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還未出手,直接跪了
還未出手,直接跪了
北大。
校園內。
未名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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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加入文學社的陳思言還在跟同學們高談闊論。
「你們不知道,那個李默文當年跟著我一起下鄉,就是一個啥都不會的廢物,在鄉下過不下去,就去勾搭人家隊長家的女兒,想要換個輕鬆的活。」
「後來被發現了,他卻賴帳不肯娶人家,差點沒把人女孩逼得跳河洗脫清白。」
他作為一個雲省來的知青,嘴巴裡面編排的事情,讓眾人都津津樂道,十分相信。
因為陳思言確實跟李默文來自同一個地區的鄉下知青。
因為在他們看來,寫出《山與城》這種文章的人,沒有一點兒傷痕隱喻,描述的都是美好生活,完全沒有吃過苦。
文章沒有任何內涵。
就是像這樣的登徒子,軟骨頭。
完全沒有想過陳思言會通過說謊的方式,通過這種獵奇的鄉村故事,吸引他們的注
意。
「陳同學,你跟他一個公社嗎?」
「對他這麼了解。」
一個女孩聲音在人群後面響起。
陳思言聞言,當即點頭說道:「當然,我跟李默文肯定是一個公社————」
「但是我們調查發現,你們並不是一個公社啊!而且真正的情況是李默文跳河是為了救人,還因此獲得了雲省昭通地區知青辦的表揚。」
說話的女同學再次回了一句。
這句話讓整個學生群體都安靜下來,知青辦表揚可不容易,一年下來就個別名額。
現在居然落在了李默文的身上。
眾人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們當然是一個公社,不然我能對他這麼了解!?」
陳思言當即反駁說道。
這是他立根之本。
陳思言賭的就是普通學生拿不到學籍檔案,無法判斷真假。
他的目的就是混入未名湖,成為文學社的骨幹成員。
以他的文學天賦根本沒有加入文學社的可能,給社刊投了幾篇稿子,全部都被拒了。
整個文學系像他這樣的文學生只有五個,其餘幾個都是對文學沒啥興趣。
陳思言因此成了整個班上的笑話。
後來他為了加入文學社,寫了一年的稿子,都沒有任何的反饋。
只能當個旁聽社員,完全融入不到社團的核心。
直至李默文的出現。
讓他看到了機會,通過貶低李默文,逐漸的獲得了同學們的認可,編排李默文的一些八卦,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漸漸的圍繞到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個反李默文團體。
隨著李默文的那篇中篇小說發表在《十月》的第二期。
李默文的名字在北大文學圈迅速的散開。
因為這篇小說,李默文成了首都高校圈子熱門話題,成了首個在雜誌上發表小說的學生。
將整個未名湖的臉都踩在了地上。
使得陳思言的小團體變得更大,隨後他們就根據陳思言的言論,開始編纂各種小作文。
選了幾篇出色的給報紙發了過去。
為了尋求熱度。
這些文章很快發表出來,立馬就成了這些日子的首都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然而這些靠別人得來的東西,終究需要償還。
緊接著人群散開。
楊思夢領著幾個學生會的幹事,走到了眾人面前,輕聲說道:「一個文科生,連加入文學社這種事情,都要靠著走後門,罵別人的方式混進來,真是丟人。」
「我都懷疑你有沒有考入我們學校的能力。」
她的臉上滿是鄙夷。
「雲省的事情,我們調查得一清二楚,你以為自己的狡辯,就能夠隱瞞過所有人?」
「學校調查出因為你們的不當言論,影響了學校的聲譽,我現在宣布學校黨委決定,對你們下達如下懲罰————最後,這些罪名會全校通報批評————」
楊思夢看著眾人,高聲說道。
「諸位同學,任何事情都要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不要跟風從眾。」
「沒有任何根據的事情,要再三思量。」
她給李默文解釋了一番。
並說明了學校這邊的調查結果。
北大這邊查到了具體原因後,立馬就對當事學生進行了處理。
