟他理解的是完全不同!
還不等大妖尊多想。
劍青城隨手一揮。
劍指一動。
青色的劍氣驟然出現在大妖尊身周。
大妖尊駭然,運起全身妖氣想要抵抗。
卻只聽尖銳的破空聲。
青色的劍氣,幾乎是無視了大妖尊的妖氣防禦,直接將其斬成重傷。
「饒我一命!」
大妖尊已經顧不得其他了,悽慘求饒。
劍青城卻依舊隨意。
「好,我劍青城平生最講道理,你以境界壓人,對京溪出手。我出手一次,便是平了」
o
「只要你再接住京溪一劍,能活下來,便放你一條生路。」
大妖尊想辯駁。
但最終只是化作苦笑。
兩軍對立,有什麼可說的?
「來吧!」
最終,大妖尊只是怒吼一聲。
劍青城拍了拍蕭京溪的肩膀。
此舉含義也是簡單,就是為給蕭京溪出一口惡氣,護短罷了。
也是為蕭京溪的劍道鋪路,劍斬化神,可對劍者有不一般的意義。
不過——
蕭京溪只是點了點頭。
並不太懂師尊的良苦用心。
尋常劍者,爭強好勝,要爭劍之巔。
斬化神自然是悟道的一個契機。
但蕭京溪——
蕭京溪不是尋常劍者。
讓她劍斬化神,還不如多跟季南北聊聊天呢——
不過,總而言之,蕭京溪出劍了。
與劍青城相似,但卻不同的劍勢,在蕭京溪的玉劍之上纏繞。
靈氣匯聚,最終化作一道劍光。
劍光出,萬妖沉!
蕭京溪在修界大比之上的那一劍再現。
只是這一次,不再只是雛形,而幾乎是初步257完善。
已經足矣成為獨立的招式,為其賦予名字了。
這一劍斬落。
大妖尊一聲怒吼,全力施展妖氣抵抗。
「區區元嬰!區區元嬰!吾乃大妖尊!」
然而,怒吼聲中,大妖尊的妖氣被這一劍不斷斬斷。
最終,劍勢落下。
大妖尊憑空呆立,沒了聲息。
大妖尊,隕落。
劍青城看到這一幕,也是不僅欣喜。
自家這徒兒,劍道進度竟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劍斬化神!
雖然是重傷,而且需要化神硬抗。
但無論如何,這也是劍斬化神。
就在劍青城準備端起師尊的架子,誇讚蕭京溪兩句,讓自家徒弟再接再厲時。
劍青城一看,蕭京溪已經不見蹤影了。
蕭京溪:季南北要我斬完一劍,便去殺妖就好,溜了溜了。
劍青城停滯在半空,陷入了沉思。
而大妖尊隕落,下方妖族的形式也是悽慘無比。
雖然還有七大妖尊支撐。
但劍宗化神,東洲行走也是來了幾位。
現在劍青城不出手,剩餘的七大妖尊,也在敗亡的路上了。
更要命的是——
就在七大妖尊全力抵抗之時。
就聽後方,有一妖族大喊:「糟了!天妖都內叛變了!」
頓時,七大妖尊臉都綠了!
「糟了!天妖都內叛變了!」
當這個消息傳到天妖都外的前線。
傳到七大妖尊耳中之時。
七大妖尊頓時譁然。
這七位的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這是謊報!
天妖都內的勢力,怎麼可能在此時反叛?
難不成那些妖族家族,投奔了人族不成?
這絕不可能!
倒不是七大妖尊有多相信那些妖族家族。
而是,如此反叛,那完全就是背棄妖族的身份,去給人族當狗!。
這已經不是勢力之間的問題了。
而是種族立場問題。
妖族怎麼可能在此時反叛,甘心淪為人族的走狗!?
「你謊報軍情!該死!」
距離那報告的小妖最近的,便是白魚妖尊。
她直接出手,妖氣化作大手,直接抓住了那小妖,將其憑空抓起。
「天妖都那些勢力怎麼可能在此時反叛!他們不作妖了不成!全都成了人類的走狗?
