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亡妻回憶錄

  第160章 亡妻回憶錄

  「……爺爺和你說了什麼？」

  在秋月誠從病房出來後，迎面便碰上了佇立在病房門口的姬夜雪。

  「沒事，就是隨便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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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秋月誠頓了頓，些許無奈地笑了起來，說道：「話說你應該也能猜到，爺爺他要和我說什麼吧？」

  「爺爺的話，你不必在意，也不用擔心我，我沒那麼脆弱。」

  姬夜雪撫了下肩上的長髮，雙手抱胸，似乎是想展現出平日裡對待其他人時的孤傲強大。

  但秋月誠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見識過姬夜雪的另一面，自然是知道，現在的姬夜雪不過是在逞強罷了。

  其實，她的內心也很不安，畢竟連她的母親最近都是一臉愁容，更別提她了。

  誠然，她很優秀，也很聰明，但那些對姬夜家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同樣有著絕頂的智慧與謀略。

  「嗯，我相信你。」

  秋月誠點點頭，露出溫和的笑容，注視著姬夜雪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走吧，母親也想見見你，邀請你去喝一杯下午茶。」

  秋月誠帶著幾分玩笑意味的口吻說道：「我還真是受歡迎啊。」

  「呵呵，你還挺自豪啊，覺得這是什麼好事麼……」

  對此，姬夜雪唯有冷笑，像秋月誠這種沾花惹草的性子，哪天突然被捅死也不稀奇。

  畢竟，被他所吸引的女性，似乎都不大正常的樣子。

  就她所了解到的，基本都是些帶著超能力的怪人。

  本來她就以為她和椎名真希有，結果沒想到有超能力的人貌似挺多的，而且還都盯上了秋月誠！

  那個偷腥貓青梅自然不必多說，殘疾人白石凜以前同樣對秋月誠圖謀不軌，並對他下手過。

  因此，她對白石凜沒什麼好感，一切想要當她競爭對手的，她都沒什麼好感。

  ……

  從療養院離開後，秋月誠久違地來到了姬夜家做客。

  但和以前來做客時不一樣，傭人比以前多了不少，而且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嚴肅，府內的氣氛一片凝重。

  當姬夜雪帶著秋月誠回來時，平常那些會恭恭敬敬歡迎他們的傭人，此刻只是低頭行禮，並沒有開口。

  一路走過，皆是如此，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直到姬夜雪帶著秋月誠七扭八扭的走過一條條廊道，來到深處的主室，在此守候的女傭方才開口向他們打招呼。

  「大小姐、少爺，歡迎回來。」

  「家主大人已在裡面等候，請進。」

  說罷，女傭推開了和室的大門，讓兩人進入。

  寬敞到可以說是空曠的和室內，姬夜太太靜坐上首，一身黑色和服，盡顯雍容華貴，滿頭黑髮被一根玉簪盤起。

  和以前見到時的不一樣，現在坐在那的姬夜太太，才像是一位大家族的掌權者，讓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華貴且威嚴，像是女王一樣。

  「小雪，歡迎回來。」

  姬夜太太先是和姬夜雪打了聲招呼，隨後又看向了在其身旁的秋月誠，接著說道：「秋月君，下午好。」

  「伯母，午好。」

  秋月誠點頭回應，倒是對現在姬夜太太的這幅裝束和氣質感到了幾分新奇。

  「呵呵……」

  姬夜太太不禁莞爾，輕笑出聲，態度也放緩下來，重回以往的溫和。

  「坐吧，讓傭人上茶點。」

  在姬夜太太的招呼下，兩人在一側座位入座，然後便是傭人端來了一份份精緻的茶點。

  姬夜太太親自為他們沏茶，姿態嫻熟優雅，盡顯風采。

  「秋月君，讓你百忙之中還抽空來一趟，真是抱歉啊。」

  「沒事的伯母，我哪裡忙啊，休息日我也沒事做。」

  「是嗎……那我也不跟你客套了，說點家常話吧。」

  姬夜太太撩起衣袖，掩唇輕笑後，說道：「聽小雪說，你們去組建了一支樂隊，我還在網上看了你們的演出，真不錯呢，青春洋溢，充滿活力。」

  「哪裡，我們還只是業餘啦，這都是雪一時興起。」

  秋月誠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總感覺被長輩知道自己在搞樂隊，是件蠻讓人害羞的事。

