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如其來的噩耗

  第175章 突如其來的噩耗

  自回到東京後，又過了半個月。

  早上十點二十七分，椎名真希從洗衣機里取出洗好的衣物，推開家門，來到陽台上將衣服逐一晾曬。

  而在她晾曬的過程中，隔壁的住戶也推開了門，秋月誠同樣是提著裝滿衣物的衣物籃，出來曬衣服。

  「早，秋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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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啊。」

  兩人彼此點頭打過一聲招呼後，便一邊忙碌著手頭上的事，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椎名真希算準了秋月誠每天的生活習性，知道他一般會在十點以後開始做家務。

  通常，他會先晾曬完衣服，然後就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購買午飯和晚飯的食材。

  「姬夜會長很忙啊，不知道下次集體合宿的時間是什麼時候呢。」

  「誰知道呢，我們先慢慢磨合著吧，不用管她也行。」

  自從合宿結束後，這半個月裡，輕音社都沒有再一起全體齊聚的排練過。

  即便是相約在一起排練，姬夜雪也總是缺席，只有他們四個人。

  距離暑假結束，已經是迫在眉睫了，姬夜龍隼的身體狀態，也不容樂觀，姬夜雪所承擔的壓力也與日俱增。

  不過，她姑且還能扛得住，因為每天的深夜，在準備入睡的那段時間，她都會向秋月誠打去電話，和秋月誠閒聊半小時左右的時間。

  這半小時，也是他們一天裡，唯一有所接觸的時間。

  其餘時間，姬夜雪基本上是不看手機的，自然是沒法做到和秋月誠發信息閒聊，或者說約好時間出來玩。

  對於姬夜雪而言，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那半個小時了。

  無論有多疲憊，在聽到秋月誠的聲音後，都會得到治癒。

  這是小小的救贖，是秋月誠願意支撐著她的證明。

  雖然，秋月誠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向她傳達喜歡，也沒有提過要和她確定關係，成為戀人，但毋庸置疑，秋月誠已經接納了她。

  因此，她反倒是沒有那麼著急了，想著要不就等自己這邊的事解決掉了，再認真地向秋月誠告白。

  最好……

  能在告白的那一天，順帶著將之前被打斷的事一併做了。

  「姬夜前輩很忙呢，明明以前還能經常在學校見到她……」

  椎名真希滿是感慨地說著，短褲的褲袋裡忽然傳來了手機鈴聲。

  她放下衣架，從褲子裡取出手機，看了眼來電的號碼，卻是一臉茫然。

  「怎麼不接呢？」

  秋月誠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不用在意我，我很快就曬完回去了。」

  「啊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啦！」

  椎名真希連忙搖頭否決，略顯困擾道：「我不接是因為我不認識這個號碼，很陌生。」

  「推銷電話嗎？那不接也行吧，現在信息泄露的很嚴重呢，要多注意一下，不要登錄什麼奇怪的網站。」

  「是推銷電話嗎……」

  椎名真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決定點下接通。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不像是推銷電話，因為她之前都沒有接到過類似的電話，而且她也沒有登錄過什麼奇怪的網站，在網上泄露自己的信息。

  再者，即便接了以後發現是推銷電話也沒什麼的吧，直接掛掉就好了。

  萬一不是推銷電話，而是真的有認識她的人給她打來，因此錯過可就不好了。

  「喂，請問你是？」

  接通電話以後，椎名真希率先開口，有些局促不安地開口詢問對方的身份。

  「誒？」

  而在下一秒，她驟然愣住，眼睛也瞪的大大的，顯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樣。

  「什、什麼？」

  「……？」

  秋月誠有些疑惑地看著椎名真希，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上的衣物。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就來……謝謝，謝謝。」

