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道侶
第165章 道侶
面對這天遁一劍,季南北嘗試直接伸手抓去。
九霄萬劫雷身全力催動。。
季南北的手臂之上,劫龍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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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赤手空拳,但季南北的手本身便強過萬千靈寶。
然而,季南北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出手,似乎都會被這一劍避開。
明明眼睛可以看到這一劍的軌跡。
但出手之時,就是捕捉不到。
變化無窮。
果然難以對付。
最終,季南北只能收招,手臂擋在身前。
一劍落下。
劍尖點在季南北身上,看似輕飄,但落在季南北身上卻仿佛有萬鈞之力。
縱使是體質強橫的季南北,也被這一劍點飛出去。
在擂台上拉出很長兩條裂痕。
季南北把腿從擂台的碎石中拔出來,甩了甩手臂。
好重的一劍。
而張清妙看到季南北似乎毫髮無傷,也並不意外。
若是季南北被這一劍輕鬆擊敗,那才奇怪。
一劍得利,張清妙步踏天罡,未見身形急動,但卻似乎跨越了距離,直接出現在了季南北的身側。
又是一劍遞出。
而此時,季南北才剛穩住身形。
場邊,魔問天看的是嘖嘖稱奇。
「這好像是道門的步天綱吧,這張清妙居然同時將道門的劍和罡都掌握到了這種程度?」
劍青城點了點頭。
「是步天綱,修至極限,腳踏天罡,頭頂八卦,可縮地成寸。在身法之中,乃是上上乘了。」
「那你覺得,這兩人究竟是誰勝誰負?」魔問天追問道。
「一攻一防,恐怕這一戰要打到靈氣耗盡,方有結果,勝負難料。」
劍青城評價了一句。
張清妙一招天遁劍,以及步天綱,可謂是攻伐無雙。
不過季南北體質強橫,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可場上形式卻並未如劍青城推測的那般僵持下去。
而是驟然生變!
面對這似乎是突然出現在身前的一劍。
這一次,季南北沒有再防禦。
剛才只是季南北一般對策無果,所以硬抗一下,也好測試這一劍威力究竟幾何。
但如果就這麼被壓制了。
那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只見季南北手掐印決。
這一次,不是妖一印。
而是魔一印。
魔一印一成,一道帶著恢弘魔氣的強大法印便是陡然朝著身側的張清妙飛去。
一印出,仿佛是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張清妙立即收招,同樣是手掐印決。
一枚道印飛出,和季南北的魔一印對轟一出。
隨後,步踏天罡,躲避開來。
兩印相撞,魔一印幾乎瞬間,便將張清妙結出的道印給轟了個粉碎。
砸落間,擂台大陣浮現。
若沒有這大陣,恐怕整個擂台場,都得被這一印削去大半。
眼見這一印,反倒是魔問天震驚無比!
這好像是他拜月魔宗的月魔印啊!
但又不完全是。
月魔印雖然強橫,但是威能好像也沒有這麼恐怖。
魔問天記得,他可是幾天前,才將月魔印交給季南北的。
這短短的時間,別說改進月魔印了。
恐怕連入門都沒辦法做到吧!
然而,此時季南北動用的,似乎就是改進過後的月魔印,威能更強,印出魔氣遮天!
劍青城也是詫異。
指了指擂台上。
「這是你拜月魔宗的月魔印?你把這功法當獎勵給他了?」
魔問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現在,他都不是很肯定,這到底是不是月魔印了。
張清妙看到這一幕,也是哇了一聲。
「季道友你下死手!這要被轟中,哪還有命啊!」
季南北聳了聳肩。
「你要我全力出手,面對張道友,實在是沒法藏拙,還請張道友小心才是。」
「哇,好可怕。」
雖然張清妙嘴上這麼說,眼中卻是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畢竟,張清妙雖然話癆,卻是個極其自傲之人。
平時勝負心不顯,只是因為沒有對手罷了。
而眼下,時機正好!
