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戰術調整
第95章 戰術調整
周三上午,接近12點。
比賽結束後,陳繼先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沒急著洗澡。
局分:7—5,6—7(4),6—4。
盤分:2—1.
打了兩個多小時,累是真的累。但心裡那點得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小陳給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
」I「magenious!」
我真是天才。
別人看比分,只會覺得他贏得磕磕絆絆,甚至有一點狼狽。
打一個排名八百開外的無名小卒,打滿了三盤,還差一點翻車。
但是,只有陳繼先自己,知道剛剛有多吊。
【任務內容:完成30次正手制勝!】
【任務進度:19/30】
還差11次了。
他用一場別人眼裡的「險勝」,把任務磨掉了快三分之二。
小陳早就想好了,第二輪、第三輪就是拿來刷任務的,場面難看無所謂,別人看熱鬧,他就做任務。
陳繼先站起來,拎著球包往外走。
走廊里碰見了第二輪的對手,一個二十出頭的歐洲年輕人。
他的表情,說不上沮喪,就是愣在那裡。
對方看見小陳,猶豫了一下:「能和你打滿三盤————不知道是你強還是我強。」
陳繼先點了一下頭:「加油。」
陳繼先強不強,不用急著證明。
周五就知道了。
施耐德在等他。
「今天打滿了?」施耐德問。
陳繼先面不改色,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戰術調整。
「達爾德利的正手太強。半決賽之前,我的正手得多扛幾次高壓————明天可能還要調整一會兒。」
施耐德看了他兩秒。
陳繼先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一個球員,突然打得反常,要麼是傷病藏著掖著,要麼是沾了不該沾的東西打假球。
施耐德見過後者,而且不止一次。小陳的潛力很大,德國人擔心他走上了歪路。
「下次這種事提前跟我說————還有,注意體能。」
陳繼先點了下頭。
施耐德沒有再追問,轉身往停車場走。
晚上,小陳在看第三輪比賽對手的視頻。
洛佩茲,西班牙人,排名大概600出頭。
陳繼先看了一會兒他的視頻,有點不好對付底線超耐磨,沒什麼殺招,就是能磨0
不好刷制勝分了。
小陳還在研究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王浩的消息。
「老陳,第二輪怎麼回事?柳絲和MY,都說你原形畢露,打個無名小卒都差點翻車。
」
陳繼先一愣。
贏了也能黑?
他還真是長見識了。
他看了一下時間,晚上10點,首爾時間—早上4點。
老王也是急了。
小陳只能說:「戰術調整。」
其實這個問題有一點敏感,他也不想說的太明白。
過了一會兒。
王浩打字:「群里氣氛有一點浮躁,韓姐們想要一場漂亮的,下一輪能不能幹淨利落地拿下?」
小陳一點猶豫都沒有:「對不起,辦不到。」
王浩一愣。
這麼直接?
他也不想凌晨起來煩人。
但是,那些柳絲們,關心小陳的比賽成績,甚至超過了關心柳智敏。
第二輪比分一出來,2—1,柳絲們像是過年了一樣,立馬就衝進了小陳的粉絲站。
「原形畢露」
「第一輪只是運氣」
「比不過高東赫」
各種話術,弄得站子裡烏煙瘴氣。
管理員沒辦法,只能開啟了評論精選,但感覺還是有一點憋屈。
韓姐們就等著小陳用比分打臉,再讓對面看一次—人少也能贏。
結果,對不起辦不到?
王浩深打字變快了:「辦不到是什麼意思?」
陳繼先說得很明白:「戰術調整。第三輪還得這麼打,場面不會好看,可能又得三盤」」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一次,王浩打了一大段文字:「高東赫前兩輪都是兩盤拿下,比分很漂亮。」
「韓網那邊全在捧他。柳粉拿他踩你,說你只有一張臉,根本配不上外卡。」
「我們想幫你吵,又翻不出東西——你打滿三盤,比分還拿不出手。」
「她們被罵得還不了嘴,實在沒辦法了,才讓我來找你。下一輪,能不能贏得乾淨點「」
「可你————明明能贏得漂亮,就是不讓粉絲把頭抬起來?」
陳繼先看著屏幕。
一時之間,也覺得心裡不好受。
他的粉絲在外面挨打,想替他說話,手裡又沒東西。
陳繼先打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他只打了兩句話。
「替我謝謝她們。」
「————第三輪,還是按照原計劃。」
終究,他的根基是網球,是勝利,是冠軍。
「老陳,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陳繼先解釋不了。
他只能回復道:「半決賽的對手,正手太強,我一直在做準備————從第一輪開始。」
不對,不是從第一輪開始。
從理療室出來之後,陳繼先就一直在準備!
王浩一愣:「就是周一你說過的,那個義大利人?」
「達爾德利,周五的對手,大概率就是他。」
過了一會兒。
王浩又打字:「那高東赫呢?柳粉拿他的小作文,當成彈藥來打你的粉絲,你要是連高東赫都打不過————」
陳繼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高東赫?他小作文寫得挺長,但拍子拿起來就那兩下。」
「不管是我,還是那個義大利人,誰進決賽都隨便轟殺他。」
王浩沒再問。
也沒發任何東西了。
同一時間。
Magic Hotel主樓。
達爾德利看完第二輪的錄像,關掉屏幕。
經紀人開口道:「J.Chen的正手球速不夠。反手很穩,但是明顯不敢用。
「不止一次了,反手位空著,卻強行側身打正手。
「要麼手上有傷,要麼太依賴正手。不管哪種,半決賽壓他正手,穩的。」
達爾德利沒接話。
義大利人拖動了進度條,重新看了一局一看小陳的腳步。
那個亞洲小子,每次滑步制動之後,重心立刻回正,沒有一步是多餘的!
正手打完側身,反手打完回位,乾淨得不像一個新人!
「你覺得有問題?」經紀人問。
達爾德利指著屏幕:「他的滑步————哪怕是在挑戰賽,也沒幾個能這麼剎車。」
他甚至覺得,哪怕放在更高級的比賽,也沒幾個能這麼穩。
但是沒證據。
「第三輪,你再去看一場。」達爾德利說道。
「我已經看了兩場————」
「再去看一場。」
義大利人沒有解釋。
但他看見了—
陳繼先打滿三盤,贏了。
丟了搶七,不慌。
關鍵分上反手突然鎖死局面,下一局繼續用正手磨。
「這不是掙扎————他在拿比賽練習?」
他不知道那個J.Chen在練什麼。
但是,一個拿正式比賽做實驗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沒把對手放在眼裡。
不管是哪種,都值得再盯一輪。
經紀人沒再說什麼。
既然客戶開口了,他就照辦。
盧西亞諾·達爾德利,還在看小陳的比賽視頻。
他還記得和陳繼先的兩次相遇。
第一次,小陳從理療室出來,他道歉欠身。
第二次,他從理療室出來,換成了小陳道款讓路。
周一那天開始,他就有一種預感,這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勁敵!
哪怕是到了現在,這個想法,也沒有一點改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