  椎名真希很快就打完了電話，在她的連聲道謝下，電話被掛斷。

  聽著「嘟嘟嘟」的電話掛斷聲，她握住手機的那隻手，驟然無力地垂落。

  「怎……」

  秋月誠剛一張口，想要詢問椎名真希，這是怎麼了，就見她將頭轉過，那雙澄淨明亮的眼眸，霎時間溢滿了淚水。

  「秋月君…我母親…母親出事了！」

  「什麼？」

  聞言，秋月誠有些驚愕，但想到現在似乎不是慢慢說明的時候，於是便開口說道：「你、你先……不對，走吧，我們先走，剛剛你不是說馬上就來嗎，是要去哪？」

  他本來是想讓椎名真希快點過去的，但想到椎名真希的性格，說不定會因為悲傷、茫然而讓事情變得更糟。

  現在，正是需要他的時候，他得幫椎名真希一把，起碼要先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在…在足立第一醫院。」

  椎名真希顫抖著聲音，說出電話里對方報出的地址。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揪住了秋月誠的衣領，就好像是在抓住最後的希望一樣，緊緊地揪住。

  「別怕，我們現在過去。」

  秋月誠安慰了一句後，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拍著。

  在這之後，兩人立馬出發，他們連衣服也沒換，只是從室內鞋換了一雙方便出門的涼鞋，然後便匆匆忙忙地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趕往足立區的第一醫院。

  車上，椎名真希跟他說了下，打來電話的人是誰，以及她的母親到底出了什麼事。

  「愛滋……晚期？」

  秋月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病要是初期說不定還有機會救，但晚期的話，基本是沒希望了。

  而對於椎名母親會沾染上愛滋，他倒是不感覺意外，畢竟是從事風俗業，而且每天喝的爛醉如泥，衛生方面做的很差。

  「怎麼辦啊，秋月君。」

  椎名真希緊緊揪住秋月誠的衣袖，嗚咽著問道。

  此刻，她仍然是驚懼不已，身體在微微發抖著。

  在這世上，她唯一的親人就只有母親了。

  雖然她是選擇了和母親分居，但並不代表，她就要和母親老死不相往來。

  她的心裡，仍然在意著母親，那份血脈相連的羈絆，是沒辦法輕易割捨的。

  「……先過去看看情況吧，看醫生怎麼說。」

  秋月誠拍了拍椎名真希的後背，輕聲安撫著。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微不足道的安慰了。

  生老病死，是沒有辦法逆轉的，他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毫無辦法。

  「不要…不想要母親出事啊…那種事…好可怕…」

  椎名真希喃喃自語著，情緒已然瀕臨崩潰。

  秋月誠耐心地安撫著她，一直在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好在，直到下車前，椎名真希也只是在喃喃自語，並沒有什麼過激反應。

  「快走吧。」

  秋月誠結完了車費，便拉著椎名真希的手下車，步履匆匆地趕往椎名母親所就診的感染科室大樓。

  在前台護士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負責診斷椎名母親的醫生的科室內，見到了那名給椎名真希打電話的醫生。

  「你好，你就是椎名真希是吧？」

  「是、是我……」

  面對醫生的詢問，椎名真希怯弱地點點頭。

  醫生將目光移向了秋月誠，詢問道：「那這位是？」

  「你好，我是椎名的朋友，陪她一起來，順便看看有什麼能幫到她的。」

  「是這樣啊……」

  醫生點了點頭，沒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說道：「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病人是在街上突然昏迷倒下送過來的，然後經過我們的診斷，她被確認為愛滋晚期。」

  「能、能治嗎？」

  椎名真希顫抖著聲音詢問，她不懂愛滋的嚴重性，只知道危害性，至於能不能治癒，她還真不了解。

  醫生有些無奈地說道：「治是可以治，但是只能治療，不能徹底治癒，無論是早期還是晚期都是這樣。」

  「不能治癒……」

  椎名真希喃喃自語著，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透露出了一種絕望。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噗通一下坐倒在地上。

  本來還強忍著的淚水，再也忍耐不住，如決堤一般噴涌而出。

  醫生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也沒說什麼，輕嘆道：「節哀吧，在治療得當的情況下，少則一兩年，多則三四年。」

