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迷惘的秋月誠

  第156章 迷惘的秋月誠

  「呵呵……」

  「去死…去死…都去死吧…」

  「我要是死了，那她也不要活，一起死吧…」

  白石凜不斷地低語著，本應清麗可愛的面容，因為內心的憎惡，變得扭曲可怖起來。

  她滿懷怨毒地盯著站在秋月誠身邊的複製體，恨不得要將其給活活掐死！

  奪走了她的生命力，又奪走了她的健康，相當於將她的一切給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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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每天還過得這麼幸福，現在對於她而言，連悲傷這種情緒都成了難能可貴的奢侈品。

  現在她已經不會感到悲傷了，只有對死亡的恐懼，還有對複製體最為深沉、惡毒的憎恨。

  「秋月君，你不用管我們也可以的。」

  複製體白石凜看著本體這般模樣，湊近到秋月誠身旁，以只有他們兩人的聲音說道：「現在，你還能後悔，不用逞強。」

  「我不管，椎名或者是姬夜會長也會來管的，一樣的。」

  秋月誠輕嘆了口氣，比起她們兩個而言，他似乎更有能力，也更有可能解決發生在白石凜身上的異常狀況。

  「你們兩個在哪說什麼悄悄話呢，別無視我啊！」

  本體白石凜注意到兩人在貼近著竊竊私語，立馬尖叫道：「快給我想辦法啊！不要無視我啊！快點來救我啊！」

  秋月誠看了眼狀若癲狂，語無倫次的白石凜，對著身旁的複製體小聲說道：「她好像已經瘋了。」

  「嗯。」

  在秋月誠身旁的複製體白石凜，神情複雜地點點頭，心中也滿是壓抑與難過。

  本體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她再清楚不過。

  是她剝奪了本體的生命力，讓本體變得愈發虛弱。

  本來，本體的身體就不好，對自身狀態變化就更加敏感了。

  換作任何人，在感覺自己正不斷走向死亡，精神也會忍不住瀕臨崩潰。

  「今天就先這樣吧，我會想想辦法的，但我不能保證我什麼時候能想到辦法。」

  秋月誠對著床上的本體白石凜說罷，便不再理睬她的發瘋大叫，轉身離開主室。

  複製體白石凜跟在他身邊，與他一同離開，只留本體一個人在昏暗、空曠、寥寂的主室里發瘋。

  「抱歉，都是我的錯。」

  在離開主室後，複製體滿懷歉意地向秋月誠道歉。

  「如果不是我，她不會變成這樣的。」

  「這不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秋月誠輕嘆了口氣，無論對本體還是複製體而言，她們所面臨的處境都很殘酷。

  本體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生命力不斷流逝，離死亡越來越近，最後期限大概是在這個暑假結束。

  複製體也在進行每周一次的死亡與重生。

  也就是說，再進行八周，八次新生與死亡，兩個白石凜都會徹底死去。

  一想到這般殘酷的未來，秋月誠就不免感到心情沉重。

  他對本體白石凜的死活，是毫不在意的，畢竟之前還被她用超能力整過。

  但複製體白石凜，是與他們有關聯的存在，他對複製體白石凜的感官還不錯。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試著去解決，反正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和代價。

  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秋月君，你真的有辦法嗎？」

  白石凜不安地望著秋月誠的側顏，內心的懼怕，令她下意識地揪住了秋月誠的衣角。

  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她下意識地想要去依賴秋月誠。

  沒有人能在死亡面前保持鎮靜，那些說不畏死亡的人，只是對死亡沒有實感。

  若是告訴他們，他們將會在一周後死去，那他們肯定會慌亂的不成樣子。

  「老實說，我也沒把握。」

  秋月誠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但我會努力想辦法，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白石凜那隻揪住自己衣角的手，在微微顫抖著，預示她內心的驚懼。

