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代替道歉
第149章 代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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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是我疏漏了,但很可惜,這不可能的。」
「……」
秋月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現在思緒很亂,完全搞不懂白石凜既然沒有去做手術,那雙腿是怎麼痊癒的呢?
還有就是,她的性格為什麼突然間就判若兩人了呢?
現在站在那裡,和新島理惠、椎名真希抱在一起哭喊著要組建一輩子樂隊的白石凜,真的是白石凜嗎?
「會不會是……超能力?」
姬夜雪突然間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因為見識過,也察覺到除了她以外,還有人擁有著超能力,所以她猜測白石凜也是其中一員。
但她的猜測,立馬就遭到了秋月誠的否決。
「不,這應該不是超能力的原因。」
「你為什麼能肯定呢?」
「因為……」
秋月誠猶豫了一會兒後,坦誠道:「白石確實是有超能力,但她所擁有的能力是催眠。」
既然姬夜雪都能和他推心置腹的分享情報了,那他也不該隱瞞。
而且,他也想到了之前對清水禮隱瞞所造成的後果。
如果當初他能和清水禮解釋清楚,為什麼會懷疑她,那她或許就不會因為嫉妒、憤恨而對他使用超能力,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了。
時至今日,秋月誠回想起那天的事,仍然感到一陣心悸、痛苦,也十分地想要和清水禮談一談。
可惜,清水禮不敢面對他,為了躲他,已經將他的所有聯繫方式給刪除,就連冬子那邊的也一樣。
秋月誠也不好意思打電話給彼此的親人,讓他們幫忙聯絡清水禮。
「催眠?」
姬夜雪微微睜大了眼睛,疑惑問道:「你怎麼知道白石的超能力是催眠?難不成她對你用過?」
「嗯,她的超能力是用手機來使用的,應該是那種催眠APP吧?」
秋月誠想到了那些本子裡的經典劇情,要是沒有系統,那他估計也得成為本子素材了。
「……她對你做了什麼?」
姬夜雪的眼神,忽然間變得危險起來,語氣也跟著低沉,蘊含著一種自己的獵物被人染指的憤怒。
她都不敢想,白石凜擁有這種超能力,會對秋月誠做出什麼事來。
秋月誠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道:「也沒做什麼,就是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後就是像你一樣,對我惡作劇吧?」
「真的就這樣嗎?沒有做別的事?」
姬夜雪狐疑地打量著秋月誠的表情,總感覺他還隱藏了什麼。
但要求秋月的實話實說,白石凜做的那些事,也不太可能。
秋月誠也是有羞恥心的,他可不想被人知道,他還吻過白石凜的腳,向她宣誓效忠呢。
「……算了,這個先不談,還是說回白石沒有去醫院,但腿卻好了這件事吧。」
姬夜雪也知道要秋月誠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是不可能的,於是便主動轉移了話題。
但既然不是超能力,他們也想不到白石凜的腿究竟是怎麼好的了,更想不到她的性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要是直接去問白石凜本人,又有點太冒昧了,這畢竟是和他們無關的事,也不會對他們有任何不利或影響。
姬夜雪在得知白石凜沒有出國也沒有在本地醫院做手術後,也試著去調查過白石凜最近一段時間的行程,以及有關於她或者親人的事,但卻一無所獲。
「我們現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再觀察觀察吧?」
