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共犯與背叛

  第193章 共犯與背叛

  想到千代田區各大書店發生的書架倒塌事件，是姬夜雪引起的，秋月誠立馬拿出手機，給姬夜太太打去電話。

  他一個人去書店監視蹲點，實在是太費時間了，而且很有可能錯過，倒不如讓姬夜太太也派點人手過來。

  如此一來，他就能提前知道，哪裡的書店被姬夜雪破壞過，這樣就好去沒有被姬夜雪破壞過的書店等待。

  當然，也不排除姬夜雪會突然厭倦，不繼續去破壞書店的可能性。

  但現在並不能確定這個可能性，索性就先抓著這個機會，等到姬夜雪真的停手了再說。

  電話打過去，沒過一會，便被接通，姬夜太太的聲音，也立馬從電話那頭傳來。

  「給我打電話，是找到小雪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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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發現了線索……」

  秋月誠快速地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姬夜太太靜靜聽著，始終沒有開口。

  即便，秋月誠說完，姬夜太太仍然沉默著。

  直到秋月誠快要忍耐不住，詢問姬夜太太能不能派人生幫自己，她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吧，接下來我會派人看守各個書店。」

  與其讓她的人，漫無目的在外面尋找一個會隱身的人，倒不如就聽秋月誠一次。

  雖然不知道秋月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她也不能錯失任何一個機會。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是這個道理。

  她現在也算是病急亂投醫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能夠看到隱身狀態下的姬夜雪的秋月誠身上。

  掛斷電話後，秋月誠也行動起來，坐車趕往千代田區神保町的舊書街。

  這裡匯聚著很多書社，姬夜雪如果是專門針對書店下手，沒理由會不來神保町。

  而且，秋月誠總覺得，這是姬夜雪在向她釋放出暗號，吸引著他前來找她，不然沒理由到處破壞書店。

  若是真的恨他，想對他下手，那直接來找他就是了，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

  要殺要剮，秋月誠都毫無怨言，這是他欠姬夜雪的。

  來到神保町，秋月誠沒著急去書店蹲守，而是先去商場買了套衣服換上，再戴上帽子和口罩，喬裝打扮了一番。

  神保町舊書街這一帶的書社，門口都張貼著他的海報，要是他就這樣大搖大擺過去的話，肯定會引起一片譁然。

  到時別說抓到姬夜雪了，恐怕他得先被狂熱粉絲追著跑。

  待到喬裝打扮完後，秋月誠便進入了一家相對較大的書社，靜靜等待著姬夜雪的到來。

  同時，他也密切關注著，姬夜太太發來的聯絡和網上的訊息。

  如他所料一般，書架倒塌事件依舊在不斷地發生著，並且姬夜太太那邊派出去看守的人員，已經有目擊情報了。

  由於他們看不到姬夜雪，所以在他們的視角看來，本來擺放的穩穩噹噹的書架，突然就倒塌下來，像是被人推動了一樣。

  這種異常現象，不僅僅引導了秋月誠等人的關注，現在就連網上都開始討論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有說是有人在故意搗亂，但這種說法很快就被否決，因為每家書店都配備有監控攝像，如果有人故意搗亂，那一定會無處遁形。

  但要說是巧合或意外，那就更不可能了，一次都是極為罕見的情況，更別說在同一時間段，接二連三的發生著。

  這種奇異現象，甚至引來了警署的關注，專門派人前來調查。

  只可惜，任憑他們怎麼看，書架倒塌的原因，都是出於「意外」，這也使得他們頭疼不已。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意外，但調查結果就是這樣，不得不信。

  警署的人也有想過去沒有發生書架倒塌情況的書店查看情況，檢查是不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腳，這又是否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行動。

