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王老頭的家人,城裡看房(月票加更)
翌日,清晨。
首都醫院。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王大龍幾個兒子都趕了過來。
大兒子聽到了消息,當天下午就請假,到醫院陪護。
一家人最看重的就是這位老爺子。
一聽說老人家住院之後,所有人都抽出了時間過來。
此刻將病房外面站滿了人,卻默契的站在門口處,沒有進去打擾老爺子休息。
整個病房就王大龍一個人的病床。
醫護人員一直在旁邊守著。
「爸,您醒了。」
王大龍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立馬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睜開眼,看見居然是自家的大兒子,在科委工作的王明國。
「老大,你咋來了?我這是在哪兒?」
他有些恍惚地問了一句。
「爸……你昨天煤煙中毒,被學校的送到了醫院,我聽到消息立馬趕過來。」
「聽醫生說,幸好送得早,不然就有生命危險。」
「因為這次事情,您腿上的傷不能再耽擱,醫院已經開始安排手術了。」
王明國解釋了一下,說明了情況。
只不過隱瞞了轉移到單人特護病房的事情。
王大龍眉頭一皺,「說過不要浪費國家資源嘛!我這隻腿就三塊彈片而已,傷口都好了,沒必要做手術……」
他這件事情堅持了很久。
傷口都好了,頂多走路瘸了一點兒,也不影響生活。
沒必要浪費資源在自己一個快死的老頭身上。
王明國沒有反駁,只是笑了一下。
「王大爺,您這次住院是因為一氧化碳中毒,腦供血不足,造成了身體受損,腿部的彈片因為供血原因惡化,已經堵塞了腿部血管,必須儘早手術。」
「不然繼續惡化下去,得截肢。」
旁邊的醫生察覺到領導的表情,立馬順著說了一句。
實際上兩者並不影響什麼,腿部的情況也沒有多大問題。
但跟著領導的想法走,准沒有問題。
「這樣嗎?那什麼時候手術?」
王大龍堅決的表情鬆動了一些,聽進了醫生的意見,「那麻煩您了,醫生……」
他也不想截肢變成一個殘疾,這樣就沒辦法繼續參加工作。
至少現在自己還能在人大的崗位上發光發熱,不用待在家裡面發霉。
王大龍很喜歡在人大的氛圍,每天跟年輕的學生們聊天,了解他們的思想狀況,連自己都感覺年輕了幾十歲。
他沒有當兵前的夢想就是當一個教書先生,可惜因為戰爭,這個理想沒能實現,在上學的時候報名上了前線。
「爸,您沒事吧……」
其他家人也注意到了王大龍醒過來,紛紛圍繞過來,噓寒問暖。
王明國趁機跟著醫生退了出來,來到了病房外,「麻煩了醫生,我父親的事情,還得請您多費心。」
他下意識的拿出一包煙,取了一根出來遞過去。
「王主任,醫院禁菸……」
醫生指了指走廊上掛著的標識,笑著回了一句。
「您這話就過了,都是為了人m服務嘛!」
說罷就轉身離開了。
「大哥,爸沒事吧。」
門口站著的兩個兄弟,分別是老二王明軍,老三王明民,此刻也走了過來,關心的問了一句。
王大龍還有四個女兒,就在病房裡面。
他們兄弟兩個沒有跟著一群女人進去,而是在門口的凳子邊上等著。
「沒多大事情,就是煤煙吸多了,腦袋記憶出了點問題,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打算趁這個機會,幫爸把腿上的傷給治了。」
王明國大致說了一下病情。
「老二,你在醫院系統工作,動刀醫生方面,多費點心。」
他看向王明軍,輕聲叮囑了一句。
「沒問題,大哥!我已經安排好了。」
王明軍回答道。
「聽說爸是被人救了?知道是誰嗎?學生還是老師?」
王明民問了一句,剛過來不久,並不清楚其中的內情。