」
「你這小妖,謊報軍情,動搖軍心,該死!當真是該死!我現在便一把捏死你!」
被白魚妖尊抓住的那報信小妖,被白魚妖尊一抓,已經是重傷。
但聽說要死,還是迴光返照一般,提起三分力氣,全力大喊道:「妖尊大人!我說的是實情!天妖都內如今有天狐出現,帶著青妖閣的殺手,正在橫掃天妖都!」
「天狐一出,口稱妖族正統,再加上青妖閣的殺手實力強悍,那些家族早早便納頭就拜,反叛了!」
白魚妖尊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天狐!?
其餘幾個妖尊,反應也是差不多,全都是震驚無比。
天狐怎麼可能在此時出現在天妖都內!
而且,青妖閣怎麼敢在此時反水?他們怎麼敢!
而在此時,反應最快的還得是二妖尊。
此前在妖帝召集諸多妖尊,下令前往東洲搜尋蘇千雪的時候,曾經提到過。
妖帝手下這些個妖尊,其中有些人,早早就聽出了巨鹿妖尊在撒謊。
而且,對於妖帝的舉動,是嗤之以鼻。
後來東洲一事,更是全程划水。
而這個反骨仔一樣的角色,正是這位二妖尊。
這位,實力接近大妖尊,也是化神後期。
但不同的是,二妖尊的腦子要比大妖尊好用的多,看事通透的多。
最關鍵的是,這位就是個牆頭草,完全未曾向妖帝獻過死忠。
眼下,二妖尊已經是明白過來,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就根本不是妖帝惹怒了東洲諸多勢力,現在人族打上門來。
而是天狐和東洲人族勢力勾結,給他們天妖都來了個裡應外合。
這就是衝著,給天妖都換個新主人來的。
而此時的形式「我投降!我願帶摩下妖族,納入天狐一族的統治」」
二妖尊突然衝著陣前的蕭京溪大喊。
蕭京溪沒有遲疑,嗯了一聲。
而東洲這邊的大軍更是乾脆。
直接將二妖尊手下那些投降的妖族,讓到一側,轉而去對戰其他妖族。
這都是季南北提前交代好的。
蕭京溪連吩咐都不用。
季南北就猜到,這諸多妖尊之中,應該有聰明人能看清形式。
而且也能審時度勢。
其他幾位妖尊頓時大怒,指著二妖尊的鼻子就是破口大罵。
「你也算是妖族!你要當人族的走狗!」
「該死!二妖尊你該死啊!枉費妖帝對你的栽培!你這個叛徒!」
「二妖尊你不得好似,你根本就不配稱之妖族!你是妖族的恥辱!」
二妖尊卻是冷笑著一攤手。
「妖帝栽培?那是我當妖尊應得的資源。而且我也沒反叛妖族,我投的是天狐,是妖族。」
「要真說起來,現在那妖帝才是反叛者,天狐一族才是妖族的王族,我這是棄暗投明。」
這一番話,聽得其餘妖尊是目眥欲裂。
這個狗!
但,二妖尊也提醒了他們。
現在,要奪天妖都的,可不是東洲人族,而是天狐一族,曾經的妖族王族。
認投——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下好了。
無論這幾個妖尊是如何想的,是否想要投降。
只要這個想法出現,妖族的潰敗,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從背水一戰,背負妖族榮耀,變成了投降也只是換一批妖族統治者。
這兩種想法的帶來的士氣,完全是雲泥之別。
於是——
本來東洲各大勢力做好持久戰的天妖都大戰。
僅僅一日時間,便堪堪落下帷幕。
最終天妖都九大妖尊,巨鹿早夭,大妖尊和另外兩個死忠妖尊戰死。
二妖尊和另一位妖尊投降。
剩餘三位妖尊,以白魚為首,被俘。
而天妖都內,僅一日時間,便被青妖閣和天狐的勢力橫掃。
青妖閣那可是三位化神出手,再加上冥老。
算上季南北這傢伙,那就是五個化神戰力了。
天妖都內也不是沆瀣一氣,五個化神打哪個家族不是碾壓?
