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三章合兩章,六千字)
第64章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三章合兩章,六千字)
這一刻,屏幕前無數觀眾頭皮發麻。
鏡頭先給到劉邦。
他站在高處,遠遠看著那被圍住的一小撮人影,臉上帶著塵埃落定的得意。
這麼多年了。
這個壓得天下諸侯喘不過氣的霸王,終於被他困住了。
五千對二十八。
怎麼看,都不可能再有意外。
劉邦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鏡頭再切回項羽,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來。
項羽沒有慌。
他騎在烏騅背上,身上戰甲破碎,臉上有血,發冠早已鬆散。
可他的背依舊挺直。
那氣勢,像一座山。
哪怕山已經被雷劈過,被火燒過,被風雨沖刷得滿目瘡痍。
它還是山。
不會跪下來。
二十八騎圍在他身後,個個帶傷,卻沒有一人退。
項羽緩緩掃過四周漢軍,忽然笑了。
那笑里沒有狂妄,只有看透生死後的平靜。
他舉起霸王槍,聲音穿過戰場,沉沉壓下。
「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
鏡頭貼近他的臉。
項東的眼神太穩了,穩到讓人忘了這是表演。
「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
風吹起他的披風。
身後的二十八騎眼睛都紅了。
「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
說到這裡,他微微仰頭,看向陰沉的天。
不是求天,也不是怨天。
而像是在和命運做最後一次對峙。
「今日固決死,願為諸君快戰,必三勝之!」
最後三個字落下,戰場像被點燃。
沒有退路。
那就殺!
項羽一夾馬腹,烏雅如黑色閃電衝出。
二十八騎緊隨其後。
他們沒有喊太多口號。
也沒有什麼花哨陣型。
就是沖!
就是殺!
就是在五千漢軍面前,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霸王槍橫掃,槍鋒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項羽沖入敵陣,像一頭真正殺進羊群的猛虎。
漢軍前排剛舉盾,他已經到了。
一槍砸下,盾牌碎裂。
一名騎將迎面衝來,長刀高舉,想借馬勢斬他。
項羽眼神一冷,側身避開刀鋒,霸王槍反手刺出。
那名大將連人帶馬被挑翻出去。
鏡頭沒給任何誇張的特效。
就是力量,極致的力量。
乾淨、殘暴、不可阻擋。
他不是在表演「勇猛」。
他就是勇猛本身。
短短一陣突殺,漢軍陣型被沖得七零八落。
項羽帶著二十八騎殺進去,又殺出來。
再回頭,敵軍屍橫遍野。
一員大將陣亡。
一名都尉被斬。
數百漢軍倒在地上。
而項羽這邊清點人數,僅僅折了兩人。
二十八騎,剩二十六騎。
屏幕前的觀眾徹底炸了。
彈幕像洪水一樣湧出來。
【劉邦:人怎麼能牛逼成這樣?!】
【剛開始:嘻嘻。打完:不嘻嘻。】
【項羽帶著二十八個呂布衝過來了!】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二十八對五千,優勢在我!】
【二十八人打完還有二十六人,這合理嗎?】
【史書敢寫,劉家敢認。】
【臥槽臥槽臥槽!這段拍得太猛了!】
【項東你別太離譜,我真以為你是項羽本人。】
【這才叫霸王!這才是霸王!】
鏡頭再次給到劉邦。
剛開始,他臉上還有笑。
後來笑意一點點消失。
等聽到戰報時,他的表情已經從自信變成懷疑,再從懷疑變成荒唐的茫然。
五千人。
圍二十八個。
還能被殺成這樣?
那一瞬間,劉邦看著遠處戰場,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一—
他贏的是天下大勢。
而不是項羽這個人。
如果只論戰場上正面搏殺,那個男人依舊是所有人頭頂的一座山。
不可越。
不可擋。
不可複製。
可命運從不因為一個人勇猛,就給他回頭路。
項羽終究還是繼續往南。
二十六騎護著他,殺出一條血路。
遠方,烏江水聲漸近。
烏江渡口的風很大。
江水翻湧,拍打著岸邊。
亭長早已備船等在那裡,見到項羽一身血地趕來,眼眶都紅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急切。
「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又慢了。
所有觀眾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最後的機會。
只要過江,只要項羽願意過江。
他還有可能捲土重來。
江東父老未必不會再擁他。
他還年輕,他還可以重新招兵買馬。
他還可以再和劉邦爭一次天下。
可項羽只是站在江邊,看著那艘船,看著滾滾江水,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太苦了。
苦到像把刀,輕輕割進觀眾心裡。
項東沒有把這場戲演成簡單的悲壯。
他沒有仰天大吼,沒有崩潰痛哭,甚至沒有太用力。
他只是站在那裡,臉上沾著血,眼神卻越來越空。
這一路逃到烏江,身體還活著,心卻早已死在垓下。
死在虞姬倒下的那一刻,死在那八千江東子弟一個個埋骨他鄉的時候。
他抬頭看向亭長。
「天之亡我,我何渡為!」
聲音不大,卻像壓著千鈞重。
「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
他的目光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愧!
