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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與冬子的夢

  第73章 與冬子的夢

  「麻煩你了,秋月君。」

  聽到秋月誠答應,姬夜雪頓時展露出柔和笑顏,一掃剛才的失落與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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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換作其他人看到她的這幅反應,肯定會立馬心動不已,想入非非,覺得她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姬夜雪也正是打著這個主意。

  此刻,她在內心暗自得意著,想著秋月誠即便不說怦然心動,至少會覺得她很美麗、可愛吧?

  「沒事,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

  秋月誠笑了笑,與姬夜雪一同下樓,途中遇上不少同樣結束社團活動,準備回家的同學。

  於是乎,直到下至社團大樓第一層之前,他們都在回應著,其他人熱情的招呼聲。

  這一幕在其他人看來,好像是一對幸福的新婚夫婦,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與讚美一樣。

  「這梅雨下的還真大呢。」

  站在社團大樓入口,秋月誠抬頭望著連綿不絕的水線織成的雨幕,感慨了一句後,撐開了雨傘。

  他的傘是學校統一派發的單人傘,要想遮住兩人,還真有點勉強。

  因此……

  他選擇將傘傾向於自己這邊,讓姬夜雪半個身子露在外邊淋雨。

  姬夜雪感受著右肩的濕潤,側頭看向將傘傾向於自己那邊,讓她淋雨的秋月誠,露出了勉強的微笑。

  「秋月君。」

  她輕喚了一聲,想要讓秋月誠注意到她這邊的狀況,然後將傘傾向於她。

  雖說這種行為毫無意義,但她就是想要怎麼做。

  她不禁開始懷疑起,秋月誠這傢伙真的喜歡自己嗎?

  這一整天,她都沒看到秋月誠在她的強勢進攻下,有過怦然心動或者難為情的感覺。

  就連一起撐所謂的「相合傘」,都沒有顧及到她。

  那走在馬路上,是不是還得讓她走在外側啊?

  「這傢伙,一點都不溫柔!」

  姬夜雪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著,真不知道那些把秋月誠稱為「最亞撒西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對溫柔這兩個字有誤解,還是單純缺愛,沒見過溫柔的人啊?

  這種連和喜歡的人一起撐相合傘,都只顧及自己的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和溫柔一點都不沾邊!

  「嗯?」


  秋月誠聽到姬夜雪在叫自己,裝作困惑地樣子,側頭看向她。

  而後,他看到了姬夜雪半個身體都濕透了,制服印出一片深色。

  他驚訝的睜大眼睛,慌忙說道:「抱、抱歉啊,會長,我一時間都忘了,我這是單人傘,一下子沒顧及到你呢。」

  「沒事。」

  姬夜雪依舊在笑,只不過是強顏歡笑。

  她還能說什麼呢?

  不是只能說沒事了嗎?

  「既然注意到了,就快點把傘靠向我這邊啊,笨蛋!」

  然後,她一邊笑著,一邊在心裡怒罵著秋月誠,提著書包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攥緊著。

  雖然秋月誠滿臉歉意地向她道歉,但依舊沒有把傘傾向她。

  「唉,真是抱歉……」

  秋月誠嘆了口氣,再次道歉後,話鋒一轉道:「會長,我最近有點感冒,今天下午還昏倒了,所以腦子不太清醒,沒有注意到這些。」

  「是這樣嗎?那秋月君得多注意一下,別淋到雨了。」

  「抱歉,讓會長淋到雨了。」

  「不用道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況且是我硬要麻煩秋月君的,該道歉的是我。」

  在姬夜雪說完這句話後,秋月誠沒再回應,只是低著頭,默默朝前走著,似乎是很內疚的樣子。

  車站離的不遠,步行個五分鐘左右就到了。

  走在人行道上時,秋月誠走在了外側,這讓姬夜雪一直悶悶不樂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雖然她能理解秋月誠生病感冒,所以不想讓自己淋到雨,但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像是在說謊。

  可她又想不到,秋月誠不惜向她說謊也不想淋到雨的理由。

  淋點雨而已,又不是熱油滾在身上,面對心愛的女孩子,他不應該寧願渾身濕透,也要不她淋到一點雨嗎?

  哪怕不是心愛的女生,出於紳士風度,估計也會這麼做吧?

