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想吃還不過來？

  陳繼先靠在沙發上，彈幕還在刷。

  滿屏都是——

  「道貌岸然」

  「女模愛好者」

  「18歲的二十年鐵粉」

  

  小陳端著水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笑容。

  手機震了。

  茶几上，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三個字。

  柳智敏。

  陳繼先低頭看了一眼，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杯沿停在嘴邊，一點沒沾。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動作很快，快到不太自然。

  彈幕瞬間捕捉到了。　　「剛才什麼響了？」

  「他臉色變了。」

  「誰的電話？接啊。」

  陳繼先沒看彈幕。

  他把水杯擱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聲音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

  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背從沙發靠墊上離開，坐直了。

  這個動作太正式了。

  彈幕立刻來勁了。

  「坐直了！他坐直了！」

  「誰的電話，能讓小陳直了？」

  「小沙皇妃查崗了？」

  「才聊了一下西班牙女模特，馬上電話就來了，嫂子也在直播間？」　　「karina你在嗎？你男朋友說看嫩模是工作」

  陳繼先掃了一眼彈幕，嘴角動了一下，勾出一個無奈的笑。

  他被人戳中了肺管子，還要假裝若無其事。

  小陳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別亂說，是我媽。」

  彈幕可不會繞過他。

  「不要把床上的情趣帶到直播里來，否則報警了。」

  「上一個說『我媽找我』的主播，第二天就官宣了」

  「接吧，讓我聽聽未來婆婆的聲音，我給阿姨拜個早年」

  「你說是親媽，那你開免提，我們幫你判斷一下。」

  「你今天掛了這個電話，明天熱搜就是『小陳心虛掛女友電話』，你自己選。」

  「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在鏡頭底下接！還是說你不正？」　　陳繼先張了張嘴，正要反駁……手機又震了一下。

  柳智敏掛斷了。

  她也知道事情鬧大了。

  彈幕還在刷，節奏越來越快。

  屏幕亮了一下，鎖屏上有一條消息預覽。

  小陳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然後……他站起來。

  「一個小時到了，大家早點休息。」

  彈幕直接炸了。

  「你他媽接了個電話就下播？？？」

  「說清楚是誰再走！」

  「不講清楚，今晚我睡不著！」　　「嫂子說什麼了，你讓我們死個明白」

  陳繼先走到茶几前面，彎腰拿手機，離鏡頭更近了一點。

  他說：「我媽說你們滿嘴葷段子，不讓我和你們一起玩。」

  彈幕最後的掙扎，鋪滿了屏幕。

  「你媽？你媽姓什麼我們不知道，但你在首爾的媽媽是不是姓柳？」

  「柳智敏知道你給她升了一輩嗎」

  「阿姨說錯了，明明是你帶壞了我們。」

  「我們滿嘴葷段子？馬德里女模誰先說的？」

  「陳繼先以後我們不和你一起打遊戲了。」

  「去吧，乖寶寶，嫂子——不對，咱媽叫你睡覺了」

  「行，我去柳智敏ins底下問，是不是她不讓你和我們玩。」

  「你等著，嫂子下次直播，我們一起刷『媽媽好』！」　　陳繼先伸手關了直播，沒再給彈幕機會。

  直播畫面變成一片漆黑。

  陳繼先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退出直播軟體。

  彈幕還在後台滾動，他沒再看。

  客廳安靜下來。

  空調的氣流聲，又回來了。冰箱的壓縮機，在隔壁廚房裡低哼。茶几上那把吹風機還在老位置，灰色塑料殼被氛圍燈勾出半圈啞光。

  他把手機擱在茶几上，靠進沙發里，閉上眼睛。

  大概過了十分鐘。

  大門被人推開，高跟鞋踩在玄關地磚上，兩聲脆響，然後是換拖鞋的聲音。

  柳智敏走進客廳。

  她穿了一條黑色緞面吊帶短裙，兩根細帶掛在鎖骨外沿，胸口一道飽滿的弧線，在領口上方擠出一點若有若無的陰影。腰收得很窄，裙擺在大腿中段晃了一下，露出來的腿又直又長，大腿內側的皮膚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站得很直，胸前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剛補過豆沙色的嘴唇抿著，但嘴角有一點往上翹的弧度。　　「馬德里女模特，好看嗎？」

  陳繼先睜開眼睛。

  他嘴角扯了一下，然後像是認命一樣嘆了一口氣。

  「直播效果而已。」

  柳智敏在他旁邊坐下，隔了半個身位，語氣平淡：「身高腿長？熱辣性感？你說的時候，那表情可不像是裝的。」

  小陳往她那邊靠了半寸。

  一個月沒見，柳智敏頭髮長了一點，鎖骨在t恤領口的邊緣若隱若現。

  他聞到了柳智敏身上的沐浴液味道，和上次那瓶不一樣，這次偏甜——她特意洗了澡才過來。

  為什麼這樣，不言自明。

  小陳抓起她的手，往自己頭髮上蹭：「你看，我頭髮都吹乾了，你上次交代的事情，我每一件都做了。」

  柳智敏輕笑著，嘴唇在他的臉上輕輕蹭了一下。

  陳繼先眼睛一亮：「這是獎勵？」　　「這是獎勵。你這麼聽話……因為我是努娜，還是媽媽？」

  陳繼先看著她。

  柳智敏的嘴角，還掛著親完之後的弧度，嘴唇在暖光下潤著一層淺色。

  小陳把「戰略需要」四個字咽了回去。

  「餓了。」

  柳智敏的表情動了一下。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他。

  「你想吃拉麵還是叫外賣？不對，你不能吃外賣……」

  「外賣給不了。」

  「什麼？」

  「媽媽給的東西，外賣給不了。」

  柳智敏想了好幾秒。　　第三秒，她眼神有一點懷疑。

  第四秒，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第五秒，她瞪著小陳。

  肚子餓，不是餓，也不僅僅是「那種餓」。

  柳智敏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發出聲音。臉頰上浮起來一層淺紅，從顴骨往耳根蔓延。她伸手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把他推開了一點。

  「你這個人！腦子裡怎麼全是……」

  她伸手，攥拳，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落點很準，剛好是肩峰下面最吃痛的那一塊骨頭。

  錘完，她把手收回來，耳根開始泛紅。

  陳繼先挨了一拳，沒躲。他伸手揉了揉肩膀，但臉上的笑徹底藏不住了。

  柳智敏看著他笑，那股勁兒從耳根燒到脖子，又燒到臉上。她抬起光著的腳，腳背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外側。

  她紅著臉。　　「……想吃還不過來。」

  陳繼先從沙發上站起來。

  柳智敏仰著臉看他，頭頂剛過小陳的下巴。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窩，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從茶几旁邊抱了起來。

  她伸手，勾住小陳的脖子，緞面吊帶裙在他胸口壓出一道涼滑的褶皺。柳智敏的小腿貼著他的手臂，皮膚溫熱，大腿蹭過他的腰。

  他抱著柳智敏走向臥室，臥室的門虛掩著。

  她用腳，熟練地把門蹬開……光著的腳背繃緊，腳趾甲上塗了一層深莓色的指甲油，在走廊暗處閃了一下。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