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靈魂，勝於軀體

  整個聖殿陷入了徹底的寂靜之中，只留下了死一般的沉寂。

  幾分鐘前曾經充滿活力的酋長，如今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精緻的餐具散落一地，有些銀勺和刀叉沾滿了鮮血，酒瓶倒下，紅酒與鮮血混在一起。

  林墨忙著翻檢他們的屍體，小黑胖子頹然坐在地上，不停拍打著腦殼。

  弒父，東西方的文明，所共有的，永恆的悲劇話題。

  東方的《趙氏孤兒》、西方的《俄普洛斯》。

  精神上的弒父和行為上的弒父，本質上都是一種復仇。

  不同的是，東方人用家仇國恨來解釋，西方人用戀母情結的來解釋。

  但核心只有一條，那便是反抗父權，即是反抗君權！

  

  現在印第安人的思潮高度，還遠遠達不到那一步，在半母系社會裡，女人生下的孩子沒有姓氏，由全部落共同撫養，父權的概念還比較薄弱。

  弒父的事情，不說屢見不鮮，起碼也不是華夏那邊的天理難容。

  所以聽到林墨說出這句話後，很明顯能看見黑馬臉上仿徨的神色，變得正常了許多。

  他顫顫巍巍起身，走到聖殿一面牆下，推出了一塊石頭，裡面很明顯出現了塊暗格。

  暗格里，藏著一堆信件與鵝毛筆書寫的文件，裡面有英文和易洛魁圖騰兩種翻譯，其中就包含赫赫有名的《大樹條約》，甚至有當初易洛魁人的《大憲法》，寫在草皮上，按著紅手印的書籍，還有一塊塊黑黢黢，碼放著的原始圖騰...

  這些東西最久遠的有一百多年歷史，就是信物，就是易洛魁這個聯盟存在的精神實體，從建立之初到現在，所存在過的一切證明，地位不下於華夏的傳國玉璽。

  任何一個當初曾跟易洛魁人立定的盟約，或者條約，都得憑藉這些東西去兌現。

  換句話說，這些東西，就是法理！

  「黑鷹，一定要拿走這些，這些才能拯救易洛魁人！」

  「靈魂，勝於軀體！」

  黑馬雙眼紅透了，端著暗格里的箱子，走到林墨面前，伸出一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這兩句話一出來，高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他明白今天這件事後，北美這邊的易洛魁聯盟，怕是要就此徹底煙消雲散。

  那麼這個偉大聯盟，所留下的最寶貴遺產，就是這些法理性的東西。

  林墨有些詫異抬頭看過來，沒想到小黑胖子弒父之後，還真有點東西，竟然知道拿到聯盟的法理，勝於拿取這些黃金。

  雖然自己從沒想過，繼承易洛魁聯盟的法理，變成那個鬆散的聯盟。

  但不妨礙等自己實力強大了，拿著這些重新召開聯盟會議，為吞併他們減少很多阻力。

  「帶著吧！」林墨對他揮了揮手，繼續翻檢黃金。

  雖然知道法理的重要性，不過自己是個務實的人，只有黃金和財產才能最快轉化為生產力，沒有生產力，一切都是虛的。

  酋長們身上佩戴的黃金飾品，收集在一起也有幾百克，銀制餐具踩爛，裝在一起，美元並不多，但也搜集到幾十塊。

  林墨心裡盤算了下，總的算下來，這趟收入不會低於八百美元，在這個能見到一美元，都能引起小鎮全體居民觀瞻的時代，八百美元足夠自己前期原始發展的起步資金了。

  幾十美元就能買一個種植園，兩三百美元就能買一個工廠，一美元就能僱傭一個熟練工人，勤勤懇懇為你干一個月的體力活，也能買到一個黑奴，五美元就能買到一個白奴...

  一句話，大豐收了！

  有了這筆錢，自己總算不再是一窮二白了，工業化也見到了些曙光，那麼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把這些錢帶出聖地，並且保證自己和族人安全。

  林墨先是讓小黑胖子，把法理性的信物分攤到每個殷族戰士身上，然後把財物全都裝到自己身上，最後獨自來到聖殿內，掏出匕首。

  一刀一個，挖掉了所有酋長，和他們子嗣的心臟，雖然不知道怎麼完成祭祀，但原身記憶中，對於復仇的祭祀，一般都得將鮮血灑落到聖物上。

  那麼用匕首刀尖，刺入仇敵心臟，一縷鮮血被帶出，落在聖物上，聖物一次比一次亮出更大的紅光。

  在完成這一步後，聖物總算不再發燙了，而是顯出一行字體在眼前。

  【血祭，成】

  「上次殺了五個白人戰俘，才幾個祭祀點，這次，會有多少祭祀點呢？」

  林墨先是撫摸聖物，表達自己想要查看的念頭，眼前便浮現了之前那份屬性欄。

  【林墨：1級】

  【精神力：1】

  【記憶力：1】

  【戰鬥力：1】

  【魅惑力：6】

  【巫術】：摘葉飛花，皆可殺人！

  【祭祀點】：（99/100)

  林墨啞然的看著數據，心頭狂喜，還差一點就升級了？

  升級後，毫無疑問將獲得新的巫術，第一個巫術就這麼強，升級後，獲得巫術會弱嗎？

  這下算是明白聖物的正確使用方法了，準確來說，獻祭規則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對應不同的獻祭事件，獲得不同的祭祀點。

  也就是說，獻祭越重要的人物，獲得的獎勵越高。

  怪不得前世殷商的獻祭，越來越瘋狂，甚至連王族和高等貴族都拉出來獻祭，搞得人人自危，最後滅亡。

  這情況，林墨估計自己回去隨便殺頭牛，或者拉幾個戰俘來獻祭一下祖先，就能升級獲得新巫術了，怎一個爽字了得。

  不過現在耽誤之急，還是保住性命，從聖地出去。

  看了看聖殿的石門，殿外剩下的五百多個酋長護衛，還沒發現裡面不對，估計以為酋長們等候了一夜，現在都睡著了。

  但就這樣大搖大擺從正門出去，肯定不現實。

  林墨思索著，和小黑胖子一起步入巫師們準備獻祭的房間，二十多個殷族戰士也都準備準備好了作戰，於是眾人沿著台階下了地窖，又回到了關押戰俘的地方。

  「黑鷹，你去做什麼了？」

  瘋狼，這個曾經殷族最擅長養馬的戰士，黑鷹的堂兄，見林墨下來，立刻沖了過來，護在他身邊。

  「復仇。」林墨簡短的吐出了兩個字，然後看向戰俘們。

  幾百個戰俘們獲得了飲食和水，又休息了一夜，身上的傷口也都用巫師們的布匹、草繩之類的東西，草草包紮止血了，現在精神狀態都要好的多。

  殷族戰士們的強大和專業，就體現在這裡。

  哪怕剛剛遭受無盡折磨，哪怕身體都很虛弱，可一個個都本能的自動整隊，在地窖里擺出了狩獵隊形，恢復體力後，所有人第一件事就是削尖木棍，或者敲出鋒利石塊，用來當做武器，目光如狼一般凝視著周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