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恐懼

  第197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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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果然還是放開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眼見秋月誠在自己面前乾咳起來，露出痛苦的模樣，白石凜不免陷入慌亂中，輕輕地掙脫他的懷抱。

  但說是掙脫懷抱，其實還是處於一個被壁咚的狀態。

  她背靠著車廂，面前就是秋月誠，雖說掙脫了他的懷抱，但彼此間的距離近在咫尺，與相擁無異。

  秋月誠也沒再說要摟著白石凜，只是叮囑她要注意。

  「……唔。」

  白石凜緊縮著身體，微微仰視著秋月誠，內心百感交集。

  她不理解，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被秋月誠壁咚，換作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秋月誠到底在想什麼？

  他有什麼企圖？

  明明以前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但現在卻主動接近著她。

  即便詢問，也會被敷衍過去，顯然這是有什麼事在瞞著。

  白石凜一直強迫著自己不要多想，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秋月君……到底在想什麼啊？」

  她在心中懊惱的低語著，完全搞不懂現狀。

  好在，之後一直到電車到站新宿御苑，秋月誠都沒再拉近和她的距離一一主要是姬夜雪安靜了下來，沒有下達指令。

  自從那一次注意到自己失態，讓秋月誠窒息後，姬夜雪就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爬在秋月誠的背上。

  秋月誠倒是慶幸姬夜雪能夠安靜，但同時也有些擔心。

  如果不是白石凜在的話，他很想懇求姬夜雪收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這樣，只是在彼此傷害，沒有一個人得到好處。

  但秋月誠也沒有能讓姬夜雪收手的立場，他也沒資格。

  他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椎名真希，不想讓椎名真希意識到自己被背叛了。

  如果讓椎名真希知道，他和白石凜私底下幽會，搞曖昧，他都不敢想椎名真希會有多傷心。

  他只希望，在姬夜雪滿足之前，椎名真希都察覺不到吧。

  雖說，那是不可能的，姬夜雪的最終目的就是讓椎名真希體會到她的痛苦。

  ……

  走進新宿御苑的咖啡廳，秋月誠找了一處靠里側，較為安靜的座位坐下。

  白石凜掃了眼菜單後，說道：「我要一杯拿鐵，然後再來份宇治蛋糕和一份烤薄餅吧。」

  「我也一份拿鐵，然後配烤薄餅。」

  秋月誠這邊也點好了單，將菜單交還給服務員。

  「就點這些夠嗎？秋月君再多點一些也可以的。」

  「已經夠了，要是吃太飽的話，晚上可吃不下了。」

  秋月誠微微一笑，本來他的目的就不是吃喝，而是配合姬夜雪。

  「是、是嘛……」

  白石凜點點頭，接著說道：「感覺有點奇妙呢，和秋月君兩個人一起來咖啡廳。」

  她還是顧慮著這件事，一直沒能放下心來，特別是在電車上還被秋月誠壁咚、抱住了。

  一想到電車上發生的事，她內心就對椎名真希產生了些許歉意。

  如果讓椎名真希知道了，對方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但總歸是會心有芥蒂的吧。

  即便，那是秋月誠主動要求的，但介意就是介意，不會因為誰主動誰被動而改變。

  「哈哈，我也覺得挺奇妙的。」

  秋月誠笑了笑，如果不是姬夜雪要求，他恐怕是想都不會想這種事吧。

  這時，一直安靜著的姬夜雪，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想法，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去，坐到她身邊。」

  「……」

  在聽到姬夜雪的話的那一瞬間，秋月誠的笑容，立馬變得僵硬起來。

  現在，他和白石凜是面對面坐下，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雖說他們現在的座位不是那種單人座，旁邊還有著椅子，但正常情況下，不是情侶哪能坐在一起呢？

  再怎麼說，姬夜雪的要求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要是他這樣做了，絕對會嚇到白石凜，被她給質問的。