該記過記過,該賠償賠償。
以雷霆之勢清掃了整個文學社的不正之風。
等做完這一切後。
北大這邊負責留學名單工作的教務處主任撥通了電話,告知了那邊情況。
隨後那邊的電話又到了科委。
「行,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將名單重新整理一下,遞交上來吧。」
科委的幹部回復了一句。
然後消息就到了李銘金這兒。
「李老師,默文老弟的事情,解決了。」
說話的是一個跟李默文在中科院物理所一起翻譯過稿子的老師。
他們在完成翻譯工作後。
立馬就回到了各自的單位。
作為外文造詣頂尖的人才,他們都有自己的圈子。
李默文因為這一趟工作,混入了這個圈層,被當成了自己人。
李銘金在注意到報紙上的污衊之後。
立馬就出手,聯繫了負責公派留學的朋友,重點關注一下北大的名單。
直接拿捏住了北大最大的弱點。
人大。
校內郵局邊上。
李默文的第二篇文章,剛剛從郵局寄出去。
經過前幾次的經驗。
他已經知道投稿可以選擇到付」,交由編輯部那邊支付郵費,所以後續的幾次投稿,都選擇了這種方式。
交由郵局那邊填寫了投稿的單位地址後,在頁面上寫下投稿」,然後在郵局完成登記。
掛號信就不用繳納任何費用。
填完了信息。
李默文從郵局出來,到了旁邊的總收發室看了一眼。
負責總收發室的新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應該是知青返城,在王大爺沒有回來前,被當做臨時工安排到了這兒上班。
李默文走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女孩在拿著一本書看,桌面上還鋪著一堆高考資料,旁邊放著一疊資料卡,正是報卡社出版的那一套。
「你好,請問一下有我的信嗎?我叫做李默文。」
李默文問了一句。
「你就是李默文!?沒想到長得這麼好看。」
「稍等一下啊!」
「我給你找一找。」
女孩看向李默文,打量了幾眼。
隨後從柜子底下的抽屜裡面拿出了首都出版社的兩封來信。
「我聽王大爺說,這信要給你收著,所以我就給你放在王大爺當初放的地方了。」
女孩笑著說了一句。
「李同學,認識一下,我叫做陳艷紅。」
說罷,陳艷紅就將信遞了過來。
「謝謝!」
李默文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出了總收發室後。
在路邊上。
李默文撕開了信封看了兩眼。
一封信是一個月前,一封信是三天前。
他打開一看,頭一封信是編輯發過來的過稿消息,同時還有一本雜誌樣刊。
信裡面說明了接下來在第二期發布之後的一個月內,會將稿費給他寄過來。
但是當他打開第二封信的時候,發現竟然是編輯寫過來的信,通知他,他的小說被「下架」、暫停連載。
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他的文章在文學雜誌上出現了大量的負面評論,十月為了考慮影響,所以就將他的這篇稿子暫時給下架了。
「下架————稿費也還沒有發,那麼能不能將稿子退回來呢?」
李默文輕聲嘀咕了一句。
既然不打算繼續刊登他的小說。
心想著將稿子給要回來。
「李同學,還有一封您的信!」
陳艷紅從房間內追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份信。
李默文詫異的看向她,等了一會兒,接過了信後,看見上面的地址,愣了一下。
「魔都文藝出版社!?」
「收穫編輯組————」
他沒想到竟然會收到這麼老遠的一封信,自己好像跟魔都文藝出版社沒有什麼交集吧o
正當他打算將這封信打開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老默!快來,王教授找你。」
阮學文急匆匆的從遠處跑了過來,拉著他就往學報編輯部趕了過去。
他是昨天返回的學校。
因為學報已經開始籌備第二期的印刷,工作開始忙碌起來。
「你那篇《紅油紙傘》的稿子已經過審,接下來會在第二期發布。」
阮學文介紹了一下學報的情況。
人大法學報第一期反響不錯的情況下,編輯部立馬開始籌備第二期。
目前總共籌集了六篇稿子。
總編王璞教授卻不打算等下去,直接按照六篇的規模發布。
除了李默文之外,其他幾篇都是專家教授的文章。
「我感覺你寫稿子速度好快啊!?今天剛看見你那篇光明日報上的文章,膽子真大!