  大多數愛滋晚期，都是在一兩年左右，即便積極治療也是一樣的。

  晚期所造成的併發症，實在是太痛苦了，很少人能熬下去。

  「節哀。」

  秋月誠心情沉重地攙扶起椎名真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能懂椎名母親對椎名真希的重要性，畢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而且……

  他還懂，在這之後，有更殘酷的事等待著椎名真希。

  如果讓椎名真希知道，他的心意已經偏向了姬夜雪，並且隨時都可能會確定關係，那椎名真希就真的會對未來喪失希望了。

  「……不，現在有白石和新島陪著她，應該不至於吧？」

  秋月誠又感覺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也許椎名真希已經沒有像以前那樣那麼執著於他了呢？

  最近，他們的關係都平平淡淡的，也沒有什麼曖昧，椎名真希也不會主動向他發起進攻。

  而且新島理惠和白石凜已經成為了她的好朋友，她們經常聚在一起，如果是她們的話，應該能支撐的起椎名真希吧？

  「……好了，現在先去把住院費還有後續治療的費用交一下吧，然後我帶你們去看望下病人。」

  在秋月誠思考之際，醫生這邊已經將事情交代完了。

  「好的，請給我們費用明細單吧。」

  秋月誠點點頭，接過了醫生遞來的費用明細單，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上邊的費用，是一周的住院費還有一個月的藥物治療費，而他們要支付的費用是……

  「一百五十七萬円？！」

  椎名真希看了眼費用，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不可能有這個錢的，即便掏空她所有的積蓄，也花不起這錢。

  住院的錢是次要的，主要是治療愛滋的藥物比較貴，還有就是愛滋引起的一些併發症。

  「沒事，先去交錢吧。」

  秋月誠收起了單子，輕輕拍了拍椎名真希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擔心。

  能花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他現在也不缺錢。

  別說一百五十七萬円，哪怕翻十倍、一百倍，他都會給。

  當然了，翻十倍他給的起，一百倍他就得去想想辦法了。

  「這、這怎麼……」

  椎名真希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想到自己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

  如果拒絕了秋月誠的好意，那她該怎麼弄到這筆錢呢？

  椎名母親本身肯定是沒有積蓄的，她現在手頭上的錢也不足以繳納，到最後還是會向其他人借錢。

  與其向不知情的白石凜或者是新島理惠開口借錢，那還不如向秋月誠呢。

  「沒事的，就先交給我吧。」

  秋月誠笑了笑，帶著椎名真希去醫院的繳費處，將醫藥費給結清。

  好歹他現在也是當紅的大作家，存摺里也有個上千萬円的積蓄。

  交完醫藥費後，護士便帶著他們來到椎名母親所在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椎名真希久違地見到了母親。

  在那一瞬間，她驟然愣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和上次分別相比，椎名母親變得更加瘦弱、憔悴。

  以前還能說是乾瘦，現在瘦弱的像是皮包骨一樣，憔悴的面容黯淡無神，裸露在被子外的枯瘦手臂，扎著許多針管。

  「母…母親…」

  椎名真希顫顫巍巍地走到病床邊，端視著母親那憔悴的面容，心底滿是不忍與痛苦。

  「要保持安靜，病人還在昏睡階段。」

  護士囑咐了幾句後，便輕輕關上了房門離開。

  秋月誠就站在門口守候著，並沒有上前。

  他本來是想在病房外等候的，但又怕椎名真希情緒太激動，或者說椎名母親醒來後，會和椎名真希吵起來。

  畢竟，是椎名真希主動拋棄了她，她估計還記恨在心呢。

  「秋月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麼……」

  椎名真希哭訴著，完全不敢想像，有朝一日母親會重病在床。

  「……」

  秋月誠沉默地低下頭，並未回應椎名真希。

  此刻，椎名真希需要的不是回應，而是情緒的宣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