秋月誠如此提議了一句後,又說道:「不過,我個人的想法是偏向於不管白石的事,白石怎麼樣都好,這是她的事,和我們無關,我們沒必要去挖掘別人的秘密。」
現如今,他真的不想再和非正常女性扯上關係了。
一想到深挖白石凜的秘密這件事,他就感覺到一陣心悸,仿佛在這個秘密的背後,是擇人而噬的無底深淵。
當他揭開秘密時,那他也會被深淵所吞噬,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儘量避免和白石凜接觸。
在和幾位非正常女性相處了一個月多月後,他的性格也或多或少有了變化。
如果是換作最開始的他,肯定會想去挖掘白石凜身上的秘密。
但現在,他只想努力去避免,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誠……」
姬夜雪也明顯感受到了,秋月誠的避諱,這令她不禁一愣,心裡有著幾分意外。
但仔細想想,秋月誠的話也合情合理,白石凜的事確實怎麼樣都好,是與他們無關的事。
突然間,姬夜雪又想起了一件,發生在一周前的事,於是便開口問道:「誠,我還有一件在意的事,能請你告知我嗎?」
「嗯,你問吧。」
秋月誠顯然沒意識到姬夜雪要問什麼,想也沒想的就點頭答應。
而當姬夜雪問出口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同時也後悔答應。
「上周六,你不是去看你的青梅竹馬的比賽嗎?冬子說那是你專門去和好的,你們最後和好了嗎?」
她問這個沒別的意思,就是很在意當時冬子跟她說的話。
她想知道,冬子說的是不是對的,秋月誠是不是真的非但沒有和清水禮和好,還鬧得不歡而散。
「……」
面對姬夜雪的提問,秋月誠只感覺呼吸一窒,神情變得呆愣,喉嚨也像被一隻手緊緊扼住一般,什麼也無法說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姬夜雪,只能沉默著,神情隱隱透露著痛苦。
姬夜雪也察覺到了秋月誠的情緒轉變,立馬說道:「抱歉,當我沒問吧。」
果然,如冬子所說的那樣,秋月誠非但沒有跟清水禮和好,反而還鬧得不歡而散了。
這讓她不禁感到了不可思議,畢竟就連秋月都都不知道清水禮騙了他,那冬子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不需要道歉。」
秋月誠搖了搖頭,低聲道:「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沒能跟禮和好,反而還鬧得很不愉快。」
「是嗎……」
姬夜雪點點頭,心裡隱隱有著高興。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陰暗,但少了個偷腥貓,她不可能不高興。
「我也該向你說聲抱歉。」
秋月誠低下頭,代替清水禮,滿懷歉意地向姬夜雪致歉。
「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做什麼,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不……這是代替禮的,她對你做了過分的事。」
聞言,姬夜雪瞬間明白,秋月誠這是在向什麼事情道歉。
「所以,是她搞得鬼嗎?」
姬夜雪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同樣對那天自己身體突然感到痛苦這件事而心有餘悸,至今無法釋懷。
特別是一想到那天,是清水禮對她下手,她的內心更是怒火中燒。
「請原諒她吧,她不會再這麼做了。」
秋月誠看出了姬夜雪的怒意,輕嘆道:「我和禮會吵架,也是因為你那天跟我說了以後,我去質問了她,結果就是……她騙了我。」
「騙了你?」
姬夜雪不禁愣然,如果是清水禮騙了秋月誠,那該祈求原諒、想要和好的人,應該是清水禮才對吧?
那為什麼,是秋月誠想要跟清水禮和好呢?
為什麼秋月誠會流露出痛苦、悲傷的神情呢?