  但令他們驚愕的是，經過他們仔細調查，確認沒有問題的書架，卻突然之間在他們眼前……

  徑直倒塌了！

  姬夜雪可不在乎有沒有警署介入，她對自己隱身的能力很有自信，除了秋月誠以外，沒人能奈何的了她。

  也正因她這一舉動，連警署的人都傻了眼，關於書架倒塌事件鬧得更加沸沸揚揚，已經開始有人說這是靈異事件了。

  但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出現靈異事件，而且是針對書店書架，再怎麼說也沒什麼可信度，只能當作談資。

  「……鬧的還真是大呢。」

  秋月誠看著網上有關於書架倒塌的諮詢越來越多，不免有些無奈。

  接下來，他只能盼望著，姬夜雪能快點來到神保町，和他會面吧。

  根據姬夜太太提供的目擊情報來看，姬夜雪正在逐漸靠近著，已經快到神保町了。

  秋月誠也立馬打起了精神，時刻關注著店外，期盼姬夜雪的到來。

  想見到姬夜雪，不僅僅是因為她失蹤，還有想阻止她的一部分原因在。

  再怎麼說，因為他的緣故，而將怨氣撒到無關的人身上，還是令他感到不好。

  想發泄，他隨時歡迎，要打要罵他都會一併接下。

  之後，又等待了大概半小時左右的時間，秋月誠收到了姬夜太太那邊發來的聯絡，表示距離他五百米外的一間書店，發生了書架倒塌的異常現象。

  這讓他頓時激動起來，內心也變得忐忑不安。

  他害怕姬夜雪見到他，會再度暴走，那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且，他也怕和姬夜雪吵起來的話，會被路人給察覺到。

  如果在路人眼裡看來，只是他突然抽風還好，但他就怕，姬夜雪的存在會暴露出來。

  姬夜雪能完全隱匿自己的存在，但無法掩蓋自己的聲音。

  和他吵起來的話，絕對會被路人給聽到，那樣可就不是他單方面的發神經了啊。

  「……來了！」

  而在秋月誠絞思考之際，他的視野中，突然多出了一抹櫻色的奇特身影，令他霎時間屏住了呼吸，心跳也情不自禁地加快。

  只是看到的第一眼，他立馬就認出來，那便是姬夜雪無疑！

  身穿櫻粉色和服的姬夜雪，穿過擁擠的人流，徑直走入店內，往擺放著《白夜行》的書架走來。

  恰好，秋月誠就站在這附近，可以說姬夜雪是朝著他迎面走來的。

  隨著兩人的距離拉近，姬夜雪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即便秋月誠經過一番喬裝打扮，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材和氣質，可不會因此有所改變。

  更何況，姬夜雪還對他抱有很深刻的愛恨，他的一切，早已印刻在心中，哪怕是毀容都能輕鬆認出來。

  「呵呵，被找到了啊……」

  姬夜雪笑了起來，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她本以為，最起碼要到下午的時候，秋月誠才能找到她。

  「雪。」

  秋月誠神情複雜地注視著面露冷笑的姬夜雪，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來到她身旁，低聲說道：「雪，別再做這些無意義的事了，如果你有怨氣，盡情地朝我發泄吧，我會全部承受的。」

  「要說的只有這些嗎？」

  姬夜雪毫不領情，依舊冷笑著，眼神也無比冷冽。

  「這麼久沒見，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打招呼，而是來對我進行說教，你以為你是誰呢！」

  「對不起，我沒有要說教的意思。」

  秋月誠連忙道歉，接著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吧？這裡不太方便。」

  現在，已經有人注意到他在自言自語的異常了，不過也沒多在意。

  他這全副武裝的姿態，本來就顯得很怪異，會自言自語也正常。

  而且也不能排除，是在戴著藍牙耳機在打電話。

  島國是個包容性很強的國家一一主要是生活環境很壓抑，導致發癲的人屢見不鮮。

  「所以，我憑什麼要和你走，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跟你走？」

  姬夜雪昂著下巴，仿佛蔑視著秋月誠一般，語氣冰冷道：「你不是說過，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嗎？你又違約了。」