又有天狐一族的大義在,妖族也不至於死扛。
於是,一日時間後,天狐一族重歸天妖都核心區域的王座。
小狐狸蘇千雪,糊裡糊塗的就被推上了妖帝的王座之上。
小狐狸直到坐在王座上的時候,還是一臉的呆萌不解。
看著下方齊呼妖帝的聲勢,蘇千雪的小腦殼——
宕機了。
而季南北,第一時間沒有去參與天妖都內勢力構架的事情。
而是待到塵埃落定,立即拉開系統,奪捨去了幼微那邊。
雖然幼微說,她乃是東洲聖上,區區妖帝,別說拖住,就是鎮壓了,她也並非做不到o
但——
畢竟是化神對返虛。
季南北還是擔心的。
眼前一黑。
重新恢復視野之時。
季南北急忙向著一旁閃去。
一道妖力凜冽的利芒,呼嘯而過。
還好季南北反應快,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精神深處,贏玄機的聲音立即傳來。
「.你來做什麼!將身體掌控權還給孤,妖帝不是你能對付的存在。去趕緊解決天妖都之事,不用擔心孤,孤——」
言語焦急。
季南北卻只是回道:「結束了。」
贏玄機一愣。
什麼結束了。
等反應過來後,贏玄機不禁咋舌。
這才一日的時間,天妖都竟然已經攻下了?
雖然聽了季南北的計劃,但贏玄機的預期,天妖都也至少需要三至五日才能攻破。
甚至天妖都內有隱藏的力量,棘手的話。
贏玄機都做好了全力拖住妖帝半月的準備攻。
結果——一日就搞定了!?
而季南北感受著贏玄機體內的情況,卻是面色一沉。
雖然在東洲國運加持之下,贏玄機的實力被拔高,強的令季南北都詫異。
但,此時贏玄機的狀態可不太好。
靈氣只剩些許,更是已經受了不少暗傷了。
顯然,化神期和返虛期之間的實力差距,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天妖都如此之快被攻陷,的確讓贏玄機愣神了一下。。
但很快,贏玄機就重新回過神來。
再次催促道:「現在重要的是,你對付不了這妖帝,讓孤來!」
停頓了一下,之後贏玄機又問道:「若是奪舍期間,受到神魂傷害,對你有影響嗎?」
季南北聞言不由得愣了愣。
幼微啥時候還會關心人了?
在季南北的印象中,幼微一直是那個高高在上,手一揮便要斬斷一切的那個女帝。
現在倒是可可愛愛的關心起了自己。
好怪好怪。
季南北沒有回答幼微的問題,只是笑著說道:「好好看,區區妖帝,看我翻手間鎮壓。」
對於這種話,贏玄機要是信了,那才是見鬼了。
「不要胡——」
話未說完。
妖帝那邊已經出手了。
剛才,是因為贏玄機突然停住,戰鬥節奏一亂。
妖帝懷疑贏玄機是有什麼陷阱手段,要埋伏他,所以才沒第一時間動手。
畢竟,贏玄機都對天狐一族的功法了如指掌。
這種狡猾的戰前準備都做的如此完善。
戰鬥中用出什麼陷阱手段,也說不準呢。
但,妖帝看了許久,也沒發現對面的贏玄機,有什麼準備,或者是417醞釀了什麼招式。
總這麼僵持總歸是不行。
於是妖帝再度出手。
季南北卻是稍稍一揮手。
妖帝一頓,立即警戒。
這起手式,打了一天的可都沒見過,有詐!
結果,沒有攻擊過來,反倒是妖帝發覺,剛才對面的贏玄機,那一揮手,好像只是解除了天地封禁。
這讓妖帝又惱又疑。
惱的是,他居然被一個解除封禁的手勢嚇退。
疑的是,為何贏玄機會突然解開天地封禁呢?
妖帝心念一動,突然想到了原因,同時面色也是差到了極點。
看著妖帝變化的面色,季南北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看樣子,你已經明白了,沒錯,天妖都已經被攻破,妖帝之位已經易主了。」
妖帝表情陰沉扭曲。
「怎麼可能!天妖都怎麼可能一日便陷落,你只是扛不住了,要引我離開而已!」
妖帝其實是信了三分的。
但是,就算妖帝此時已經全信,那也得嘴硬。
天妖都,妖帝之位,那可是他一生的算計。
無論是不顧一切的提升實力,還是暗中聯合天妖都諸多勢力,籠絡手下諸多妖尊。
以及後來的,反叛白帝。
這都是為了那妖帝之位的追求與算計。
這讓他如何接受,他一生的追求與算計,就在一天之內,分崩離析了。
季南北只是冷笑。
「妖帝啊妖帝,你就是死透了,讓人燒成灰燼,估計這張嘴也能水火不侵,刀過無痕,你是真的嘴硬。」
而妖帝的反應,更是直接。
「我要你死!」
接著,妖帝直接衝來,運起全部妖力。
一道冰冷詭異的寒芒,在妖帝手中凝聚而成。
仙損針。
這一招,乃是妖帝未成名前,在一處天地秘境尋得的上古技法。
不是天狐傳承。
出這一招,是為了防止被贏玄機克制。
而且,這一招也是妖帝的最強手段。
當初,妖帝就是以這一招,暗算了白帝,在其渡劫之時,直接重傷白帝。
「快離開!」
贏玄機的聲音顯得焦急無比。
甚至,季南北都隱隱感覺,有被剝離之感。
明顯,贏玄機的情緒,已經在將他彈出身體的邊緣了。
但,季南北只是稍一抬手。
系統降臨瞬間使出。
只是——季南北這奪舍檔位之中,實力最強的也唯有贏玄機而已。
季南北這降臨,又有何作用呢?