「五行生剋,八卦陣開!」隨著張清妙一聲輕喝。
兩人腳下竟真的升起一座八卦大陣。
陣中不斷有五行轉換,八方凶吉流轉不定。
「季道友,在這方八卦中,我就是天地法則,我就是吉凶命數,小心了!」
張清妙一聲小心。
隨後,便見其身影仿佛隱沒在了這方八卦大陣中。
而此時,季南北腳下卻是土石翻騰。
「土河車!」
速度很快,而且是直接從季南北腳下開始變化。
來不及躲閃,季南北的半身直接被土石困住,牢牢禁。
「木繚亂!」
在季南北還沒來及爆發力量,掙脫土石束縛之時。
地上便突然從土石縫隙中生長出一朵青色的花朵。
從長出,到綻放,速度極快。
花粉爆開,直接遮去季南北的視野。
同時,季南北只感覺腦內一陣昏沉。
而也就在此時。
消失的張清妙,自季南北身前出現,天遁劍一劍遞出。
將軍了!
換做是任何一人,這種被困、視野被迷的狀態下,都絕無可能擋得住這一劍。
可,這人是季南北的話,卻又有不同。
只見場中,仿佛平地一聲驚雷。
紫霄劫雷自下而上,轟然爆開。
將周圍的一切都給震散!
張清妙這一劍則是被一條紫霄劫龍張口咬住。
再難寸進。
「張道友,你是這方天地法則,那我,便只能打碎這方天地了。」
全力爆發九霄萬劫雷身後,季南北妖一印結出。
身形漲大。
季南北要踏碎這方天地!
九霄萬劫雷體的強橫力量,在妖一印的加持下,宛如要毀天滅地。
張清妙再次隱沒入這方八卦大陣中。
卻是無用。
因為,季南北一拳落下,力量直接籠罩這一方大陣。
無處可躲!
最終,張清妙只得現身,結道印硬抗。
而季南北,此時也是全力在傾瀉力量。
一拳一拳落下。
不同於對戰紅元武,季南北當時只是對轟。
而此時,卻是傾盡一切力量。
每一拳轟出,都可以看到,季南北那如山嶽一般的身形會縮小一分。
這每一拳,都有季南北十三分的力量。
靈氣在被妖一印急速消耗。
張清妙展開的八卦大陣已經被硬生生打碎。
自己也是以道印決苦苦支撐。
卻在此時——又生變故。
季南北清晰的聽到了一聲碎裂的咔咔聲。
周圍天地靈氣突然一滯,然後便向著下方的張清妙匯聚而去。
季南北見此,急忙收手。
張清妙竟然在這壓力之下,碎丹結嬰了。
老天師瞬間就出現在了擂台邊上。
不過,也不用老天師制止,季南北自然不會害張清妙。
妖一印的力量散去,季南北守在了張清妙身邊。
這一幕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感覺始料未及。
在季南北那堪稱恐怖的壓力之下,張清妙竟然是被逼出了潛力,成功突破。
天地靈氣向著張清妙凝聚。
很快,其身上便有穩固的元嬰氣息生出。
待到穩住元嬰雛形後,張清妙才睜眼看了季南北一眼。
眼神之中滿是感激。
其實張清妙很早之前就已經到了碎丹結嬰的瓶頸處。
只是需要一個時機。
不然就是需要水磨工夫了。
而恰巧,季南北給了她這個時機,足夠的壓力,終於促使張清妙踏出了這一步。
不過,張清妙卻是沒道謝。
大恩不言謝,這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這種事情,張清妙會記在心中。
隨後,張清妙也是認輸下場。
她還要渡劫入元嬰,一段時間境界都難以穩固。
而就算沒有這個插曲,其實張清妙也是敗局已定。
當然,入元嬰,穩固境界之後,再打可就是兩說了。
於是,甲乙兩組,便都已經分出勝負了。
最終戰,便是季南北與蕭京溪之間的爭鬥了。
季南北離去,恢復靈力去了。
而周圍觀眾,卻是遲遲未動。
都在回想著這場,由季南北與張清妙帶來的精彩戰鬥。
一招一式,拆招應對,以及力量的爆發,可都是寶貴的經驗。
而魔問天,此時也是嘖嘖稱奇。
「怎麼樣?我魔道這新秀弟子實力如此,你還覺得你那弟子,能夠穩勝嗎?」
劍青城沉默。
此前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蕭京溪會再次奪魁。
然而,現在他卻真的說不準了。
雖然依舊日對蕭京溪有信心。
但是,十零開也變成三七開了。
「這絕對是千年來,最強的一屆修界大比了。」
「小了,格局小了。恐怕萬年內,都沒人能和這兩人比肩。」
「嘖嘖,一個是劍宗天縱奇才,一個是隱士大能關門弟子。別說比肩了,別人恐怕是拍馬難及啊。」
今日,便是最終戰了。
還未開始,所有勢力便已經早早等在擂台場內了。
那是議論紛紛。
這一屆,張清妙和蕭京溪都已經快到年齡限制了。
可以說,此時的兩人,便是作為年輕一代的最強之人了。
就是未入元嬰的張清妙,其實放在往屆的修界大比,都足以橫掃一方了。
可就是如此,張清妙卻止步四強了。
由此也可見,蕭京溪和季南北,在同輩之中,究竟強到了何種程度。
四位宗主,也是親自來到了擂台上,主持這一場修界大比的奪魁戰。
而後,蕭京溪和季南北,各自從一邊一步步登上擂台。
擂台場內,頓時是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季南北看向蕭京溪,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小劍仙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而蕭京溪,此時卻是有些眼神飄忽,似乎是在尋找可能在場內的那個他。
就在劍青城準備宣布比斗開始時——
「加油啊!」
台下傳來一聲。
季南北和蕭京溪同時向下看去。
額——.