竟然敢直接評價基礎教育問題。」
阮學文看著李默文,十分擔憂的說了一句。
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
他那篇發表在校報上面的寫李默文的文章,總共五千多字,卻花費了整整四天的時間才琢磨出來,又花費了兩天修改。
這才完稿。
而李默文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已經完成了四篇稿子。
速度快得不像人。
「文章已經發表了嗎?」
李默文愣了一下,他當初把稿子交給教育局的羅欽後,就沒有再管了。
後天去參加一下教育局的報告會就行。
到時候教育局那邊還是會安排車輛過來接送。
「對啊!你給教育局寫的文章吧,沒想到那邊竟然如此重視,將文章幫你發表在光明日報上面了。」
阮學文感嘆道。
對李默文寫文章的能力,已經沒有任何的懷疑。
從日報開始,到光明日報。
這種筆桿子能力,學校大部分教授都沒有他厲害。
「可能是上面比較重視吧。」
李默文回了一句,他也沒想到速度會這麼快。
兩人說話間,就到了編輯部。
走進門,幾個編輯都在工作,看見是李默文之後,紛紛喊了一聲「老默!」
隨後李默文揮手打了個招呼,朝著最裡面的總編辦公室走了過去。
咚咚。
「進!」
李默文推開門進去。
看見老師王璞正俯身奮筆直書,桌面上擺滿了稿紙。
「來了。」
「隨便坐吧!我忙完再說。」
王璞抬起頭,瞥了李默文一眼,隨意招了招手,立刻又低下頭處理桌面上的稿紙了。
李默文走了過去,拿起一張稿紙看了幾眼。
標題在一瞬間就引起了李默文的注意。
《刑法分則講義》
由王璞與人大其他刑法專家一起編制校內講義。
內容十分惹眼。
李默文緊緊看了幾眼,就停不下來。
相比圖書館內收集的那些現行版教材,這些草案的內容更加的大膽,描述得更加的淺顯直白。
特別是老師在上面所舉出的例子,他多數都沒有聽說過。
現有的教科書上,基本上已經很難看見相關的例子。
具體到了名字。
李默文看得像故事書一樣,一點點的進行論證。
發現這些老師寫得還真是事實。
涉及到早年所發生的一些案例,只有他們這些親身經歷的人,才知曉。
教授講課,都喜歡加入一些個人理念。
還能夠保持正直的教授太少了。
多數都會帶上一些個人觀念,夾雜私貨教給學生,形成極大的主觀意識。
特別是在這種教材混亂的時期,這種行為更是屢見不鮮。
所以在法學這種科目上,很快就演化出了各個不同的派系,相比於文學這種大類,更加分散。
像王璞這樣,放任李默文去吸納各種法典知識,然後單獨進行解惑的行為。
十分罕見。
教學方法很特殊。
當前王璞就是在針對這份教案進行修改,刪去一些尺度過大的例子,將各類未公開的叛逃、定案給刪掉。
僅僅保留一些相對溫和的例子。
提供給學生進行理解。
下一個就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偏向「危險犯」的樣本,多數都是未公開的案例。
普通人根本沒有渠道了解。
李默文看了約半個小時,閱讀的過程中,順帶幫老師將稿子重新整理起來。
差不多兩百頁,厚厚的一大疊。
「聽說你受了委屈,沒有怪老師不幫忙吧?」
王璞批改完了所有稿子,將紅筆蓋上,放在了一旁的筆架上。
紅墨水染紅了的指頭,虛點了一下李默文。
「坐吧,自己倒水,我就不招待你了。」
他喊了一句。
李默文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老師,我沒有放在心上,報紙上的那些個評論,雖然難聽了一點兒,但說的也是實話,忠言逆耳,我確實不擅長寫小說。」
「既然他們不喜歡看,那我以後就不寫了唄。」
李默文聳聳肩,表情輕鬆的說道。
「不寫最好,那些個文學小說又臭又長,沒有什麼好看的。」
「寫的不好還要挨罵,吃力不討好的行為。」
王璞笑著回了一句。
「我本來打算等這次大會之後,給你介紹一些其他的法學專家,跟他們多學一點兒。」
「但是沒想到出了這趟事情。」
「成老找到我,讓我別幫你,我還擔心你心底會有意見。」
「現在看來,還是成老懂你。」
他很滿意李默文當前的表現。
「你在人M日報上面的那篇文章,有人打算攔下來,但被我打了招呼,應該能夠順利發布出去。」
「這兩天應該就能夠見報。」
「前天首都日報的那篇文章,寫得不錯,把如何幫助貧困學生的方式方法總結得很好,與實踐結合,切合了當前的主流思想。」