  「……嗯。」

  白石凜點點頭，滿是不安的神情，有了幾分緩和。

  不知為何，雖然秋月誠沒有保證他能解決，但她還是安心下來了。

  就好像，秋月誠身上具備著一種讓人很容易信賴、依賴的感覺。

  離開了公寓後，秋月誠在樓底下與白石凜分別，他婉拒了島田理惠子送他回去的好意。

  現在，他的心還挺亂的，想一個人街上走一走，讓心情緩和下來。

  但很可惜，有人似乎是不想給他整理心情的機會。

  秋月誠剛沿著神保町的舊書街走了沒幾分鐘，一輛極其眼熟的黑色轎車，便從街邊駛來。

  在靠近到他身邊後，轎車的車窗搖下，一張清麗冷冽的絕美面容，出現在車窗後，其真身赫然是姬夜雪！

  「有什麼事，都不和我說，也不來找我了嗎？」

  姬夜雪似乎是很不高興的樣子，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有著一股冷意。

  她既然派人監視著白石凜，那自然也知道了秋月誠來到神保町找白石凜，然後又和白石凜一起上去。

  來監視白石凜的人，也認識秋月誠，所以立馬就跟她進行了匯報。

  「這不是才剛結束嗎？」

  秋月誠面露苦笑，心想姬夜雪還真是個行動派啊，這麼快就找上了他。

  「上車。」

  說罷，姬夜雪便讓司機將車停下，同時搖上了車窗，遮蔽外界的視線。

  秋月誠老實地坐上了車，也沒問姬夜雪要開車帶他去哪裡。

  在車上，他簡單跟姬夜雪講述了一下，發生在白石凜身上的事。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而且他也不想因為隱瞞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他什麼都不和姬夜雪說，那姬夜雪肯定會心有芥蒂。

  畢竟，姬夜雪可是知道，他和白石凜一起走進了那棟公寓。

  「……是嗎。」

  姬夜雪在聽完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內心倒是沒什麼感觸。

  因為白石凜和她沒什麼交集，她們的關係也就那樣。

  對她而言，白石凜就是個路人甲，誰會去關注一個路人甲的死活，為路人甲的悲慘命運感到難過呢？

  「現在麻煩的就是，有什麼辦法能給她們這種異常現象給解決掉。」

  「沒有辦法的，放棄吧。」

  姬夜雪搖了搖頭，說道：「即便你覺得我冷血，我也要這麼說，她們的事不是你能解決的，你也沒必要去解決。」

  秋月誠和白石凜的關係也不好，即便是複製體，他們也沒什麼交情，只是認識一周罷了。

  而且，那個認識了一周的還死掉了，現在是另一個新的複製體。

  「話是這麼說，但我也有自己的理由要去幫她們啊。」

  秋月誠不願放棄，無論是為了複製體還是系統任務也好，他都想盡一份力。

  「呵呵，你就不怕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嗎？」

  姬夜雪面露冷笑，語氣也透露著一股冷意：「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白石會感謝你嗎？」

  「你幫那個本體解決掉她的麻煩，能獲得什麼呢？

  「你想幫的是她，還是那個被複製出來的白石凜？」

  「如果是那個被複製出來的白石凜，那你不管她也沒關係，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你解決了她要死，沒解決也要死。」

  「你最後能幫到的，不過是那個性格惡劣的白石凜罷了，但這毫無意義，因為你想幫的人並不是她，她也不會對你的幫助感恩戴德。」

  姬夜雪的話，字字珠璣，讓秋月誠聽完後，不禁愣然。

  就連他都覺得，姬夜雪分析的很對，因為他想幫助的人確實是複製體，而不是本體。

  如果本體一開始就告知他這種情況，他絕對不會出手幫忙。

  「……試試吧，反正就算最後什麼也沒做到，也不會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隨你吧。」

  眼見秋月誠還是不肯放棄，姬夜雪也沒再繼續勸說，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話後，便轉頭看向窗外。

  她很明白，秋月誠就是這樣的人，要他放棄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也沒那個身份和權利干涉求約秋月誠所作出的任何決定，也不能對他的人際關係指手畫腳。

