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受氣?那我他媽不是白紅了?!
第52章 受氣?那我他媽不是白紅了?!
讓我坐回去?!
「呵————」
項東看了他一眼。
「滾開。」
對方沒動,反而又往前走一步。
下一秒,項東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肩膀一沉,腳下順勢一帶。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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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整個人被摔在地毯上。
聲音悶得讓人牙酸。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孫志眼睛瞪圓了。
他知道項東練得猛,也知道《西楚霸王》里很多動作戲都是他自己上。
可現場看和屏幕上看,完全是兩回事啊!
因為屏幕上有鏡頭,有剪輯。
但此刻現場就有個大活人被項東一把掀翻。
嘶!看著就疼!
另一個安保反應過來,衝上來想抱住項東。
項東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對方衣領。
膝蓋一頂,對方悶哼一聲,身子剛彎下去,就被他按著肩膀摔到了旁邊。
第三個人剛抬手,項東已經一步跨到他面前。
他沒有多餘招式。
抓腕,卸力,轉身,壓倒。
他確實留手了,沒有往要害打,也沒有下死力。
可他的力量太大,速度又快。
對面這些人平時更多是維持秩序。
真碰到這種近身壓制,根本擋不住。
砰!
砰!
砰!
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被摔得背脊發麻。
有人抱著胳膊直抽氣。
有人剛衝到一半,看見前面的人被項東像拎麻袋一樣拎起來,腳步硬生生停住。
孫志站在角落裡抱著項東的西裝,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以前一直覺得「西裝暴徒」是個形容詞。
今天才發現,那可能是一種寫實。
項目總監臉色已經白了。
梁總也站了起來,手指緊緊按著桌沿。
「項東!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項東一腳踢開地上的椅子,慢慢回過頭看他。
「當然知道。」
他一把抓住最後一個衝上來的安保。
手臂一別,對方立刻疼得跪了下去。
項東鬆開手,把人往旁邊一推。
那人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會議室里,十幾個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哀嚎聲此起彼伏。
項東站在中間,襯衫有些皺,袖口崩開了一顆扣子。
可他的呼吸完全不亂。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子,然後朝梁總走過去。
這下樑總終於慌了。
「你————你別亂來。」
項東停在他面前。
「梁總。」
他聲音不高。
「你剛才不是挺硬嗎?」
梁總臉皮抽動,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項東抬起手。
啪。
不重不輕地拍在他臉上。
一下。
兩下。
聲音不大,侮辱性極強。
梁總的臉很快紅了。
項東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真以為我的打戲都是鬧著玩兒的?」
梁總眼神發抖。
項東又拍了拍他的臉。
「搞我?可以啊。」
他笑了一下。
「我隨時恭候。」
旁邊的項目總監想開口,卻被項東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閉嘴。
孫志這時終於回過神。
他抱著西裝,屁顛屁顛跑到項東身後。
然後仰著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氣勢。
「就是!」
他聲音還有點抖,但氣勢很足。
「東哥豈是你們惹得起的?」
項東本來還冷著臉。
聽到孫志的這句話,差點沒繃住。
他回頭看了孫志一眼。
「你這台詞哪學的?」
孫志小聲道:「臨場發揮。」
項東笑了。
他接過西裝外套,順手搭在肩上,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他又停了一下。
回頭看向梁總。
「合同這種東西,講你情我願。」
「你們要是真想合作,就拿出好本子,好條款,好態度。」
「想逼我簽?」
項東眼神冷下來。
「那就是不行。」
說完,他推門離開。
孫志連忙跟上。
直到電梯門合上,孫志才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長長吐出一口氣。
「東哥。」
「嗯?