「深受好評啊!」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下次不要開這種地圖炮,容易給自己樹敵,文學那攤子事情,沒有什麼意義,將心思放在法學上面來。」
「接下來的大會,幾種法學思想的碰撞,你要多加注意,好好學習。」
「咱們學法律的,就要在規則內辦事情,規則,保護的是你我。」
「這種掀桌子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
「知道吧!」
王璞提醒一句,語氣中充滿了關心。
一番話之中充滿了對李默文的關注,將他所有的動作,全部都看在眼裡。
「知道了,老師。」
李默文回答道,臉上的表情鄭重。
王璞打量著李默文,感覺這小子心底還有氣,恐怕還憋著壞呢。
於是他立刻又說道:「剛才北大法學院的教授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他們那邊已經在處理這件事情了。」
「北大?」
李默文聞言,愣了一下。
不明所以。
「就是污衊你的那幾個學生,全部都被記大過處理,在校期間內,禁止報名任何評獎
評優活動,並禁止報名公派留學項目。」
王璞解釋道。
北大那邊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之後。
動作十分迅速。
為了避免幾個文學生造成全校優秀學生留學出問題。
他們沒有給這些個學生留有絲毫情面。
為首的陳思言更是被列了一個侵犯人身、民主權利的罪名,給了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後果十分嚴重。
李默文愣了,他都還沒出手呢,對方先趴下了?
「你在留學辦有關係?」
王璞忽然問了一句。
李默文搖了搖頭,他連留學辦的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在那裡面有關係。
「那就奇了怪,北大的留學名單被留學辦的人卡了三天,差點沒有報上名,參加外文
考試。」
王璞輕聲嘀咕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詫異。
李默文聞言,卻立刻想到了情報研究所的老師李銘金,他是北大西語系畢業,在外語這一行有許多老熟人。
要是想要卡一下母校的名額,也很簡單,別人也說不上話來。
畢竟是人家北大內部的事情。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內訂。
實際上只是李銘金幫李默文出個氣。
「還有你該準備下一份的作業了,四月份之前,交一份刑法方面的法學論文給我。」
王璞繼續給了一個家庭作業,隨手將整理好的教案,遞給李默文。
「拿去好好看看。」
這是為了李默文第三期法學報的投稿做準備。
「好的,老師。」
「我有一個事情,想問問老師的意見————」
李默文點頭答應下來,接著問了一句,將自己在中科院認識的人與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重點是與嚴副院長商量的話。
他聽說新來的校長不好相處,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匯報上去。
也沒有與儀表廠那邊進行聯繫。
想要先摸清楚狀況。
王璞聽完李默文的描述,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你還能跟中科院的領導搭上話!?這對學校來說是一件好事,但對你卻不一定,最近新來的這位周副校長動作很大,你湊上前去,很有可能吃掛落。」
「我建議,你有空的話,還是將方案寫好,找個合適的時間,交給其他人去做,自己沒有必要出面。」
「成老給你介紹的經濟學老師回來了,你可以去找他問一下。」
王璞沒有直接給出建議,因為他心底明白,自己對這方面並不擅長,不敢瞎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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