  「怎、怎麼了？」

  白石凜也注意到秋月誠臉上的笑容，正在緩緩消失，不免有些疑惑和緊張。

  「啊，沒事……」

  秋月誠搖了搖頭，稍作猶豫後，試探性問道：「那個，我可以坐到你旁邊嗎？」

  「欸？」

  果不其然，白石凜頓時嚇了一跳，眼睛也睜的大大的。

  像這樣突如其來的驚嚇，今天已經幾次三番的上演了，但她依舊沒能適應。

  每次，她都會被秋月誠突如其來的意外發言給震驚。

  「為為為什麼？！」

  短暫的震驚後，白石凜結結巴巴地開口反問，整個人都動搖起來。

  「討厭嗎？」

  秋月誠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把話柄拋回去了。

  像這種事，是絕對不能正面回答的啊，只能逃避。

  「也、也不是討厭，就是…就是…」

  白石凜連忙搖頭否定，討厭這種事怎麼可能呢，她只是太過震驚和困惑罷了。

  「所以，可以嗎？」

  秋月誠乘勝追擊，窮追不捨地追問著，不給白石凜更多思考的機會。

  要是讓白石凜繼續思考提問，他就會更被動了啊。

  「這、這……」

  白石凜的小臉，浮現出困擾與遲疑，在糾結了半晌後，她最終輕輕點頭，小聲答應：「可、可以吧？」

  雖說不知道秋月誠為什麼要坐在自己身邊，但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秋月誠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是想接近她。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的，秋月誠怎麼可能會想接近她呢？

  秋月誠都已經有椎名真希了，而且他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

  白石凜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多想，總算是接受了秋月誠主動要坐在自己身邊的事實。

  只是坐在身邊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是她太大驚小怪了。

  「謝謝，白石你還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女人啊。」

  秋月誠頓時笑了起來，發自肺腑地感謝白石凜。

  與此同時，他站起身，來到白石凜身側，拉開椅子坐下。

  「哼……」

  姬夜雪冷哼了一聲，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真是個油嘴滑舌的人渣，說什麼通情達理的好女人，她都沒被這樣誇過。

  一一秋月誠從來都沒說過，她是一個好女人。

  「打擾了，這是你們的點單。」

  這時，身著制服的店員，也端來了兩人的餐品，將其擺放在桌上，微笑著離開。

  「看著不錯呢。」

  秋月誠還沒嘗過這家的甜品，金黃的烤薄餅上塗有蜂蜜，吃起來甜甜的，餅也烤的恰到好處，香氣四溢。

  吃一口薄餅，再配上略微苦澀醇厚的咖啡，屬於是絕妙的搭配。

  白石凜是個甜食黨，倒不如說，女孩子都喜歡甜絲絲的蛋糕。

  此刻，她已經沒有了秋月誠坐在身側的緊張感，正開心地享用著。

  「誰讓你吃的這麼開心了，給我主動點勾搭她啊！」

  姬夜雪看著兩人享受的模樣，不禁有些惱怒，她可見不得兩人氣氛如此融洽自然的坐在一起。

  秋月誠也真是的，她不主動下達指令，他就什麼也不干。

  「……」

  而面對姬夜雪無理取鬧的請求，秋月誠顯得有些無奈。

  再怎麼說，讓他主動去勾搭白石凜，也太強人所難了。

  他完全抓不住機會啊，要是主動做什麼，只會嚇到白石凜。

  「你看，她嘴角不是有奶油嗎？主動給她擦一擦。」

  姬夜雪似乎是看出了秋月誠的想法，再度開口，指引他行動。

  好在，秋月誠雖然不會自己主動起來，但很聽話，她下達的指令基本都會照做，即便有些強人所難，也會稍作猶豫後便行動起來。

  秋月誠已經決定，要為姬夜雪贖罪了，那麼讓他化身人渣惡鬼，他也在所不惜。

  「嘴角沾奶油了，別吃的這麼急。」

  秋月誠拿起了餐巾紙，湊近到白石凜的唇邊，為她擦掉沾染的奶油，動作顯得無比體貼優雅。

  「……」

  白石凜愣愣地看著秋月誠，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到她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她驟然瞪大了眼睛，一股熱氣從身上發散著，直衝頭頂。

