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如果兩個都要呢?
第177章 如果……兩個都要呢?
「我沒有離你而去,我這不是在這呢麼,你先冷靜,別激動。」
秋月誠還在試圖安撫椎名真希,但同時他心裡也清楚,僅憑這樣的說辭,是無法矇混過關的。
椎名真希所表達的意思,和他說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椎名真希所說的離她而去,是指他選擇了別人。
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現在沒辦法不裝傻充愣。
「秋月君,你喜歡姬夜會長,對嗎?」
椎名真希昂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秋月誠,滿懷絕望道:「比起我,還是她更好,對嗎?」
「……」
面對椎名真希的直球提問,秋月誠一時間啞然。
至此,他無法再逃避,因為他逃避了的話,無疑是背叛了他對姬夜雪所抱有的心意。
他不想既背叛了姬夜雪,又褻瀆了椎名真希的心意。
「……抱歉,椎名。」
此刻,秋月誠能說出來的,也唯有抱歉兩字。
這也算是他承認了,比起椎名真希,他更加喜歡姬夜雪。
再繼續掩飾下去也已經沒有意義了,椎名真希又不是傻子,她只是一直以來都自我安慰著,欺瞞著自己。
但現在她已經沒辦法再繼續自欺欺人了。
「秋月君,為什麼……連你也拋棄我了呢?」
椎名真希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著,內心的苦痛,已經不能用絕望來形容了。
此刻,她心如死灰,仿佛被整個世界排擠、抽離。
誠然,她是有新島理惠和白石凜這兩個好朋友,如果她有什麼困難,這兩位朋友會向她伸出援手。
但這並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能與她更加親密的。
而且,秋月誠對她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
她將秋月誠奉為神明、救世主,即便是死,也想要和他在一起,無法放棄他。
只要他一句話,哪怕是讓她去死,她也覺得是莫大的殊榮。
「抱歉,椎名,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但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我會儘可能幫你的。」
「……不要。」
「什麼?」
秋月誠沒聽清椎名真希的低語,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下一秒,椎名真希驟然間抬起頭像,抑制不住的崩潰大喊道:「我說一一不要再這樣對我溫柔了啊,既然選擇了姬夜會長,就不要對我溫柔啊!」
「這不是會讓我誤會嗎?這不是會讓我無法放棄嗎?這不是在讓我心裡懷有最後一絲希冀嗎?」
「好殘忍,秋月君,你真的好殘忍啊,明明都選擇了姬夜前輩,卻沒有跟我說,還要繼續溫柔的對我!」
秋月誠愣愣地看著椎名真希,內心有了一絲刺痛。
「不要管我了!」
最後,椎名真希大喊著,從秋月誠身邊逃離,重新跑回了醫院內。
秋月誠望著她越跑越遠的身影,心裡明明清楚此刻應該是要追上去,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令他動彈不得。
他有什麼資格去追呢?
朋友這個名義,已經不足以讓他繼續幫助椎名真希了。
「我……又做錯了嗎?」
秋月誠懊惱地低語著,心裡滿是茫然與失落。
誠然,他是更喜歡姬夜雪,也選擇了姬夜雪,但這和他放心不下椎名真希並不衝突。
他想幫助椎名真希,不想讓椎名真希這麼難過,想讓椎名真希幸福,擺脫過去的陰影陰霾。
椎名真希的過往,已經夠令人窒息了,而她現在又要面臨著失戀,以及世上唯一的親人身患絕症這兩項重大打擊。
毫不誇張的說,哪怕現在的椎名真希產生死志,去自尋短見,秋月誠都不會感到意外。
……
跑回到醫院內部後,椎名真希並沒有直奔母親所在的病房,而是先跑入了衛生間,躲進無人的隔間裡,盡情的嚎啕大哭著。
正如秋月誠所猜想的那樣,短短一天內,失戀外加親人身患絕症的雙重打擊,令她的內心驟然崩潰。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失去了為之生存的意義。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只是…只是想要秋月君…能留在身邊…」
「為什麼…就被奪走了呢…」
椎名真希不明白,秋月誠到底是想要什麼了,難道她真的就毫無魅力嗎?