「確實是學生,好像是兩個人,一起給爸做的急救,不然爸還沒辦法這麼快醒過來。好像……一個叫做李默文,一個叫做吳滿國。」
王明國不太確定的說了一句,他從衣兜裡面拿出了一張紙,看了一眼。
上面是他昨天到醫院的時候,記錄的兩個人名字。
「回頭等爸出院了,讓家裡人給學校送兩面錦旗過去。」
王明國吩咐道。
「我知道了。」
王明民回答道。
「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工作吧!」
「老三,你今天不是值班嗎?快去吧!」
王明國連忙將兩個弟弟趕走,讓他們回去工作。
「大哥,你那邊工作更忙,我今天沒啥事,就由我陪著爸吧!」
王明軍反駁道。
「正好我在這邊,也好跟醫院的領導溝通一下給父親動手術的醫生,商量一下手術方案。」
「對啊,大哥!病房裡面有大姐、大嫂他們,您也不用擔心什麼。」
一旁的王明民也忍不住說道。
「嗯……行吧。」
王明國也沒有勉強,點了點頭。
父親王大龍對他們家很重要,不能有任何事情,自己想要進一步,必須仰仗父親的老戰友關係。
「有什麼事情,立馬跟我說!我先回單位一趟,晚一點兒再過來。」
說罷,王明國就領著秘書,離開了醫院。
-----------------
人大校門口。
李默文一行人已經吃過了早飯,在公交站台等車。
去市裡的人有點多。
李默文與徐子熙兩個,加上周國行還有蔣戎與王雅兩人,同時阮學文也打算回家一趟,總共六個人。
李默文還是第一次見到王雅,一個長相清秀,瓜子臉,薄嘴唇的女人,眼神看上去很精明。
她一路上都在不斷的打量李默文幾個人,衡量每一個人的身份背景,當看見阮學文手腕上的手錶的時候,搭話就多了一些。
不過也沒有冷落其他人,時不時的也會找李默文說兩句話。
阮學文沒有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在筆記本上學習外文法典,成為學報編輯後,他看的文學作品全部變成了外文法典。
蔣戎被王雅管得死死的,在學校、宿舍裡面的那點兒傲氣,完全消失不見,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鵪鶉。
完全任由王雅擺布。
「李同學,聽說您也打算跟我們去看房子?」
王雅問了一句。
「對,我也算本地人,可以幫蔣戎參考一下。」
李默文笑著回了一句。
王雅聞言,眼前一亮,詫異的說道:「您是城裡人?」
她這裡的城裡,指的是東西內城。
李默文當然明白,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石景山那邊的。」
「哦!那算不上本地人……」
王雅回了一句,西郊比她們海淀還要偏僻,根本算不上本地大院的人。
沒有任何參考意義。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有點看不起石景山那邊的鄉下人。
實際上在城裡人的眼裡,海淀也是鄉下。
「周同學,您這邊有內城大院的房子嗎?」
她將注意力放在了周國行身上,雙眼放光的看向這個本地人,輕聲問了一句。
周國行瞥了她一眼,「王姐,您這話就過了啊!還想著內城房子?我咋不知道蔣戎這麼大本事啊!」
「要不我給您介紹博物院的人,去談談故宮能不能買下來?」
周國行笑著說了一句,他注意到王雅對李默文的態度,僅僅一句話就堵了回去。
他可不會看在蔣戎的面子,給王雅什麼好臉色。
「老周,你這話咋能這樣說呢!」
蔣戎忍不住出來說了一句,維護了一下自己對象。
「抓緊走吧!一會兒人都要下班了。」
周國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求人辦事還這麼多話,顯得!
