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透明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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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又炸了。
「這質量可以啊！」
「我買的那些網紅衛衣，穿三次領口就變荷葉邊了。」
「重曦的質量比我想的好多了。」
王冠希放下衛衣，拿起那件被吐槽「線頭比奶奶縫的還糙」的牛仔外套。
「第三項，線頭對比。」
他把牛仔外套翻過來，對著鏡頭，一件一件地翻開內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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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己看，哪裡有線頭？」
鏡頭推近，衣服的內縫整整齊齊，線頭長度肉眼幾乎看不見。
他又拿起旁邊一件美威的牛仔外套，翻過來。
「這是市面上同價位的競品。大家自己對比。」
美威的內縫上，線頭明顯比重曦的多，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跳線的痕跡。
彈幕徹底炸了。
「我靠，美威的線頭也太多了吧！」
「這就是大牌？還不如重曦呢。」
「王總這是把美威拿出來公開處刑啊！」
「所以黑重曦的那些人，不會是美威請的吧？」
「細思極恐。」
王冠希把衣服放下來，對著鏡頭，表情認真了幾分。
「各位，我今天做這些測試，不是為了證明我們重曦有多厲害。是為了告訴大家一件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有人怕我們做起來，所以想搞垮我們。請水軍、買黑稿、抹黑我們的質量。這些手段，在服裝行業不新鮮。」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但我王冠希做生意，別的不敢說。良心和品質，誰也別想黑。」
直播間裡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彈幕像決了堤一樣湧出來。
「說得好！」
「支持王總！」
「良心企業家！」
「我這就去下單！」
「重曦yyds！」
「那些黑子呢？出來走兩步？」
在線人數突破了十萬，然後是二十萬，三十萬……
最高的時候，衝到了五十萬。
謝柏芝在後台盯著數據，手都在抖。
她跑進來，壓低聲音說：「王總，在線人數五十萬了！」
王冠希微微點了點頭，沒在鏡頭前表現出來。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感謝各位的信任。我們重曦的第二批產品，下周一上線。到時候會有新款，也有補貨。大家想買的，可以提前預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我們今天在車間裡裝了八個攝像頭，24小時直播生產全過程。從面料入庫到裁剪、縫紉、包裝，每一個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
「想看衣服是怎麼做出來的，點進去就行。透明工廠，歡迎大家監督。」
彈幕又刷了起來。
「透明工廠？這操作可以啊！」
「我去看看！」
「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煉。」
「那些說質量不好的，現在打臉了吧？」
……
直播結束後，謝柏芝把數據整理好，拿給王冠希看。
「王總，直播最高在線人數五十二萬。總觀看人次超過三百萬。」
王冠希看了一眼，把手機放下。
「第二批的預約情況呢？」
謝柏芝頓了一下，聲音都帶著不可思議，「新增了一千兩百多單！」
王冠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翻了三倍？」
「對。而且還在漲。」
陸明遠和姜一南站在旁邊，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佩服。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王總，您這一招，比發律師函強一百倍。」
姜一南在旁邊瘋狂點頭：「透明工廠那個點子，我到現在都覺得太絕了。24小時直播，哪個同行敢這麼幹？」
王冠希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點子絕，是我們的質量經得起看。要是質量不行，裝一百個攝像頭也沒用。」
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對。
不是因為直播厲害，是因為產品本身夠硬。
王冠希放下茶杯，看著窗外。
文國良，你花了不少錢吧？
請水軍、買黑稿、找網紅，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少說也得幾十萬。
結果呢？
偷雞不成蝕把米。
重曦的銷量翻了三倍，品牌知名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這波，血賺。
王冠希笑了笑，把茶杯放下。
「行了，都去忙吧。下周第二批上線，別掉鏈子。」
陸明遠和姜一南齊聲說了一句「明白」，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王冠希拿起手機，翻到那幾個抹黑的視頻。
播放量還在漲，但評論區已經變天了。
「看了王總的直播，回來給你們上墳。」
「造謠的號，舉報了。」
「這視頻怎麼還沒刪？留著過年呢？」
王冠希笑了笑，把手機扔到一邊。
有些錢，花了是賺。
有些錢，花了是虧。
文國良這幾十萬，花得比虧還虧。
虧得褲衩都沒了。
他看著王冠希在鏡頭前一件一件地測衣服，數據一條一條地往外甩，嘴角越抽越厲害。
看到彈幕從「坐等翻車」變成「重曦yyds」的時候，他的手氣的開始抖了。
「砰！」
手機被摔在牆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砰！」
保溫杯跟著飛了出去，砸在落地窗上，水濺了一地。
助理小周站在門外，聽到裡面的動靜，伸出去敲門的手縮了回來。
她猶豫了兩秒鐘，決定先不進去。
文國良把桌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文件、筆筒、滑鼠、鍵盤，一樣沒剩。
最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一起一伏的，像剛跑完一千米。
他花了多少錢？
三個網紅，一個五萬，十五萬。
水軍團隊，二十萬。
抖加投放，十萬。
零零碎碎加起來，將近五十萬。
結果呢？
王冠希開了一場直播，搞了個什麼「透明工廠」，二十四小時直播生產全過程。
不但沒垮，第二批貨的預售量反而翻了三倍。
五十萬，打了水漂。
文國良點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他的腦子也跟著冷靜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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