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苦澀與鹹味交織而成的吻

  第201章 苦澀與鹹味交織而成的吻

  「你！！！」

  在聽到秋月誠親口承認的那一瞬間，還有看到他淡然的態度，新島理惠頃刻間便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她高高地揚起手掌，又想要扇秋月誠耳光，但卻在即將扇下的時候，被秋月誠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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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用冷淡的語氣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適可而止吧，要是再被你繼續打下去，真希會發現我臉上的傷痕。」

  他沒有理由被新島理惠打，如果是想為朋友打抱不平，那麼一開始的那一巴掌，應該是足夠了。

  正因如此，他沒有躲開，結結實實地承受下那滿含憤怒，用盡全力的耳光。

  直到現在，秋月誠的臉頰還疼著呢，嘴裡還瀰漫著一絲絲鐵鏽的腥味。

  「你還有臉提真希醬！」

  新島理惠仿佛應激般大吼著，用力甩開秋月誠的手，咬牙切齒的大喊道：「你把真希醬當什麼了？你知道你這麼做會帶來怎麼樣的後果嗎？你非要把一切毀掉才開心嗎？你這個惡魔，人渣！」

  虧她之前還覺得，秋月誠是一個令人尊敬、可靠且帥氣的前輩。

  雖說在感情方面顯得很渣，但這也沒辦法，他出眾的外貌加上自身各方面的優秀，就是會招蜂引蝶。

  而且，她也知道，椎名真希並沒有贏過姬夜雪，秋月誠是出於割捨不下的心情才會和椎名真希在一起。

  如果秋月誠是和姬夜雪曖昧不清，那麼她無話可說，這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

  但她想不明白，秋月誠為什麼會挑白石凜下手。

  原本，他們五人組成的樂隊，就因為感情糾紛分崩離析，現在秋月誠又企圖和白石凜劈腿。

  她都不敢想，要是讓椎名真希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多糟糕。

  「抱歉了，我不會和你解釋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秋月誠理了理被扯亂的領口，重新將領帶給系好，接著說道：「不用威脅我，你要是想告訴真希，就請隨意。」

  他沒有隱瞞的必要，也不想去逃避暴露的未來。

  那一天遲早要到來的，與其拖延，不如趁早。

  「你……！」

  新島理惠瞪大著眼睛，她想不明白秋月誠為什麼能這麼從容，就好像完全不在乎暴露不暴露一樣。

  想來也是，如果他怕暴露的話，昨晚就會表現的更著急一點了。

  「你到底把真希醬當什麼了！！！」

  在秋月誠走到活動室門口，即將離開時，身後傳來了新島理惠的質問。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輕聲說道：「把她當成是重要的人。」

  「既然把她當成是重要的人，就再多珍視她一點啊，為什麼你要屢屢做出傷害她的事！」

  新島理惠飽含怒火地大喊著，打心底覺得秋月誠無比虛偽。

  既然覺得是重要的人，那麼為什麼還要做出這樣殘忍的事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完全不能理解秋月誠到底在想什麼。

  「道理我都懂，我有自己的理由，不用你來教我。」

  秋月誠神態依舊錶現的很平靜，從始至終，他都淡然地對待著，滿含怒意的新島理惠。

  「說什麼有自己的理由啊，真是讓人感到噁心、惱火，無論有什麼理由，也不是你這樣傷害、戲弄真希醬的原因啊！」

  「是啊，你說的對，所以我沒什麼好說的，也沒有想要解釋的，無論我有怎麼樣的苦衷，那也掩蓋不了我傷害了真希的事實。」

  這時，一直都未曾有表情變化的秋月誠，自嘲地笑了笑。

  道理他都懂，也知道他一言一行所導致的後果。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他拒絕不了姬夜雪，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現在，姬夜雪也在這間活動室內，一直注視著，所以他才不想和新島理惠繼續交談下去。

  昨晚他就把暴露的事告訴了姬夜雪，然後得知了並不是姬夜雪泄露的消息，之所以會暴露，真的純粹是因為意外。

  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秋月誠也懶得去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相信姬夜雪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騙他，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秋月前輩，收手吧，我可以當作昨天什麼都沒有看到。」

