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文武斌：黃毛，幫我盯著王冠希
文武斌：黃毛，幫我盯著王冠希
生產線一停，訂單完不成，經銷商催貨，顧客退貨，美威就真的完了。
「行。全額預付款。你們把合同發過來。」
掛了電話，文國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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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美威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線上渠道，抖音旗艦店的銷量跌了七成。
評論區全是罵聲，客服每天要處理幾百條退貨申請。
線下渠道，全國三千多家門店，退貸率從原來的不到百分之五，飆升到了百分之三十。
有的經銷商扛不住了，打電話來問「文總，這個品牌還能不能做下去」。
文國良每次都是同一套說辭：「這是有人在惡意抹黑，我們已經啟動了法律程序，很快就會澄清。」
但說了一個星期，什麼澄清都沒有。
經銷商不是傻子，開始有人偷偷把店裡的美威品牌區縮小，換上了別的牌子。
更致命的是資金鍊。
全額預付款，把美威的現金流壓得死死的。
以前採購面料，貨到了才付款，美威手裡永遠有大把的現金周轉。
現在呢？
貨還沒發，錢就先出去了。
一邊是收入銳減，一邊是支出暴增。
美威帳上的現金，像夏天的冰棍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
文國良每天都盯著財務報表，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以前他每天到辦公室，第一件事是泡茶，然後慢悠悠地看文件。
現在他到了辦公室，第一件事是問財務「帳上還有多少錢」。
財務總監每次回答的時候，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文總，這個月的人工工資，可能有點緊張..
」
文國良沒說話，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他在這個行業里混了二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以前是某個供應商鬧、某個代工廠鬧，他花點錢就能擺平。
現在呢？
全網都在罵他，全網都在抵制美威。
他花了三百萬撤熱搜，撤完不到兩個小時，又上去了。
他找水軍洗地，洗了不到一天，評論區又被罵聲淹沒了。
他發了律師函，對方根本不鳥他。
「財經老韓」那條視頻，到現在還掛在抖音上，播放量已經破了兩千萬。
文國良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文武斌是在江州市區的公寓裡看到那條視頻的。
自從上次被蕭建東打了之後，他被他爸趕到了江州市區，住在美威總部附近的一棟公寓裡。
沒有朋友，沒有麻將，沒有女人。
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睡覺、刷手機。
刷到那條視頻的時候，他正在吃外賣。
他看著視頻里那些代工廠老闆的臉，聽著他們說的那些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因為他知道，美威可能快要完了。
美威完了，他就完了。
沒有美威，他算什麼？
一個沒有工作、沒有學歷、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的富二代。
文武斌把外賣扔到一邊，點了一根煙，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王冠希。
就是那個人。
從蘇傾羽的事開始，到日與夜會所，到蕭建東，到成萬華，到現在這條視頻。
所有的事，都是那個人在背後搞的。
文武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黃毛，幫我辦件事。」
「斌哥，什麼事？」
「幫我盯著一個人。王冠希，重曦的老闆。他在江城的所有行蹤，我都要知道。」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斌哥，你要幹嘛？」
「你別管。盯著就行。」
「..行。」
掛了電話，文武斌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江州市區的夜景，燈火輝煌。
但他知道，這些燈火，很快就不屬於他了。
鐵牛在當保鏢的這段時間，把王冠希的生活規律摸得透透的。
每天早上，王冠希從江城壹號出發，去重曦工廠。
中午在工廠食堂吃飯，或者在辦公室吃外賣。
下午要麼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要麼去車間轉一圈。
晚上有時候去蘇傾羽那裡，有時候去謝柏芝那裡，有時候一個人回江城壹號。
偶爾會去日與夜會所，但不多。
鐵牛把每天的行程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這是自己的習慣。
當兵的時候，班長說過，「了解你要保護的人，才能在關鍵時刻保護他」。
鐵牛深以為然。
所以當那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第三次出現在重曦工廠門口的時候，鐵牛注意到了。
第一次，他以為是路過的。
第二次，他以為是送外賣的。
第三次，他覺得不對勁了。
那個人每次來，都騎著一輛電動車，停在馬路對面，盯著工廠門口看一會兒，然後騎走。
不進去，不拍照，不做任何可疑的事。
就是看。
但鐵牛在部隊待了八年，這種「踩點」的套路，他見過太多了。
他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但沒有跟王冠希說。
因為沒有證據，不想讓王總白白擔心。
他只是每天更加警惕，王冠希走到哪，他跟到哪，寸步不離。
文武斌收到黃毛髮來的消息時，已經喝了不少酒。
「斌哥，王冠希每天的行蹤很規律。早上九點左右從江城壹號出發，去重曦工廠。晚上有時候出去，有時候直接回去。」
「他身邊有沒有人跟著？」
「有。一個男的，挺壯的，應該是保鏢。」
文武斌咬了咬牙。
保鏢。
王冠希那個狗日的，還他媽請了保鏢。
「有沒有什麼規律？保鏢什麼時候不在？」
黃毛想了想：「晚上。晚上他有時候去那個女的家，保鏢就在樓下等著，不上樓。那段時間，他身邊沒人。」
文武斌的眼睛亮了一下。
「哪個女的家？」
「蘇傾羽。就是以前你追過的那個。」
文武斌的手攥緊了酒杯。
蘇傾羽。
那個在「江城易辦」門口，挽著王冠希的手，說「這是我男朋友」的女人。
他追了那麼久，連手都沒牽到。
結果呢？
被王冠希截了胡，住到人家家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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