卻見,季南北抬起的手掌,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被逼出。
那一滴鮮血之中,似乎隱隱帶著些許金芒,仿佛其中有金絲流轉不停。
下一刻,這一滴鮮血,化作針狀,直接迎著衝來的妖帝爆射過去。
妖帝原本還不覺有什麼。
直到那滴鮮血化作的血針臨近之時。
妖帝才感覺,仿佛是死亡的壓迫感,降臨在心頭。
妖族的直覺比人要靈敏的多。
更何況是返虛期的大妖。
妖帝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本能的恐懼了。
他只知道,若不做出應對,會死!
手中仙損針遞出。
全部妖力綻放。
兩針在空中對撞。
剎那,掀起恐怖的餘波。
這一次碰撞,甚至將周圍,贏玄機布置的靈陣都轟碎了大半。
季南北射出的那一枚血針,在碰撞之後,堅持一會後直接爆散開來。
就在妖帝剛要欣喜之時。
恐怖的威能,自爆散開來的鮮血中徹底爆發。
就聽一聲震動九霄的轟鳴聲。
季南北被掀飛了出去。
爆炸中心更是仿佛有金絲划過,割裂周圍的一切。
待到爆炸結束,季南北運起目力再看。
妖帝已經是渾身妖血,出仙損針的那隻手更是廢了大半。
僅此一擊,妖帝便堪堪隕落。
即使應對得當,撐下來啦,依舊是重傷!
而妖帝投向這邊的目光中,已經純粹了不少。
那其中是,是純粹的恐懼。
下一刻,空間之力被勾動。
妖帝瞬間消失在了這片天外天。
逃了!
季南北看到妖帝逃了,終於是鬆了口氣。
精神深處的贏玄機更是震驚無比。
這是什麼手段!?
而這一招——其實是季南北跟肖時悠學的。
準確的來說,是肖奈一跟肖時悠學習,季南北蹭了一下課程。
肖時悠當初便以九元丹體之血,硬撼陽神道。
這一手控血的威力,可謂是恐怖如斯。
而季南北,便是同步了肖奈一。
雖然肖奈一的九元丹體,因為修為原因,還未開發至大成,鮮血還未化作金色。
但,九元丹體就是九元丹體。
只要可以控制血脈之力,做到激發,即使是肖奈一的鮮血,也足以爆發出剛才的威能o
順便一提,季南北同步了肖奈一之後,但靈氣境界還是以贏玄機為主。
低級境界不會覆蓋高級境界。
以贏玄機如今化神,加持之下返虛的實力,才堪堪控血成功。
饒是如此,現在贏玄機體內的靈氣也是完全虧空了。
以其他人的身體,這一招是絕不可能施展出來的,季南北本體不行,肖奈一更不行。
而妖帝剛才雖然重傷。
但如果強撐著攻過來。
那季南北恐怕也只能祭出贏玄機的諸多至寶,嘗試跑路了。
沒辦法,現在贏玄機的身體,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戰鬥力了。
好在,這一招控血,威力駭人,成功嚇走了妖帝。
「你——」
贏玄機一時間有些啞住了。
她本以為,季南北的實力還遠遠不及她。
至少實力上,自己還能穩勝這青年一段時間。
卻不想——
「怎麼樣,我厲害吧,說鎮壓那妖帝,便是要鎮壓那妖帝。」
季南北卻是突然笑著說道。
贏玄機聞言,愣了愣,旋即也是笑了。
他,果然是有趣的人。
解決掉妖帝這邊的麻煩後,季南北立即返回天妖都。
雖然攻打天妖都已經是塵埃落定了。
但後續還有許多麻煩事,等著季南北去處理呢。。
妖帝逃離,諸多妖尊該死的死,該投降的投降。
天妖都已經徹底回到了天狐一族的掌控之中。
雖然還有一些世家不是好歹,但也已經是翻不起風浪了。
真正麻煩的是青妖閣閣主,以及麾下青妖閣諸多殺手的安置問題。
以及安定天妖都之後,下一步夥同東洲仙朝攻打西夏王朝之事。
雖然現在已經拿下天妖都,相當於直達西夏腹地,但接下來依舊不容大意。
畢竟天妖都淪陷的消息不可能封鎖的住。
西夏現在沒動作,只是季南北和東洲仙朝的速度太快,消息還來不及到西夏。
若是攻打天妖都拖個三月、半年,不,恐怕只要有個十天半月,西夏就會反應過來,立即出兵干擾。
總之,接下來要面對的西夏,絕對是全副武裝,提起所有警惕的西夏。