  新島理惠的語氣，突然間軟了下來，夾帶著幾分哭腔的哀求道：「如果真希醬知道了的話，她會很痛苦的，我們三個人的友誼，也會因此結束啊，我不想要這樣。」

  「……」

  秋月誠沉默著，沒有給出回答，神態變得陰鬱。

  「我知道，秋月前輩有自己的苦衷，不是你剛剛說的那樣，只是因為對凜醬有意思，所以對她出手。」

  新島理惠眼見秋月誠不說話，繼續開口訴說著，語氣充滿了悲傷。

  「如果秋月前輩真的是這樣想的，那麼很早以前就可以出手了，不會突然之間這樣做。」

  「抱歉，秋月前輩，我打了你，我給你道歉，但你能不能聽我的，就此打住呢？」

  「這樣下去，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啊，只會讓更多人受到傷害。」

  是啊。

  正如新島理惠所說的那樣。

  按照姬夜雪的指令行動，等待秋月誠的，絕對是不幸的深淵。

  他會把身邊重要的人，一個一個地傷害掉，無數次地傷害著她們。

  這樣，就形成了死循環，為了誰而傷害誰，然後又為了誰，繼續傷害著誰。

  秋月誠是知道的，知道這麼做是不行的，就像他當初知道，天真且貪婪的想要對兩個人負責一樣。

  可他怎麼能反抗的了姬夜雪呢，哪怕跪下來哀求她，她恐怕也不會答應收手吧？

  現在的姬夜雪，已經是快要壞掉了，各方面的因素導致她的精神瀕臨崩潰。

  秋月誠想要治癒她的心靈創傷，哪怕會因此傷害到珍視的人。

  「抱歉啊，新島，我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事到如今，收手也太晚了吧？」

  秋月誠露出落寞的笑容，拒絕了新島理惠，內心猶如被一把尖刀般狠狠刺穿，痛到他幾欲窒息。

  他，親手毀掉了三人的友誼，還順帶著傷害了對他而言，也極為重要的人。

  他的罪孽無法贖清，因為他不斷地積攢著罪孽。

  「怎麼……這樣。」

  一瞬間，新島理惠便瞪大了眼睛，露出無比絕望的神情。

  她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跌跌撞撞地摔倒在了地上，視線忽然間就變得一片模糊。

  炙熱的淚水，從她眼裡噴薄而出，她雙手掩面，再也抑制不住的失聲痛哭。

  她無比珍視和椎名真希、白石凜三人的友誼，和她們一起渡過的時光，也是無可替代的珍寶。

  她本以為，她們的關係還會持續很久，會當一輩子的摯友，可現在卻因為秋月誠的緣故，這段關係搖搖欲墜。

  她何嘗不想告訴椎名真希呢，可她不敢告訴。

  一旦說出來，她們三人的友誼，瞬間就會被終結。

  椎名真希會理解秋月誠有苦衷，所以才對白石凜出手，可她不可能會再和白石凜來往，除非她接納白石凜的存在。

  「……再見。」

  秋月誠最後看了眼，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的新島理惠，於心不忍地離開了輕音社的活動室。

  這次，新島理惠無力再阻攔他，只能看著他離去。

  「不得不說，你真的很絕情呢。」

  處於隱身狀態下的姬夜雪，走在了秋月誠身旁，笑嘻嘻說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呢？竟然毫不猶豫地就拒絕掉了，就這麼想討好我？」

  「……這還用說嗎？」

  秋月誠陰沉著臉色，低聲說道：「即便你不相信，但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這就是我的覺悟。」

  而在他說完話的那一刻，姬夜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那就甩掉那傢伙啊！」

  緊接著，她突然就大聲叫喊起來，臉色徒然猙獰扭曲。

  在聽到秋月誠說出「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時，她頓時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無與倫比的衝動感支配了她的大腦。

  說什麼可以做任何事，但其實什麼都做不到。

  「甩掉那傢伙啊！為了我做任何事啊！這不是你說的嗎！」

  姬夜雪不依不饒地叫喊著，因為太過激動，她的面容都稍稍變得扭曲了。

  「抱歉，做不到。」

  秋月誠搖了搖頭，滿是悲哀道：「事到如今，我已經無法拋棄真希了，一切都晚了。」

  是啊。

  一切都已經晚了。

  不僅僅是對他而言，對姬夜雪而言也是啊。

  即便秋月誠現在甩掉了椎名真希，和她在一起，也已經太晚了。

  他們不會獲得幸福的，因為他們的痛苦，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秋月誠會在意著椎名真希，一輩子無法忘卻、釋懷。