  就好像自己突然有感而發，寫的傷感小作文，某一天被父母發現一樣。

  「業餘也很棒了，秋月君的吉他水平很高啊，明明那會才上手了一周不到吧？」

  「可能我在吉他上面比較有天賦吧。」

  秋月誠笑著開了句玩笑，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吉他水平放在一周新手裡，無異於是怪物。

  新人玩電吉他一周，就能準確無誤的彈出一首曲目，放眼整個島國，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做到了。

  姬夜雪是不覺得奇怪，她看上的男人，哪怕會飛天遁地都很正常。

  不過在其他人眼裡，這份天賦就顯得很刺眼了。

  姬夜太太有些好奇，秋月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應該不是純天賦能夠搪塞過去的。

  不過她並沒有打算刨根問底，讓秋月誠袒露出自己的秘密。

  她只是隨口一提，也沒打算深究下去，因為她的目的並不是這個，這只是在鋪墊罷了。

  「秋月君已經看望過父親了吧？聽小雪說是找你單獨談話。」

  秋月誠點點頭，如實回答道：「對，我和爺爺單獨談了一會，他託付了我一些事。」

  「父親託付的事，應該挺讓你為難的吧？真是抱歉呢。」

  姬夜太太也很清楚，父親會託付秋月誠的事，那只有一件，就是想要讓秋月誠和姬夜家綁定在一塊。

  「沒有的事，我並不感到為難。」

  秋月誠搖了搖頭，面露微笑道：「爺爺並沒有託付我讓我困擾的事，後來我們還聊了一下雪，他問我我眼裡的雪是怎樣來著。」

  「阿啦，有這回事？」

  姬夜太太有些驚訝，抬起衣袖遮住半張臉頰，好奇問道：「那秋月君是怎麼回答的呢？」

  「這個……」

  秋月誠看了眼身旁，默默低頭品茶的姬夜雪，有些欲言又止。

  總感覺，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對其的印象，是件讓彼此都很羞恥的事啊。

  姬夜雪察覺到秋月誠在看自己，立馬明白他的意思，淡淡說道：「沒事，你說吧，反正也就只是那些客套話罷了。」

  她能想像的到，秋月誠肯定會在爺爺面前說些奉承話。

  說她很優秀、很漂亮之類的，就像是當初秋月誠剛來姬夜家做客，姬夜太太問他時那樣。

  「是嗎……那我就說了。」

  眼見姬夜雪這個當事人都同樣了，秋月誠便放心下來，講出他對姬夜雪的印象。

  「第一次見到雪的時候，是在我剛轉學過來，老師問我要進入什麼社團，我隨意參觀，然後來到了學生會。」

  「……？」

  姬夜雪眉頭微皺，心想這好好的印象，怎麼成回憶錄了？

  但看秋月誠講的很認真，母親也聽的饒有興致，她就忍著沒開口打斷，繼續聽下去。

  「記得，那天風和日麗，我在午休時造訪了學生會室，推開了門，然後見到了雪。」

  「她坐在靠著窗邊的辦公桌前，身穿的制服和我見過的其他女生不一樣，其美麗的容顏和清冷的氣質，與眾不同的打扮，讓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很深刻……」