難道,秋月誠對她就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喜歡嗎?
明明,秋月誠和她相處的時候,總是顯得很開心,也會溫柔對她,不排斥和她有肢體接觸。
她不明白,秋月誠到底在想什麼了,也不知道秋月誠到底是想要什麼。
之前的秋月誠,對姬夜雪都是不假辭色,一直拒絕、抗拒著她的,結果只過了一個月,他就說喜歡上了姬夜雪?
「果然,比起我這種人,還是姬夜會長和秋月君更加相配啊……」
椎名真希喃喃自語著,臉上滿是失落與絕望。
她一直很清楚,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她都沒有能比得上姬夜雪的,所以輸了也很正常。
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姬夜雪和秋月誠更加相配。
姬夜雪的容貌、頭腦與才華都比她好,家世背景更是碾壓她十輩子。
秋月誠甚至都已經見過了姬夜雪的家人,而且還貌似經常出入姬夜家的樣子。
理所當然的,秋月誠肯定會喜歡上姬夜雪的吧。
而她,不過是促進兩人感情的墊腳石,是徹頭徹尾的敗犬。
「……好想死,為什麼現在會這麼痛苦,受不了了。」
某一刻,椎名真希內心升起了尋死的念頭,但這個念頭並不強烈。
她還有所顧慮,還想著能夠和母親重歸於好,留在母親身邊。
即便是尋死,她也想等到與母親和好後再死。
之後,椎名真希在廁所的隔間裡,又待了大概半小時,直到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淚水流幹了,方才離開。
但她也沒有去找母親,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不堪。
去見母親,告訴母親事情的原委,也只會被母親冷嘲熱諷吧?
畢竟,當初母親所說的話,全都應驗了啊。
她沒有聽從母親的話,所以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
不……說拋棄似乎也不太正確,她和秋月誠的關係,從來都只界定為朋友。
秋月誠和她並無特別關係,談不上拋棄,是她自作多情、一廂情願罷了。
是她擅自認為,她能夠博得秋月誠的喜歡。
但現在夢醒了,她不得不去面對這殘酷的現實,即便她已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被壓垮。
……
與此同時。
秋月誠這邊,也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乘坐著電車,來到姬夜龍隼所在的港區私人療養院。
雖然是突然拜訪,但安保人員和專屬的醫護人員還是讓他進去見了姬夜龍隼。
幸運的是,他來的這個時間點,是姬夜龍隼清醒的時候。
現在的姬夜龍隼,每天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是處於意識清醒的狀態,其餘時候都是昏迷沉睡。
「咳…咳咳…」
當秋月誠推開病房門,走入病房內時,躺在床上,由護士悉心照料的姬夜龍隼,立馬注意到了他。
因為情緒的波動較大,他立馬乾咳了起來,似乎是在詫異著秋月誠怎麼會突然來拜訪他。
「爺爺,好久不見。」
秋月誠走近到病床前,低頭打了一聲招呼。
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來見姬夜龍隼了,以前他都是和姬夜雪一起來的,像今天這樣,獨自到訪,還是頭一次。
「好久…不見啊。」
姬夜龍隼顫顫巍巍地抖動著嘴唇,氣若遊絲的問道:「今天…怎麼…突然來了?沒和…小雪一起?」
「沒有,我是一個人來的。」
秋月誠搖了搖頭,拉過一旁的看護椅坐下,輕聲說道:「突然間想見下爺爺,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呵呵……」
姬夜龍隼笑了笑,然後便對著照料他的護士說道:「你先…出去。」
「好的。」
護士點點頭,沒說什麼,很乾脆的就離開了。
她陪同在這是觀察姬夜龍隼的情況,實際上並沒有什麼要做的事。
待到護士走後,姬夜龍隼開口問道:「說吧,有什麼事呢,看你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也沒……什麼事吧。」