  所以,她只懷疑了那麼一小會兒,便打消了這份疑慮。

  一路無言地來到車站,姬夜雪左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雨水甚至已經滲進了外衣里,將裡邊的襯衣給打濕。

  就連裙子和褲襪,也沾染了水跡,緊巴巴地吸附在肌膚上,頗有一種濕身誘惑的感覺。

  「就送到這吧。」

  姬夜雪走入了車站內,回頭看向秋月誠,淡笑道:「謝謝你了,秋月君。」

  「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


  秋月誠也回以笑容,隨後揮著手,和姬夜雪告別,轉身步入雨幕中。

  姬夜雪目送著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方才從包里拿出手機,聯絡了平常接送她上下學的司機。

  這時,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轉變為了平常的冷傲。

  ……

  晚上。

  秋月誠慣例與父母進行了每周一次的聯絡。

  互相寒暄過後,他旁敲側擊地詢問了下冬子的近況,但父母卻閃爍其詞,似乎有意迴避著這個話題。

  「哎……」

  對此,秋月誠只能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講起別的事來。

  比如清水禮因為比賽的緣故,這周末要到東京,他得好好招待一下。

  但或許是因為他先前突然提到了冬子,導致原本還很溫馨、愉快的氣氛變差的緣故,這個話題沒聊幾分鐘,父母那邊便提出要掛斷電話了。

  秋月誠看了眼通話時間,發現才只有十分鐘,以往明明聊個半小時都嫌不夠的。

  「……嗯,再見,你們也要保重身體,可以不用那麼辛苦,明天我會匯一點錢過去。」

  如此,互相打過招呼後,電話便匆匆忙忙地掛斷了。

  秋月誠放下手機,仰躺在沙發上,抬頭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眯眼直視亮著白光的吊燈,久久無言。

  今晚,他又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做了有關於冬子的夢。

  那是……他即將上初中,妹妹即將上小四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他對冬子的印象,一直都是「愛哭」、「沒有毅力」、「只會發呆」、「沒有朋友」、「讓人操心卻又無法放任不管」……

  因為冬子自小體弱多病,還總是一個人發著呆,一被嚇到就會直接「哇一一」地哭出聲來的緣故,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小自己三歲,像個瓷娃娃般,精緻卻又脆弱的妹妹相處。

  況且,比起他,冬子更加親近父母,特別是媽媽。

  而讓冬子變得黏他、與他親近的契機,是他上初中、妹妹上小學四年級時發生的一件事。

  那時正值八月底、暑假的尾聲。

  冬子抱著一個大大的日記本,戰戰兢兢地走入他的房間,怯弱地向他求助。

  他仍清晰地記得,向他求助時,冬子流露出的神態。

  ……仿佛,只要不理她的話,淚水立馬就會從眼裡冒出來一樣。

  而冬子向他求助的原因,是因為她暑假作業里的繪圖日記沒有完成。


  繪圖日記這種東西啊,就是用繪畫的方式記錄每天的生活。

  他也能夠理解冬子為什麼會來找他尋求幫助了,畢竟冬子一整個暑假都宅在家裡發呆。

  冬子的日記本,只記錄了暑假頭幾天的事,而且清一色繪製了母親,以寥寥數語,記錄她每天做了什麼事。

  「媽媽做了XX、媽媽做了XX……」

  全是同樣的句型。

  而且對這些事情一點感想都沒有。

  理所當然的,冬子在第四天時,終於寫不下去了,因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稱不上是日記。

  之後發生的事,也很順理成章了,他幫冬子造假,偽造出了一整個暑假的繪圖日記。

  開學的時候,冬子的繪圖日記還被老師拿出來表揚,說是寫的很好。

  也是自那之後,冬子似乎才理解到了「哥哥」這一存在,開始黏上了他,一直跟在他身後,「歐尼醬歐尼醬~」地叫著。

  由於冬子實在太可愛了,他也很欣然地接納了冬子,與她親近起來。

  然後,冬子便從單獨的小房間裡搬出來,和他住在了一塊。

  一直到了他上高中、冬子上初中,才被心有芥蒂的父母強硬介入,將他們給分開。

  ……

  「又做這種夢了啊。」

  秋月誠睜開眼,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語著。

  他側過頭,看向了窗外已經蒙蒙亮的天色。

  世界籠罩在雨幕下,像是加了一種模糊濾鏡的感覺。

  淅淅瀝瀝的雨水拍打著窗戶,聲音狂亂地如他的內心一般。

  「呼……」

  秋月誠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將躁動的內心給平復下來後,起床進入衛生間洗漱,做著上學準備。