  「這……」

  面對態度咄咄逼人的姬夜雪，秋月誠一時啞然，說不出話來。

  「我要做什麼，和你無關，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試試看啊？」

  「雪，我知道你生我氣，我也沒有要阻止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不要把對我的怨氣，發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秋月誠輕聲說著，儘量維持著語氣的溫和與謙卑，避免刺激到姬夜雪。

  姬夜雪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要是和她大點聲說話，或者說稍微一點重話，都會令她變得極端。

  「呵呵，還真是大義凜然啊。」

  姬夜雪譏諷地笑了起來，嘲諷道：「現在你這麼有道德了？你還真是個自私自利、毫無作為和擔當的人渣啊，只會說對自己有利的話和做有利的事。」

  她毫不留情的貶低話語，令秋月誠內心驟然一痛。

  但一碼歸一碼，他是幹了不道德的事，可他也不是完全喪失了道德和倫理心啊。

  愛情上的道德和其他道德不一樣，他這種是渣男，而不是徹頭徹尾的無良人渣。

  「……雪，你說的對。」

  秋月誠點點頭，苦澀地笑了起來，自嘲道：「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渣，但我也不想你繼續下去了，請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你收手吧？」

  他了解姬夜雪，如果姬夜雪真的鐵了心要搞破壞的話，那根本不會和他交談了。

  現在，他們還在交談，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姬夜雪有所圖謀。

  如果她不是有所圖謀，按她的性格，早就和她吵起來，陷入暴走了。

  就像上次交談的那樣，毫不留情，毫無餘地。

  「要我收手也不是不行，這得看你的覺悟了。」

  姬夜雪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戲謔道：「你也知道，向我道歉是沒有的，對不起這三個字是世界上最沒用的詞語。」

  「……你說吧，要我做什麼，我來之前，就已經有了覺悟。」

  秋月誠嘴上是這麼說，但其實能做到的事，還是相當有限。

  要是姬夜雪要他和椎名真希斷絕關係，那他恐怕是做不到的。

  事已至此，他和椎名真希的關係，已經緊密相連在一起。

  現在要他斬斷這份羈絆，那不就真的成了始亂終棄？

  「呵呵，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和那傢伙分手的。」

  姬夜雪看出了秋月誠的想法，那種事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她也很清楚，秋月誠不可能會分手的。

  「是、是嗎……」

  秋月誠有些意外，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姬夜雪就說出了她的要求。

  「你寫的小說很有意思呢，在一般人看來，這會是兩個問題小孩的犯罪人生，不過對我而言，這是他們的相守相望，是他們從小便構築了這世上最穩固的關係一一共犯。」

  姬夜雪輕聲說著，湊近到秋月誠身邊，以戲謔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麼……誠，你和我也成為共犯吧？」

  要做的事，已經很簡單了，一起犯罪，墜入深淵中吧。

  姬夜雪想要毀掉秋月誠，與他共赴地獄。

  既然她的內心已經被秋月誠毀壞掉了，那麼她也只好毀掉秋月誠的內心了。

  她就是如此地憎恨著秋月誠，這份恨意，可比當初要他成為共犯時深刻多了。

  「……我知道了。」

  秋月誠沉默了半晌後，放棄似的點點頭，答應了姬夜雪。

  對於姬夜雪會讓他成為共犯這一條件，他並不意外，早有預料。

  他只希望，姬夜雪別讓他做太過分的事就好。

  像《白夜行》那樣殺人，他肯定是不會去乾的，再怎麼說也太過火了。

  不過，要是像當初想讓他成為共犯那樣，去偷東西的話……

  倒是能接受吧。

  只要事後找個機會，把錢彌補回給店員就好了。

  「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啊，別以為我會讓你去做盜竊那麼低級的事。」

  姬夜雪面露冷笑，揪住秋月誠的衣領，冷冷說道：「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這種事你肯定也不會幹，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叛椎名。」

  既然椎名真希將秋月誠從她身邊奪走，那麼她也要椎名真希嘗嘗，這種滋味。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