不會像天妖都這般,幾乎無損拿下。
季南北看著天妖都內此時一片寂靜,但暗流涌動的妖族人群,不由得輕輕揉了揉額頭。
蕭京溪不知何時來到了季南北身邊。
見季南北神情,主動伸出手來,按住季南北的額角,輕輕按揉。
少女的手微微發燙,力度雖輕柔,但依舊讓人感到舒適。季南北睜開眼,便看見眼前因為身高不夠,稍稍踮起腳尖為自己解憂的少女,不由得輕笑。
可愛,總之就是非常可愛。
伸手攬過蕭京溪的腰肢,將其擁入懷中。
「嘖嘖嘖,真是恩愛的緊啊!這裡剛才還是戰場呢!不是我說,你們兩個雖然郎才女貌羨煞旁人,但也有個限度好吧!」
話癆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季南北偏頭看去。
卻是有些意外。
因為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天師張清妙。
自從大比過後,季南北這還是第一次用自己身體再見張清妙。
而張清妙,此時抱手站在一旁,是有心羞煞兩人的。
畢竟,這兩個,一個自己的閨蜜,一個自己的好友。
之前自己牽線的時候,表面陌生的很,轉眼就抱上了。
多少有點讓她感覺被演了。
所以,平日雖口無遮攔,但從來都考慮得當的張清妙,此時有些耍性子的準備讓兩人下不來台。
周圍這麼多人、這麼多妖看著呢!
但是,十分可惜。
這兩人啊,沒一個是在乎他人目光的。
季南北自不必多說,這個卑劣的穿越者,根本不知道羞恥心為何物。
而原本社恐屬性的蕭京溪,此時卻是只在乎季南北。
有季南北在身邊,連周圍人的視線她都自動屏蔽了。
於是,張清妙反而尬住了。
抱著手在一旁,多少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也就是季南北和蕭京溪這兩人,才能做到讓話癆的張清妙都啞口無言。
最終,還是季南北打破了這僵局。
「清妙你怎麼來天妖都了?」
聞言,原本一副嬉笑表情的張清妙立即嚴肅了起來。
目光看著季南北,樣子前所未有的認真。
季南北看著張清妙這副嚴肅的樣子,也是心下奇怪。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張清妙如此嚴肅。
甚至,之前在大比之上,全力對戰之時,張清妙也沒有現在這般。
周圍的氣壓似乎都低了兩度。
季南北了解張清妙的性子,於是也是正了正態度,直視張清妙的雙眸。
良久的沉默之後,張清妙開口了。
「其實聽說東洲攻伐天妖都的事情,我就有種預感,此事或許與你有關。」
「道家有福至心靈的說法,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體驗到,但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雖然我或許沒什麼立場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厚著臉來了——」
張清妙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季南北,繼而開口:「要攻西夏嗎?」
季南北沒有感到詫異。
反倒是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張清妙曾跟季南北講過一個故事。
關於她為什麼是個話癆的故事。
活著就想多說些話,因為死了便說不了了。
因為西夏連年的諸侯割據,內亂不斷,普通人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限。
張清妙曾經就是那些如同螻蟻一般的人之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