是張清妙。
好吧,除了她,估計也沒人能在這個時間段,混到擂台邊來了。
「不好好鞏固境界,你跑來做什麼?」
老天師指著台下的張清妙,氣得鬍子都在亂顫。
張清妙卻是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京溪和季道友的一戰,我怎麼能不來看呢!」
季南北也是一陣無語。
這傢伙啊!
而蕭京溪,似乎注意力依舊不在場上。
老天師將親自去將張清妙壓到了一旁,遠遠觀看。
而劍青城,則是沉聲道:「此次修界大比,奪魁戰,現在開始!」
聲音一落。
原本注意力飄忽的蕭京溪,瞬間拔劍出鞘。
一柄玉劍,在靈力的灌注之下,宛如熠熠生輝的寶石一般亮起。
而季南北,也是在話音未落之際,身形便已經沖了出去。
開江一劍的氣勢已經壓在季南北的身上了。
蕭京溪明顯想再一次一劍終結這場擂台戰。
而季南北,就扛著這股壓力前進著。
雖然見了許多次開江一劍。
但,真正面對時,季南北才感受到,這一劍究竟有多恐怖。
那是一種,面對浩瀚之物墜下時的無力感。
也難怪面對這一劍的人,大多數都選擇丟盔棄甲而逃。
但,季南北註定不是逃跑的其中之一。
手掐印決,道一印結出。
季南北第一次使用這一方印決。
勉強在蕭京溪落劍之前趕上了。
貼身印出。
這一枚道一印,直接落在蕭京溪的玉劍之上。
蕭京溪的玉劍,立即便暗淡了下去。
這一幕,看的周圍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
居然還有能封禁他人法寶的技法?
這一手,突然用出,那可不止是封禁靈寶那麼簡單。
不僅能打斷他人施展招式。
意外之下,都可能讓對手招式反噬自己。
然而,蕭京溪只是皺了皺眉。
玉劍脫手,自動換劍歸鞘。
而蕭京溪則是以指代劍。
縹緲九劍施展而出。
劍氣縱橫,縹如煙。
季南北被蕭京溪一道劍光就斬飛了出去。
不過,落在地上,稍微一卸力,季南北便接下了這一招。
只不過,手臂上,衣襟突然破開,一道劍傷綻開。
季南北沒在意這點小傷。
必須要拼著一些代價,去封了蕭京溪的佩劍。
若真讓蕭京溪好好用出那開江一劍,季南北也是不知自己頂不頂得住。
如今這點小傷,已經是算好的了。
蕭京溪卻是突然身形一動,踏步向前。
以指代劍,威力卻是依舊恐怖。
縹緲九劍施展開來。
竟然是要跟季南北直接短兵相接。
按理來說,這是季南北所擅長的。
但,此時的蕭京溪,攻勢很急。
那道道劍光,季南北甚至都看不清究竟出現在哪。
縹緲二字,也不是白取的。
如此,季南北只能全力催動九霄萬劫雷身,一邊硬抗劍氣,一邊找機會反擊。
而擂台一邊,劍青城卻皺了皺眉。
作為師尊,他能看出,此時的蕭京溪有些不對。
急,很急。
似乎是急於求勝。
這是此前蕭京溪從未有過的。
難道是勝負欲起,所以如此?