」
「咱們是不是————惹大事了?」
項東低頭扣著袖口。
「他們先惹的。」
孫志苦著臉:「可他們畢竟是大公司。」
項東抬眼看他。
「大公司就能把人按著簽合同?」
孫志沒話了。
過了幾秒,他又小聲問:「那萬一他們真搞我們呢?」
項東把扣子扣好,語氣很平。
「那就接著。」
孫志看著他。
項東說:「我以前沒紅的時候就被人看輕。」
「我現在紅了,還要被人按著頭走,那我他媽不是白紅了?!」
電梯裡安靜下來。
孫志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害怕慢慢散了。
項東不是不懂後果。
他只是有些底線,不願意退。
電梯到一樓。
門打開前,項東忽然拍了拍孫志肩膀。
「今天表現不錯。」
孫志一愣:「啊?」
「沒慫。」
孫志立刻挺胸。
「那當然!大不了就跟他們干!」
項東看他一眼。
「下次記得在躲遠點,不然容易被誤傷。」
孫志:「————」
項東笑了。
「走,晚上請你吃大餐。」
聽到這話,孫志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吃什麼?」
「你選。」
孫志想了想,試探著問:「火鍋?」
項東點頭。
「行。
」
孫志立刻覺得剛才的驚嚇值回票價了。
盛河影業的事,當然沒有鬧到明面上。
梁總不敢報警。
他們也不可能把「逼演員簽合同結果被演員打翻一屋子人」這種事往外說。
實在是太丟人了。
更重要的是,會議室里那份合同和現場情況真要攤開來講,誰都不好看。
於是這事被壓了下去。
但圈子裡沒有完全密封的牆。
尤其是影視圈。
一天不到,消息就傳到了幾家同行耳朵里。
有人當笑話聽。
「盛河那幫人腦子壞了吧?對項東玩硬的?他們不會就這點手段吧?」
「十幾個安保都沒攔住?真的假的?」
「聽說是留手了,不然更難看。」
「動武逼簽,真夠低級的。」
「活該。」
嘲笑歸嘲笑。
可笑完之後,大家也重新評估了項東這個人。
脾氣硬,不吃嚇唬。
有底線,也有風險。
這種演員,想用他,就得真拿出東西來談。
糊弄不了。
但另一批人想的則完全不同。
他們不覺得盛河錯在逼人。
只覺得錯在方式太粗糙。
「動手是最低級的。」
某家公司的會議室里,一個老闆把資料丟到桌上。
「項東現在熱度高,又剛立住人設,你跟他玩這一套,不是給他送熱度嗎?」
項目負責人問:「那我們還接觸他嗎?」
老闆搖頭。
「先不急。」
他看著屏幕上項東的資料。
「這種人不好控。能談就談,不能談也別把寶全壓他身上。」
「那硬漢賽道————」
「繼續做。」
老闆說得很快。
「市場已經證明了,這條路能賺錢。項東不是唯一選項。」
這才是資本真正冷靜的地方。
他們會追一個人。
但不會永遠只追一個人。
項東紅了,就證明硬漢主角也能紅。
那他們完全可以找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身材好的,練過動作的。
演過配角但沒出頭的。
年齡三十到四十之間,氣質粗,價格還沒漲上去。
這些演員過去被嫌棄不夠精緻,不夠粉圈化。
現在突然都變成了潛力股。
各家公司開始翻庫存。
翻簡歷。
翻試鏡資料。
甚至有人直接讓選角團隊去動作訓練館、話劇團、武行圈子裡找人。
一時間,原本被市場冷落很久的硬漢型演員,忽然都接到了電話。
「最近有沒有檔期?」
「方便來試個戲嗎?」
「我們這邊有個動作題材項目,想看看你。」
「角色不一定是男主,但戲份很重。」
很多人接到電話時,第一反應都是不敢信。
他們在片場熬了很多年。
演過將軍,演過反派,演過保鏢,演過只出場兩集就下線的硬漢工具人。
以前他們最大的作用,是襯托男主。
現在,終於有人問他們能不能當主角。
有個演員在飯桌上喝多了,紅著眼說:「說真的,我得謝謝項東,也得謝謝丁修。」
旁邊人問:「謝他們什麼?」
「謝他們讓那些老闆看見,我們這種人也不是只能站在別人後面。」
這話一出,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有人笑著舉杯。
「那就祝大家都有戲拍。」
「祝硬漢有春天。」
杯子碰在一起。
「叮」的一聲,像是某種遲來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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