這才是最狠的地方。
他不是不敢回去。
是無顏回去。
起兵時,八千江東子弟跟著他渡江而西。
那些人不只是士兵。
是同鄉。
是族人。
是兄弟。
是喊他少主、喊他大王、把命交給他的江東兒郎。
他們跟著他走出江東,想著建功立業,想著榮歸故里。
可幾年仗打下來,巨鹿、彭城、滎陽、垓下————
一個個倒下。
一個個埋在異鄉。
到最後,只剩他項羽一個人逃到烏江邊。
他怎麼回去?
他回去見誰?
見那些白髮父母?
見那些等不到兒子的妻子?
見那些曾經把孩子交到他手上的父老鄉親?
他項羽驕傲了一輩子。
敗可以。
死可以。
但這個愧,他背不動。
他也不願背著這份愧,再去江東稱王。
項羽繼續說道:「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
他頓了頓,眼底終於泛起一層紅。
「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
這一句出來,彈幕瞬間破防。
【別說了,別說了。】
【他不是不想活,他是沒辦法原諒自己。】
【八千江東子弟啊————】
【敗可以,辱不行;死可以,愧不行。】
【項東這段眼神太絕了,我真的看哭。】
【他心已經死了。】
亭長還想再勸。
可項羽已經轉過身。
他看向身後那二十六騎。
那些人跟著他一路殺到這裡,渾身是傷,眼裡卻還是不肯散。
項羽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讓他們過江。
二十六騎沒一人動。
他們想留下,想陪大王死。
可項羽只是看著他們。
那目光比命令更重。
他已經送走太多人了。
不能再讓最後這二十六個人陪他埋在烏江邊。
於是鏡頭裡,那二十六騎一個個翻身下馬,跪在他面前。
沒有嚎哭,沒有煽情。
最後,他們渡江而去。
項羽站在岸邊,目送船隻遠去。
風吹起他的披風。
江水吞沒馬蹄聲。
等那艘船慢慢遠了,他像終於卸下最後一點牽掛,伸手摸了摸烏雅的鬃毛。
烏雅跟了他多年。
從江東到天下,從少年到霸王,從意氣風發到窮途末路。
這匹馬似乎也讀懂了主人的心思。
它不安地踏著蹄,低低嘶鳴。
項羽眼裡終於有了一點柔軟。
他把韁繩交給亭長。
「此馬吾騎五歲,所當無敵,嘗一日行千里,不忍殺之,以賜公。」
他說得平靜。
可烏騅卻猛地掙開韁繩。
它沒有跟亭長走。
它回頭看了一眼項羽。
那一眼,就是訣別。
下一刻,烏騅長嘶一聲,轉身沖向烏江。
黑色駿馬躍入滾滾江水,浪花瞬間吞沒它的身影。
屏幕前無數觀眾瞬間繃不住了。
【烏騅!我的烏騅啊!】
【嗚嗚————虞姬死了,烏騅也走了。】
【它不肯獨活。】
【陪霸王到最後的,連馬都不願走。】
【這一幕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項羽站在岸邊,看著江水翻滾。
他的臉上沒有眼淚。
可那種失去一切後的空,反而比哭更讓人難受。
很快,漢軍追至。
密密麻麻的士兵從四面八方圍上來。
長矛如林,刀光如雪。
項羽孤身一人,站在烏江岸邊。
曾經身後八千子弟,後來八百精騎,再後來二十八騎,二十六騎。
到現在,只剩他一個。
漢軍中有人高喊:「殺項羽賞千金!封萬戶侯!」
另一道聲音立刻跟著壓上來。
「殺項羽賞千金!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軍心躁動。
無數漢軍盯著項羽,眼裡有貪婪,有恐懼,也有掩飾不住的顫抖。
那可是項羽!
西楚霸王!
活著的戰神!
他們人很多,多到足以把這片江岸圍死。
可面對這個已經沒有馬、沒有兵、沒有退路的男人,他們卻遲遲不敢上前。
嘴上喊著萬金封侯,腳下卻像被釘住一般。
項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霸王槍。
槍身染血,槍刃已經卷了些。
他握緊它,慢慢抬起頭。
那一刻,項羽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所有悲愴、愧疚、疲憊,都被他壓進骨頭裡。
留下來的,只有最後一戰的鋒芒。
他向前邁出一步。
漢軍齊齊退了半步。
彈幕瘋了一樣刷。
【一個人嚇退一片人!】
【這壓迫感絕了!】
【他都這樣了,漢軍還是怕啊。】
【廢話,這可是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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