而季南北,也是看出,蕭京溪有些不對。
這孩子——
好像是因為自己說要來看,所以求勝心切。
事實也確實如此。
切近之後,蕭京溪完全是全力爆發劍訣。
縹緲劍氣猶如洪流一般,朝著季南北席捲而來。
雖然這對一般人來說,幾乎是要命的殺招。
但是,對季南北來說,卻並非威脅巨大。
紫霄劫龍盤繞季南北身前,直接便擋掉了大部分的劍氣。
而剩下的,季南北印決結出。
魔一印。
魔氣升騰,一枚印決轟出,直接將漏掉的縹緲劍氣全數抵擋。
甚至還有餘力返攻蕭京溪。
而蕭京溪,卻是不打算退。
周身靈氣爆發開來,沒有防禦,而是爆發劍氣直接與魔一印對轟。
交手間,季南北已經看到,蕭京溪的表情,有些許焦急了。
這孩子,完全是不想循序漸進的纏鬥。
但,這樣下去,只是自取滅亡。
無奈之下,季南北只能向蕭京溪傳音。
交手中,兩人視線偶然對視了那麼一瞬。
隨後,蕭京溪便聽到傳音聲。
「燈火闌珊處。」
蕭京溪看過季南北的戰鬥。
正是因為看過,才愈發著急。
因為季南北的實力,的確很強。
蕭京溪不想在他的眼前,落入纏鬥,想乾淨利落的解決對手,儘快站在最高處,讓他好好看清。。
心態有些失衡了。
而驚鴻一瞥間。
蕭京溪耳邊響起一道傳音。
「燈火闌珊處。」
那瞬間,蕭京溪愣住了。
有些呆滯的看向季南北。
眼神中,似乎滿是疑惑不解,以及不確定。
似乎是不想空歡喜一場,所以想確認一番。
這是季南北少有的,在蕭京溪臉上看到明顯的驚訝表情。
「你?」
蕭京溪遲疑的傳音回來。
而季南北,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笑容,讓蕭京溪終於確定了。
眼前的人,就是心中的那個人。
他居然早就和自己認識了,悄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兩人還曾一起冒險!(天地秘境。)
想到這裡的蕭京溪,不由得內心生出歡喜雀躍之感。
有些像是暗戀途中,突然發現是雙向暗戀,那種驚喜感。
雙向奔赴什麼的,總是能讓人內心感到無比開心的。
此時蕭京溪是真的很像一下子撲到季南北身上。
抱一下這個初次認識,卻又相見許久之人。
「先,好好切磋完,順便讓我看看你的劍。」
季南北卻傳音過來。
蕭京溪左右看了一眼。
暫且——再忍耐一下吧。
在眾人看來,不知為何,兩人交手的過程中,突兀的停頓了一下。
旋即,再次開始交手時,便是節奏一變。
蕭京溪此時再出劍,又像是以往那般,沉穩,精準,而優雅。
此時的蕭京溪已經不再急於求勝。
而是只想向眼前之人展示,自己的劍道。
劍青城在一旁看著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節奏才對。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自家弟子好像是重新振作了起來。
如此一來,勝算極大。
像剛才那般,急功冒進的衝殺,反而容易暴露出破綻,最終落敗。
面對逐漸變得輕盈,重歸正常的縹緲劍氣。
季南北此時的壓力倒是逐漸升高了。
狐動九斬施展而出。
前五斬連貫的飛出。
而季南北,卻也沒止步於此。
第六斬。
這一道斬擊,猶如最鋒銳的利刃,以最刁鑽的角度出招。
雖然季南北施展出來有些生疏,但依舊是完整的施展了出來。
狐動九斬又有精進。
而這一擊,也將周圍的縹緲劍氣撕裂開來。
季南北趁此時機,結出魔一印,企圖壓制蕭京溪。
卻見蕭京溪,迎著那魔一印而上。
這一幕,在眾人看來,仿佛是放棄了一般。
季南北卻是感覺不對。
只見,蕭京溪身前匯聚劍氣,迎上這魔一印後,身形反倒是藉助這一印,拉開了距離。