  她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連帶著耳垂都跟著泛紅。

  「誒，誒誒？這、這…」

  白石凜語無倫次地自語著，慌忙將頭偏向一旁。

  果然，秋月誠很奇怪吧？！

  竟然這麼自然、這麼溫柔的給她把嘴角的奶油擦掉？！

  而且，剛剛那莫名溫和的語氣是怎麼一回事？！

  這簡直就像是，他們在交往了一樣？！

  「抱歉，太唐突了嗎？」

  秋月誠也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太過越界，於是立馬低頭道歉。

  「不、不是，不是這個問題？！」

  白石凜搖了搖頭，但又立馬點了點頭，結結巴巴說道：「不、不對，也、也確實是有點唐、唐突…啊啊…我在說什麼啊？！」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秋月誠真是太奇怪了。

  她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因為這完全說不過去。

  秋月誠絕對不是這麼沒有分寸感邊界感的人，不然之前就不會刻意疏遠她，保持距離了。

  「冷、冷靜一下吧，深呼吸。」

  秋月誠將手搭在白石凜的肩上，拍了拍她的背，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但這樣的舉止，無疑是在火上澆油，白石凜立馬如被踩著的貓一般，唰地一下站起身來。

  她驚恐地看著秋月誠，再也忍耐不住，問出了口。

  「秋月君，你到底是怎麼了？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這份異樣感，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忽視，也沒辦法忽視。

  「……」

  面對白石凜的質問，秋月誠沉默了半晌後，輕嘆道：「抱歉，我只是想和白石你打好關係。」

  無論如何，他也沒辦法攤牌，只能繼續演下去了。

  他在白石凜這邊還沒積累到好感，在被她戒備著。

  如果說出自己的目的，是想和她劈腿，那麼白石凜絕對會被嚇跑。

  那樣，姬夜雪的計劃就落空了，而他就會再也見不到姬夜雪。

  他不想見不到姬夜雪，所以只能對不起白石凜，也只能對不起椎名真希。

  一直以來，他都在傷害著別人，為了某個人而傷害著某個人，循環往復。

  可他沒辦法，他是個感性的人，換而言之，就是個優柔寡斷且懦弱的人。

  但為了姬夜雪，他已經有捨棄一切的覺悟。

  即便被曝光，被椎名真希發現，他主動和白石凜曖昧不清，他也要堅定選擇姬夜雪。

  「事、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秋月君，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白石凜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秋月誠，質問道：「打、打好關係是什麼意思啊？我不懂！」

  眼前的這個秋月誠，太陌生，太違和了。

  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秋月誠嗎？

  她認識的秋月誠，絕對不會說這麼輕浮的話啊。

  要是求約秋月誠沒再和椎名真希交往還好，但已經在交往的情況下，還要和她打好關係，不是太奇怪了嗎？

  白石凜完全搞不懂，秋月誠為什麼突然間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相信我嗎？」

  秋月誠有些無奈的苦笑起來，輕嘆道：「但這就是我的真心話，我想和你打好關係，不行嗎？」

  「不、不行啊，絕對不行啊，這怎麼想都不行吧？」

  白石凜不斷地搖頭，說道：「我不懂秋月君說的打好關係是什麼意思啊，我們的關係，已經夠好了吧？」

  他們已經是朋友關係了吧，要是再好一些，那不就是曖昧不清了嗎？

  她再怎麼單純無知，也是知道比朋友關係要更好，意味著什麼啊。

  如果換作前兩個月，換作是暑假，他們全員還在合宿的時候，一切還沒有發展到現在這般分崩離析的時候，她肯定會欣然答應。

  哪怕，是被捲入修羅場，讓事態變得更加麻煩。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她怎麼可能會答應呢？

  「秋月君，你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想幹嘛啊？」

  白石凜看著秋月誠的臉，滿是恐懼道：「好、好可怕，秋月君，明明你在說著要和我打好關係，但卻完全沒有一點那樣的感覺。」

  終於，她發現了違和感。

  那便是……

  秋月誠的眼睛，始終都沒有在看著她。

  明明他們是在對視，但秋月誠眼裡倒映的景色，卻是極為遙遠，是在看著另一個人。

  和她打好關係是謊言，絕對不是他的真心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