  而她，也會對秋月誠和椎名真希所發生的一切耿耿於懷。

  他們註定是要一起墮落在不幸的深淵，聲聲乞求著救贖的。

  哪怕，那份救贖，充滿著扭曲與絕望和痛苦。

  「……我恨你。」

  「我知道，我也恨我自己。」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因為我是個笨蛋，一直在做著無法挽回的錯事。」

  「……好痛苦。」

  不知從何時開始，兩人便停下了腳步，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一直走在秋月誠身旁的姬夜雪，撲入了他的懷中，一邊哽咽著哭訴，一邊捶打他的胸口。

  在秋月誠痛苦的同時，姬夜雪也感到十分的痛苦。

  原以為，摧毀掉一切，她會很愉悅，可她完全錯了。

  她並不愉悅，反而感到無比的空虛，內心就像是破開了一個大洞般。

  「我也……好痛苦啊。」

  聽到姬夜雪哭著說自己痛苦的那一瞬間，秋月誠心中緊繃著的那根弦，啪地一下就斷了。

  淚水霎時間洶湧而出，心中滿溢著難以抑制的痛苦與迷惘。

  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互相傷害，也不知道這樣下去，迎接他們的未來，會是怎麼樣的。

  「我無數次的後悔，悔恨到吐出來，甚至想死。」

  「為什麼，我當初要做那樣的決定呢？我無數次的質問著自己。」

  「可即便真的再給我一次回到過去的機會，恐怕……我還是會那麼做。」

  事到如今，秋月誠也已經無法割捨掉椎名真希了。

  哪怕他能穿越到更早的時候，早到他們素不相識，或者剛認識的那段時間。

  即便那時候他能與椎名真希撇清關係，他也已經無法做到了。

  因為……

  在這段時間裡，他感受到了椎名真希的溫柔。

  那份想要安撫他的真實心意，切實地傳達給他了。

  所以即便是穿越到過去，他也會無數次的去干涉椎名真希，拯救她的人生。

  「為什麼……就不能堅定選擇我嗎！」

  姬夜雪淚流滿面地質問著秋月誠，不斷捶打著他的胸口，大喊大叫道：「為什麼你一定要讓我妥協！」

  「就不能割捨掉嗎？就不能有我一個人嗎？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你啊！」

  「我愛你，我恨你，我已經分不清……我到底要對你抱有怎麼樣的感情才好了。」

  姬夜雪在盡情地宣洩完內心積壓的情緒後，便停止捶打秋月誠的胸口，轉而將臉埋進他的懷中，不顧顏面的嚎啕大哭著。

  秋月誠緊緊抱著姬夜雪，什麼也沒說。

  此刻，連道歉都顯得多餘，他們只想要依偎在一起，尋求彼此的溫暖和存在。

  在沒有見面的這段時間，姬夜雪一邊憎恨著秋月誠，一邊思念著。

  正因為太過憎恨，才太過思念，她滿腦子都在想著秋月誠，已經容納不下其他事務。

  「告訴我啊，我到底要一一唔？！」

  就在姬夜雪還想說什麼時，秋月誠突然低下頭，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後續的話語。

  「嗚嗚嗚……」

  姬夜雪拼命掙扎著，嘴裡嗚咽不清，但秋月誠緊緊抱著她，令她無法掙脫。

  漸漸的，她掙扎的力度變小了，最後她放棄似的閉上眼。

  「這個吻的味道……真咸。」

  當她閉上眼時，唇角也傳來了濕潤的咸意。

  他們的淚水交融在了一起，流淌在彼此緊密貼緊的唇間。

  仿佛，彼此熾熱的心意，都在此刻交融在了一起。

  在這一刻，姬夜雪內心短暫的安寧下來。

  她依舊討厭著秋月誠，依舊憎恨著秋月誠，依舊是不肯原諒。

  但……

  她唯獨不討厭，在這一刻和他相擁在一起，略帶咸意和苦澀的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