飄然間,已經到了擂台角落。
同時,天地靈氣匯聚,劍意於蕭京溪身上綻放開來。
沒有佩劍,蕭京溪再次開始施展開江一劍。
如此臨陣應對,堪稱絕妙。
那絕對是對自己靈氣的掌控,和對對手招式威力的預計,都精妙到了極致,才能做到的借力。
少預估一分,或者掌控不到位,都不可能成功。
而這借力一成,季南北也就很難趕上,阻止這一劍匯聚而出了。
似乎,接下來就要看,季南北究竟能否擋得住,這至強的一劍了。
季南北自知趕不上,於是直接原地結印。
妖一印結出,身形迎風暴漲。
同時,紫霄劫龍盤旋於身前。
九霄萬劫雷身激發到了極致。
而再看蕭京溪。
季南北感覺到了不對。
這劍勢不對。
在場邊的劍青城,瞪大了眼睛,那是震驚無比。
因為,此時蕭京溪身上盤繞的劍勢,雖然有他開江一劍的影子在,卻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效仿。
那劍勢之中,融入了一股縹緲凌然的氣勢。
那是獨屬於蕭京溪的劍道。
蕭京溪這是在開闢自己的劍道,重構這一式,由他劍青城斬出的劍招。
雖然還未真正將這一式劍化為自己的。
但,其中已經有蕭京溪劍道的雛形了。
這一劍,其實已經不能再叫開江一劍了。
劍青城那是又驚又喜。
蕭京溪的劍道天賦,是劍青城平生僅見。
劍青城也相信,蕭京溪一定會走出一條,獨屬於她自己的劍道。
然而,劍青城沒想到,這一幕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天知道他當初凝聚劍道雛形,劍招之中首次有了自己的劍道氣勢時,那是什麼時候。
元嬰巔峰時有嗎?
估計是沒有。
應該是化神期之後。
反正那時候,他估計都有兩百歲以上了。
蕭京溪才多大?
此時便已經有了劍道雛形,開始開闢屬於她自己的劍道。
那未來的蕭京溪,又會走到哪一步?
劍青城估計,蕭京溪的未來巔峰之時,是他無法企及,甚至都無法想像的高度。
有這麼一個弟子雖然欣慰,但是多少也有些無地自容了。
擂台上。
在短暫的凝聚之後,這一劍斬出了。
不再如之前那般,劍氣縱橫,霸道無雙。
這一劍,給人的感覺,更有一種,縹緲無蹤,雪落無痕之感。
雖然這一劍之中還帶著些許生澀感。
因為這也是蕭京溪,第一次施展屬於自己的劍道。
因為想給季南北看。
劍招雖然生澀,也沒了那霸道無雙的氣勢。
但,威力卻是不減反增!
這一劍落下,雖然蕭京溪是以指代劍,卻是連周圍的天地靈氣都被瞬間斬開。
而季南北,也只能苦笑一聲。
自己說的,那就是跪著,也得好好接下。
靈力全力爆發。
季南北首次在妖一印的狀態下,結出了魔一印。
二者本應該是相互衝突的力量。
但在無上道基的調和之下,反而是相輔相成,二者威力不是疊加,而是相乘。
魔一印此時也是巨大無比。
猶如浩然山嶽,散發沖天魔氣,直接迎上了那縹緲的一劍。
這一次,沒有爆響。
不似之前的招式碰撞,有轟然爆響。
這一次的碰撞,仿佛是一場靜默的啞劇。
但餘波是實打實的擴散開來。
擂台下的大陣直接就被震碎開來。
這大陣可承受化神期以下的所有力量。
但,顯然這一次的碰撞,威力已經是在化神期之上了。
四宗宗主連忙出手,同時爆發靈力,維繫出一個巨大的靈氣護罩。
這才將餘威控制在了擂台之內。
擂台之內的一切,都被煙塵遮蔽。
外面再難看清其中局勢了。
「怎麼樣了啊!?」
「這——這真是年輕一輩的比試嗎?這也太過恐怖了?」
「有結果了嗎?誰勝誰負?」
「是啊是啊,到底如何了?」
眾人都在翹首以盼著結果。
而劍青城魔問天等人,此時也是有些焦急。
這兩個小輩,不會對轟一擊,把自己的根基傷了吧?