  「等等！」

  到了這裡，姬夜雪再也坐不住了，白皙的小臉微微泛紅，連帶著髮絲下的小巧耳垂，也多了幾分淡紅。

  很顯然，她被剛剛秋月誠的那番初次見面描述給整的怦然心動，感到了無與倫比的害羞。

  「你這是什麼印象，不是在回憶嗎？跟寫小說似的。」

  「阿啦，小雪這麼一說，感覺還真是啊，秋月君不愧是大作家，連說個印象都這麼繪聲繪色的。」

  姬夜太太一手撫臉，笑吟吟地說道：「我這個旁聽者都能感受的到，那種場景了啊，真是令人羨慕的青春呢。」

  本該是一個很稀鬆平常的初次相遇，經由秋月誠這麼繪聲繪色地一說，立馬就成了那種言情小說里，男女主的相遇。

  也難怪姬夜雪會感到害羞了，因為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秋月誠對她的心意。

  雖然這份心意下意識地被她否決，但那一瞬間的心動感，令她的心跳至今還在猛烈跳動著，情緒變得激昂無比。

  「爺爺問的是我眼裡的姬夜雪，我就是這樣回答爺爺的啊。」

  秋月誠一臉無辜，來了個小熊攤手，明明他事先都暗示過姬夜雪了，接下來要說的話讓人很羞恥。

  「秋月君，你繼續說，不用管小雪。」

  姬夜太太輕笑著讓秋月誠繼續說下去，她還沒聽過癮呢。

  「不行！」

  姬夜雪立馬發出抗議，要是再讓秋月誠講下去，她可能會羞恥、開心到想死。

  現在她的心率，估計都直接接近一百二了，不敢想接下來再聽一會兒，心率得飆到多高。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小雪你不願意，我也會讓秋月君私底下給我講……」

  說到這，姬夜太太頓了頓，換了副戲弄的口吻，調笑道：「那時，你可聽不到秋月君親口說出，他對你的各種印象咯，這樣也可以嗎？」

  「母親，你一一」

  姬夜雪頓時語塞，心裡很是不甘。

  她確實很想聽聽，秋月誠接下來要說的各種印象。

  如果現在阻止了秋月誠，那恐怕她是沒機會再聽到了。

  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拉下臉，讓秋月誠給她講的，所以現在就是絕無僅有的的機會。

  錯過了，那她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聽到了。

  「秋月君，繼續講吧。」

  姬夜太太露出了勝利般的微笑，催促著秋月誠繼續講下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了。

  「咳咳，那我繼續說了。」

  秋月誠點點頭，又乾咳了兩聲後，繼續開始了講述。

  「後來，我知道了這是學生會的會長，然後我也成了午休時，學生會室的常客。」

  「我來這裡的一方面原因，是想要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吃午飯，另一方面是在這裡，會莫名有種安心感。」

  「雪默許了我在午休時來學生會室吃午飯，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彼時的我和雪的交流並不多，只有在交接工作時會有所交流。」

  「這時候，我對雪的印象，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覺得她即孤傲又無所不能，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是完美的存在。」

  「而這份印象改變的契機，是在五月末，一封封有關於靈異事件的學生來信。」

  說到這，秋月誠停頓了下，下意識地看了眼身旁的姬夜雪。

  此刻，姬夜雪也沒辦法再保持從容鎮靜，開始感到了坐立不安。

  她當然知道，那所謂的五月末、學生來信是在意指什麼。

  這讓她強制回想起了，她曾傷害過秋月誠的過往，令她內心的情緒開始失控。

  「從那時開始，我了解到了，雪並不像她表面那樣，她的內心格外的敏感纖細。」

  「她有著極度少女的一面，即任性又傲嬌，而且還有點惡劣，讓我有了一段苦不堪言的回憶。」

  說著說著，秋月誠情不自禁地就流露出幾分頭疼、無奈的笑容。

  回想起曾經，明明是一個半月前的事，卻感覺過了很久很久，讓人忍不住地唏噓。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我了解到雪真實的一面，也走進了她的內心。」

  「我曾憧憬、仰慕過雪，也曾厭惡過，這些情感我都覺得彌足珍貴。」

  「現在，我眼裡的姬夜雪，是一位強大、美麗、孤傲，同時又脆弱、敏感、任性、惡劣的少女。」

  「她最美麗的地方，不是她外表，而是她的內心，她的真心是這世上最瑰麗的寶石，美的絕倫。」

  「……哈哈，真是讓人害羞啊，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好像在處刑一樣。」

  最後，秋月誠滿是難為情地笑了起來，尷尬地撓著頭，臉色浮現出十足的困擾。

  他已經不敢再去看身旁的姬夜雪作何反應了。

  而在他未曾看到的情況下，姬夜雪已然是臉頰緋紅，頭頂隱約冒出熱氣，內心洶湧的情緒令她胸口難受的宛若要炸開一樣。

  「真、真厲害……」

  姬夜太太也有些不知該作何評價了，她驚愕地睜大著眼睛，再一次覺得，這天底下，只有秋月誠才是姬夜雪唯一的良配。

  他們若不能在一起，姬夜雪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