話音剛落,就來了一輛公交車,幾人順利的擠了上去。
周末去城裡的人很多。
他們等了兩趟車才等到位置。
從海淀去菜市口,沒有專門的公交車。
需要換乘。
先從人大的大門口坐332路車去動物園方向,花費一毛錢,然後在動物園站換乘無軌電車到宣武門或者菜市口下車,票價五分錢。
總共來回三毛的路費。
不算貴。
今天是先去探路,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
當他們一行人抵達菜市口的下車的時候,阮學文沒有跟著下車,而是笑著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告別。
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早上十點多,天空灰濛濛的,有點要下雪的跡象。
周國行沒有領著他們四處亂轉,下了車之後,直奔菜市口的騾馬市茶館。
說是茶館,實際上就是一個坐著休息的地方,有幾塊門板當著風。
這裡是周邊房纖的聚集地,地方很偏。
沒有個熟人領著,還真不容易找。
「你們在這兒等著,默哥,咱們進去找個人問問。」
周國行說了一句,
徐子熙有些不樂意跟李默文分開,湊了過來。
「一起去看看吧,這邊挺冷的。」
李默文提議道,他也不想女孩在這邊挨凍。
他看了一眼蔣戎身邊的王雅,對方臉上表情不太好。
她對周國行的忽視很不滿意。
「行吧!」
周國行點了點頭,輕車熟路的領著眾人走了進去。
進入茶館之後。
李默文大概看了一下,發現這裡除了能喝茶之外,不遠處的一個窗口還賣著一些干零嘴、糕點、簡單熱食與酒水。
幾個空桌上,零散的坐著幾個人,點了一壺茶,靜靜的坐著。
他們剛剛進門。
立馬就有三五個人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年輕人最為利索,他蹲在門口的座位邊上,三兩步走到了李默文他們面前輕聲嘀咕了一句,「哥們,有事兒?」
周國行瞥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那感情好,忙嗎?不忙的話,咱們來一壺高碎,一碟崩豆,邊吃邊說?」
年輕人眼前一亮,當即說道。
男人看似服務員。
但實際上卻是常年待在茶館的房纖兒,南方稱作掮客,主要介紹一些本地的房產消息。
大多數以租住為主,買賣很少。
口中的高碎是碎茉莉花茶,最便宜的茶葉沫子,五分錢一壺,可以續水。
房纖等客的時候經常喝。
眼前這男人桌面上空蕩蕩的,看樣子連茶葉沫子都喝不起。
其餘幾人見狀,狠狠的瞪了年輕人一眼,悻悻然坐下。
「不用了。」
「嗯,來這邊長住,想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住處。」
李默文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留意了一下茶館內其餘的幾人面貌。
年輕人臉上一喜,自我介紹道:「您算找對地方了,菜市口周圍的這些個地方,就沒有我不知道的,認識一下,劉老六,街坊都稱呼六子。您貴姓?」
說罷。
自稱六子的男人朝著茶館坐檯喊了一聲:「來一壺高碎,一碟五香崩豆。」
聲音高調。
引起了茶館內其餘幾個老房纖的不滿,看見他那副喜慶的模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領著幾人到了一處空位置上坐下。
李默文打量了男人幾眼。
國字臉,一頭斜劉海,顯得略微滑稽,頭髮爽利不油頭,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麻衣大褂,下身是黑色工裝褲,有幾個補丁,但縫製都很精緻,沒有油污與味道。
一看就是好好的打扮過。
但卻掩蓋不住底子裡的那份猥瑣。
「姓李。」
李默文掃了一眼四周環境,緩緩吐了兩個字。
「聽您這口音兒,像是城西石景山那邊的?」
「是想找個房落腳,還是手裡有房想周轉調換?我在這片跑了些年,多少知道點信兒。」
六子繼續試探,身子不由得繃緊了一些。
「想長期住下來。」
李默文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年輕男人聞言,精神瞬間一個激靈,眼前一亮。
肥羊!?
買房啊!這抽成可不低。
頂得上他一個月的收入。
「黑哥呢?咋沒有看見他的身影啊!」
周國行注意到六子的神色變化,輕聲說了一句。
「嚯,原來是行里人啊!黑哥今天休息……」
劉老六聞言,看了一眼周國行,他嘴裡的口音暴露了身份。
內心的欣喜散了不少。
肥羊飛了。
他也沒有宰人的心思。
不過有一單生意也比沒有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