這兩人,誰出了事情,可都是當今修界的損失啊。
在期盼中,在擔憂中。
煙塵漸漸落下。
四宗宗主也收起了靈氣,讓其中的場景可以在外看到。
當煙塵落盡。
眾人卻看到,一片廢墟之中,兩人分立兩旁。
蕭京溪依舊衣袍飄飄,就跟剛上擂台時一樣。
而季南北此時妖一印解除,倒是顯得有些狼狽了。
不過,很顯然,這一擊對轟,沒有徹底分出勝負,兩方都有再戰的能力。
周圍眾人全都是驚詫。
這麼恐怖對轟,都沒有分出勝負?
而劍青城等人也是鬆了口氣。
蕭京溪沒事,這對劍青城來說,當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
若是季南北出事了——
惋惜後輩暫且不提,他們如何跟季南北那位神秘至極的師尊交代,可都不知道啊。
好在,兩人都沒事。
就在眾人以為,兩人會繼續戰鬥,分出個勝負之時。
蕭京溪站在場內歪了歪頭。
那意思就是,可以了嗎?
季南北點了點頭。
意思是,可以了。
修界大比,反正他是給了一個交代了。
蕭京溪的劍,第一次融會自己的劍道,已經是目前蕭京溪的至強一劍了。
而季南北,在剛才的對轟之中,靈氣也是耗了個乾淨。
倒是還有戰鬥能力,反正就依靠九霄萬劫雷體硬打唄。
但是,那樣也太難看了些。
還真指望,季南北和蕭京溪,他們兩人能打個頭破血流,一分高下啊?
差不多就得了!
得到季南北的肯定,蕭京溪開心的笑了,朝著季南北走了過去。
這一幕,看的周圍眾人,都是疑惑不已。
什麼意思?
不打了?
難道兩人靈氣都已經耗盡,雖然看上去狀態還好,其實是油盡燈枯了?
那這結果怎麼算。
額——這也不像是油盡燈枯的樣子啊!
而場邊,張清妙眯起了眼睛。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同樣有這種預感的,還有劍青城。
那是一種——好像要被偷家的奇怪感覺。
心肌梗塞!
然後,在眾人那不解的視線中。
蕭京溪逐漸小跑了起來。
然後,一下撲到了季南北懷中。
臉埋入季南北的懷中,也不顧季南北身上落的灰塵,上來就是猛吸一口。
此時的蕭京溪,其實是有些報復性頂級過肺了。
因為這之前,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以來,蕭京溪連一點關於季南北的事情都無法捕捉。
別說觸感和氣味了,就連名字、聲音,蕭京溪都沒有概念。
此時,突然季南北出現在面前,蕭京溪——
抓住就是一頓猛吸!
這一幕看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啊?
雖然大家看不到蕭京溪在狂吸,但是蕭京溪撲入季南北懷中,是實打實的。
這一幕,對眾人的震動,不亞於剛才那一次對轟。
額,不對。
這一幕的震驚,遠在那之上!
張清妙心裡那是咯噔一下。
嘖,不詳的預感應驗了。
你們倆!
搞我是吧!
當初我牽線搭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兩個,哪個主動一下的。
合著,擱那演我呢是吧!
張清妙不理解!
很不理解!
額,同樣不理解的,還有劍青城。
此時劍青城,臉都有些發青了。
自家的花,好像被拱了!
讓人連盆都端走了!
而且,還是倒霉的魔道小輩給端走的!
魔問天在一旁,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好傢夥,真有這種事?
季南北這小子能處,有牆角他是真挖。
此時魔問天都不敢跳出來指著劍青城大笑了。
別問,問就是怕被砍!
全場沉默。
寂靜持續了很久。
半天后,蕭京溪才從季南北懷中抬起頭來。
看了看周圍,蕭京溪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遲鈍的蕭京溪,似乎此時才想起,這裡是修界大比的擂台場。
觀眾有點多!
不過,蕭京溪還是站在了季南北身旁,手輕輕拽住季南北的手指。
好不容易才見到了,不能讓他輕易跑掉了。
劍青城面色鐵青,沉聲質問道:「季南北,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事肯定不能問自家弟子啊,於是劍青城將矛頭指向了季南北。
季南北指了指自己——
額,這怎麼解釋啊。
「劍宗主,我說我們是一見鍾情,你信嗎?」
咔咔,咔咔——
劍青城捏拳捏的手指咔咔亂響。
一見鍾情?
你看我信嗎?
然而,劍青城還沒再開口質問。
蕭京溪卻是先一步開口說道:「師尊!我要和他結為道侶!」
劍青城:???
季南北扶額。
好,這下更熱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