  一一其實，她就是不想讓秋月誠幫助白石凜罷了。

  她也不想秋月誠對其他任何一位異性好。

  她想秋月誠也能多關注她的事，再多看看她，跟她袒露心扉。

  最近，她很在意，秋月誠和清水禮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問到秋月誠的時候，讓秋月誠露出那麼複雜難言的表情。

  但很顯然，秋月誠是絕對不會跟她說的。

  或者說，秋月誠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願回憶起那天，想要將其遺忘。

  「……下車。」

  沉默了一會兒後，姬夜雪突然開口，讓秋月誠下車。

  「好，再見。」

  秋月誠點點頭，很乾脆地下車離開，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回去。

  姬夜雪看著他毫不拖泥帶水就離開的動作，心裡滿是鬱悶，恨不得給秋月誠兩拳。

  ……

  坐著車，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秋月誠推開家門，卻看到了客廳的桌上，擺著豐盛的料理。

  冬子和椎名真希坐在桌邊，看到他回來後，冬子立馬起身小跑過來，撲進他的懷中。

  「哥哥，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秋月誠點頭應和了一聲，將手放在冬子的頭上摸了摸後，問道：「特地來等我回來的嗎？怎麼不先吃呢。」

  「嘿嘿，感覺哥哥快回來了，是剛做好沒幾分鐘哦。」

  冬子甜甜笑著，拉住秋月誠手，來到餐桌邊坐下。

  「冬子也幫忙做了哦，讓真希姐姐教了我一下。」

  「這麼厲害？」

  秋月誠有些驚訝，但想到是冬子，那也不足為奇。

  她本來就心靈手巧，而且還聰明，要想學什麼肯定能很快就上手。

  今天也是，多虧了她的啟發，他才能想到去神保町找白石凜，不然可能還要兜兜轉轉幾天才行。

  椎名真希好奇問道：「秋月君，你幹嘛去了呀？」

  「解決了一點事吧。」

  秋月誠含糊其辭地回應著，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椎名真希真相。

  椎名真希和白石凜關係好，要知道真相，肯定會很難過、傷心，然後像個笨蛋一樣胡思亂想。

  「哦……」

  椎名真希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似乎是不打算再多問的樣子。

  而就在秋月誠放鬆下來，覺得矇混過去時，她又突然問道：「是白石醬的事嗎？冬子說你是去找她了。」

  「……」

  秋月誠看了眼坐在身旁，一臉天真、懵懂的冬子，一時語塞。

  看來，冬子偶爾也會有嘴巴不嚴實的時候啊。

  不過這也得怪他，沒和冬子說過，不要告訴別人，他要去做什麼。

  「嗯，我是去找了下白石，有點事想和她當面說清楚。」

  秋月誠點點頭，乾脆地承認了，然後和椎名真希簡單講述了下前因後果。

  事已至此，再隱瞞也沒用了，而且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

  他本來也想著，明天再去告訴椎名真希，要是現在說的話，晚上她估計是要睡不著覺了。

  果不其然，椎名真希在聽完以後，直接就變成了眼淚汪汪的小狗了。

  「嗚…嗚嗚…白石…白石醬…」

  椎名真希嗚咽著，語無倫次地低語著，顯然是因為太過難過而喪失了語言能力。

  她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而且按照秋月誠的意思，上周的白石凜已經……

  果然，那天周日發來的信息，是在向他們告別啊。

  椎名真希很後悔那天晚上沒有感覺出來，也很後悔沒有好好和白石凜告別。

  「白石醬…好可憐…」

  在哭了一會兒後，椎名真希感覺沒那麼難受了，便擦了擦眼淚，聲音低落道：「只能活一周，好殘忍，好恐怖啊。」

  「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啊，束手無策。」

  秋月誠輕嘆了口氣，如果不能指望上系統，那他也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是絕對沒辦法干涉超能力的。

  而且發生在白石凜身上的異樣情況，也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超能力。

  哪有超能力是這樣畸形、扭曲的啊？

  分裂出一個健康的個體，但卻只能存活一周，代價是消耗本體的生命力，這也太不講理了。

  他所知的超能力，都是些里番才有的。

  什麼催眠、隱身、控制感覺、時停、扭曲常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