  今天梅雨依舊下個不停,陰鬱的天空是他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他穿好制服,打著哈欠,撐傘出門,踏上登校的街道。

  來到學校,進入鞋櫃換鞋時,偶遇了黑崎龍介。

  「早啊,副會長!」

  「早,黑崎。」

  秋月誠懶洋洋地回應著,打開鞋櫃,從中取出室內鞋換上。

  也就在他彎下腰,即將把鞋穿上時,他忽然聽到黑崎龍介如此問道:

  「副會長,你和會長交往了嗎?」

  「……哈?」

  他側過頭,困惑地看著黑崎龍介,問道:「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大家都在這麼說,昨天你們不是還撐著一把傘,一起回家了嗎?會長平常都是坐車來的吧?」

  「……沒有,昨天她沒帶傘,讓我送她去車站,我們並沒有交往。」

  秋月誠自然是知道,昨天姬夜雪和他的一系列親昵互動,在外人看來就是交往的訊號。

  可他也不能因此拒絕姬夜雪的示好,畢竟是他先說了不該說的話。

  如果他拒絕的話,姬夜雪絕對會懷疑他是不是在說謊。

  按理來說,他都憧憬姬夜雪、把姬夜雪視作追逐的目標了,怎麼可能會抗拒她的示好呢?

  而當姬夜雪發現她在說謊時,會有什麼後果,那已經不言而喻了。

  「是嗎?那就是會長喜歡你咯?」

  黑崎龍介大大咧咧地說道,也不管在他們四周的人,已經齊刷刷地將目光聚向在他們身上。

  「別亂說!」

  秋月誠頓時嚇了一跳,看了眼四周,低聲呵斥道:「你是不是不知道禍從口?連會長的謠你都敢造!」

  「我沒造謠啊。」

  黑崎龍介一頭霧水,心想大家都這麼說,而且姬夜雪的種種行徑,很明顯就是對秋月誠有意思吧?

  她就差把「喜歡」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又是主動幫秋月誠泡茶、坐在他身邊幫他處理公務,還找藉口和他撐相合傘回家。

  姬夜雪是何人?

  堂堂姬夜家大小姐。

  她至於會因為沒帶傘就讓人送她去車站嗎?

  而且好巧不巧地就找上了秋月誠,傻子都看得出來,姬夜雪是什麼意思吧。

  秋月誠當然明白這一點。

  對此,他只能在心裡叫苦不迭。

  姬夜雪赤裸裸得用陽謀,讓他怎麼辦啊?

  估計她就是故意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親密的樣子,好讓其他人來編排他倆的緋聞。

  如果真的像他對隱身狀態下的姬夜雪所說的那樣,對她抱有憧憬,甚至是暗戀,那他聽到了這些緋聞,肯定會情不自禁地開始聯想,姬夜雪是不是真的對他有好感,開始在意起她。

  「別再提這件事了,我和會長清清白白。」

  秋月誠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叮囑了黑崎龍介一句話,離開鞋櫃,去往教室。

  黑崎龍介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副會長難道是那種遲鈍的人嗎?」


  秋月誠當然不是遲鈍的人。

  在日本,壓根就不存在遲鈍的人,只有裝傻的人。

  有句話說的好,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你拿水滋醒他。

  秋月誠怎麼可能會認可姬夜雪喜歡他呢,他只能盡力裝傻,直到姬夜雪忍無可忍,拿水滋醒他。

  但那時估計都已經攻守易型了,因為是姬夜雪主動要求要他表明心意。

  這樣一來,她的邪惡計劃自然也就落空了,畢竟是她先急的。

  她急了,那不就證明一一姬夜雪喜歡他喜歡到忍無可忍了嗎?

  「這是一場……關於戀愛的頭腦戰啊,誰先忍不住說喜歡,誰就輸了!」

  秋月誠在心裡暗暗感慨著。

  謝謝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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