秋月誠撓了撓頭,他來這真的沒有事要找姬夜龍隼,只是想突然聊聊天而已。
現在,他的內心很迷惘,想通過和姬夜龍隼這位見識多廣的老者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舒緩下內心。
「……和小雪怎麼樣了?」
姬夜龍隼沉默了一陣後,也沒再追問下去,轉而問起了他一直都很關注的事。
「挺好的。」
秋月誠點點頭,但感覺這樣說,似乎不太夠,於是便補充道:「我決定支撐她的人生了。」
「……」
聞言,姬夜龍隼微微睜大了眼睛,那雙渾濁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哈哈,這樣就好,我也能安心了。」
而後,他笑了起來,蒼老枯瘦的面容,變得有了幾分精神氣和活力。
這個消息,對他而言,無疑是臨終前最好的消息了。
如此一來,他也能夠安心去了,也終於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但是……我現在又有些迷茫,很彷徨。」
秋月誠低下頭,聲音乾澀道:「雖然不會因為這個事,改變我的選擇和心意,但我有另一個放心不下的女孩,正因為我的選擇而痛苦著。」
「是這樣啊。」
姬夜龍隼反應很平淡,並不感到意外,自古以來,優秀的人總是會招蜂引蝶,深陷於修羅場。
只不過在古時候,還沒有社會道德這種東西,所以有妾室、面首。
而現代社會,妾室面首也成了情婦情夫,有錢有勢的人大部分都不乾淨,畢竟人類都是有著七情六慾的。
姬夜龍隼詢問道:「所以,你是來問我怎麼辦的嗎?」
「不……我並那個意思,只是內心堵的慌,也不知道和誰說才好。」
這種事,秋月誠能想到的傾訴對象,或許只有姬夜龍隼一人了。
以前,他的傾訴對象是冬子,但這種感情糾紛說給冬子聽,冬子恐怕也不能理解吧。
而他,更不可能跟姬夜雪或者說新島理惠、白石凜傾訴。
「如果是我嘛,我只會權衡利弊,不會被感情所束縛。」
說到這,姬夜龍隼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你不一樣,你做不到,所以才會迷惘,那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盡情去煩惱該怎麼辦才好了。」
「這……」
秋月誠也沒想到,姬夜龍隼會這麼回答他。
他本以為姬夜龍隼會偏袒姬夜雪,給他分析,然後讓他去堅定地選擇姬夜雪。
姬夜龍隼現在的夙願,就是希望他能夠和姬夜雪交往,承擔起她的人生,支撐著她吧?
「你該更有魄力才對,即便是要做對不起別人的事,也得懷著堅定的決心,就像那個三國的誰來著……」
「曹操,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對,最近我這記憶力,真是越來越差了,很多事都已經忘了啊。」
姬夜龍隼感慨著,話語裡滿是灑脫的意味。
「想要的就去爭,要不擇手段,拼盡一切,而不是一直沒完沒了的煩惱下去。」
「即便被人唾棄,被人辱罵,也要堅定不移。」
「只有這樣,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畏首畏尾,什麼都顧忌,只會讓自己失去更多。」
姬夜龍隼淡淡說著,想起了他年輕時,似乎也有一段愛恨糾葛。
但那已經太久遠了,他也已經忘了,他只記得自己也曾像秋月誠那樣迷惘過。
「……」
秋月誠沉默地聽著姬夜龍隼的教誨,內心很複雜。
按他所理解的意思,姬夜龍隼是讓他隨心所欲去做,哪怕這會傷害到別人。
但好像無論他怎麼做,都會有一方受傷。
選擇姬夜雪,那麼椎名真希就受傷了,反之亦然。
但如果……
一個不切實際、前所未有的大膽想法,突然從秋月誠心裡生出,令他都感到了荒謬。
他竟然想著,如果他兩個都要,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是傷害到兩個人,還是讓兩人都獲得救贖呢?
「不不不,肯定不行的吧,如果我敢提出來,雪肯定會發火的……」
秋月誠搖了搖頭,想將這個想法摒棄,但這個瘋狂且荒謬的想法,就像是在他內心紮根一樣,迅速地生長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