他不是該憤怒才對嗎?就像是對待她或者是椎名真希一樣。
「算了,不說這些事了,也該回去了吧。」
秋月誠不想再繼續談下去,撂下一句話後,便走向了冬子那邊。
冬子還在吃著蛋糕,看到哥哥來了後,她立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哥哥~要回家了嗎?」
「嗯,走吧。」
秋月誠向冬子伸出了手,冬子也立馬牽了上去。
而後,他們與其他人逐一告別,離開了這家咖啡廳。
到最後,姬夜雪也沒有機會,或者說勇氣去問秋月誠,為什麼明明被騙,卻還想著要和清水禮和好。
她能感覺的到,即便她問了,秋月誠也不會如實告知內幕。
在秋月兄妹離開後,其他人也互相告別,各自回家。
白石凜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聯繫了島田理惠子,讓她來接自己去神保町,向本體進行每日慣例的匯報。
雖然她很不想將今天的幸福與開心告訴給本體,讓本體破壞了這份心情,但沒辦法,這是她的職責。
亦如她所預料的一般,當她來到神保町的公寓,進入本體所在的主室里,向本體匯報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本體勃然大怒,不斷咒罵著她。
「不過是明天晚上就要死的偽人,真令人作嘔。」
「他們知道你明天就要死嗎?知道你的存在,是在汲取我的生命力嗎?」
「知道是個鳩占鵲巢的偽人嗎?頂著我的臉、我的家境、我的一切,融入到人類社會中,你還真是噁心啊。」
「去死去死去死,趕快去死啊,別等到明天了,現在你就去死吧!!!」
作為本體的白石凜,無比嫉妒、憎恨著,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複製體。
她惡毒的話語,也將作為複製體的白石凜的內心,給撕扯的七零八碎。
複製體白石凜再一次深切地意識到,她的存在是不允許的,明天晚上零點,她就要死去。
她再也沒辦法感受到那份喜悅與幸福,甚至連現在的悲傷也無法體會了。
她也無法再吃到美味的料理,甜絲絲的蛋糕,苦澀卻醇厚芳香的咖啡……
她是被創造出來,只能活一周的偽人,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別人手上掠奪來的。
而她的幸福與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你怎麼還有臉哭的啊,給我有點自覺啊,你憑什麼哭?」
「該哭的人不應該是我才對嗎?誰允許你擅自幸福、開心的?」
「你有想過我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東西,是你奪走了我的人生,奪走了我的一切!」
本體白石凜不斷咒罵著複製體,複製體只能嗚咽著,一邊淚流滿面,一邊一個勁的向本體道歉。
直到本體罵累了,罵的沒力氣了,聲音沙啞、飽含著恨意與殺意讓她趕緊滾,她才得以從這小小的地獄中掙脫。
「對不起……對不起……」
直到離開了公寓,複製體白石凜仍然在啜泣著,不斷喃喃自語的道歉。
在樓下等候的島田理惠子見此一幕,內心也不免有了幾分惻隱。
特別是一想到明天複製體就要死去,她就更感憐憫。
雖說這是複製出來的偽人,但她也和真人無異。
擁有著體溫、呼吸、心跳、七情六慾。
難過時會哭,高興時會笑,也會因為幸福而笑著哭泣。
「先上車吧。」
島田理惠子主動為白石凜拉開了后座的車門,邀請她上車。
隨後,她也坐入車內,啟動了車輛,猛踩油門,從神保町揚長而去。
她並沒有開車回到新宿,而是去往了港區那邊。
只有今天,她想對坐在後排哭泣的少女溫柔。
這可以說是憐憫,也可以說是施捨,但她就是想為複製體做些什麼。
她將車開到了港區的芝公園的東京塔下方,說道:「你回去也沒什麼事,暫且就先陪我一下吧。」
「好、好的,島田小姐……」
白石凜不敢有意見,唯唯諾諾地點頭,跟著島田理惠子下車,買票進入東京塔的內部,乘坐電梯來到最高層的瞭望台。
站在這,俯瞰著下方,可以看到東京瑰麗壯闊的夜景。
東京的繁華度,在世界都排的上名號,站在頂端俯瞰著這片繁華,內心總是會有種震撼感。
白石凜沒有問島田理惠子帶她來這幹什麼,只是掩著嘴,欣賞眼前這份瑰麗的夜景。
「呵……」
站在她身旁的島田理惠子,注意到她驚奇的神情後,嘴角微微上揚。
「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有什麼想吃的嗎?今天我請客。」
「誒?」
白石凜面露驚訝,側頭看著島田理惠子,確認道:「島、島田小姐,你要請我吃晚飯嗎?」
「是的。」
島田理惠子點點頭,作出了肯定。
只是請吃一頓飯而已,對她來說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哪怕是去吃豪華的高級大餐,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為眼前這位哭泣少女買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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