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慶帝恐懼,楊間深不可測!
第40章 慶帝恐懼,楊間深不可測!
未過多久,書房外傳來一陣輕盈細碎的腳步聲。
府內侍女並未阻攔,因為誰都知道,這位范家大小姐在顯聖王面前非同一般。
范若若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齊胸襦裙,襯得本就清麗的面龐愈發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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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被楊間救下後,她的一顆芳心便系在了這位尊貴的王爺身上。
得知兄長即將進京,她心中歡喜,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來顯聖王府,與楊間分享這份喜悅。
「殿下!」
人未走近,范若若那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便已傳了進來。
輕快地跑進書房,在看到楊間那挺拔俊美的身影時,一雙美眸中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楊間轉過身,看著眼前有些氣喘吁吁的少女,眼中的淡漠消散了幾分,化作一抹溫和。
「何事讓你跑得這般急促,連大家閨秀的儀態都不要了?」
楊間緩步走到她身前,修長如白玉的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極輕,卻帶著一種無端的寵溺。
小姑娘捂著額頭,有些嬌羞地垂下眼臉,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殿下,我哥哥要進京了!就是澹州的那個范閒。父親說聖旨已下,過不了幾日他便能抵達京都。若若終於能見到哥哥了,心裡高興,便想著來告訴殿下。」
范若若仰起頭,一雙明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間,像是在討要誇獎的孩子。
看著她這般單純無邪,楊間心中卻在思忖,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此時正面臨著生死的考驗,怕是就笑不出來了。
不過有他在,范閒自然死不了。
「你那哥哥還未進京,你便這般魂不守舍。」
楊間故意板起臉,語氣卻帶著一絲玩味。
「我日日在京中陪你,倒不見你這般歡喜。」
這話一出,范若若白皙的俏臉瞬間飛起兩抹紅霞,連帶著那晶瑩的耳垂都紅透了。
「殿下,您怎麼能拿自己和哥哥比————」
情急之下,一雙柔荑下意識地抓住了楊間的白衣衣袖,微微搖晃著,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貼近了些。
溫熱柔軟的手掌順勢被楊間握住,觸感溫潤如玉,極是舒服。
他稍稍用力,將少女拉得更近。
兩人之間不過一拳的距離,甚至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清香。
「哦?那在我與你哥哥之間,若若更在乎誰?」
楊間微微低頭,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
他的神色依舊尊貴超然,可言語間的親昵卻讓范若若心尖微顫。
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少女心跳如小鹿亂撞。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那一雙額間神紋閃爍的眼眸仿佛有著吸人魂魄的力量。
她有些招架不住,羞得將頭埋在楊間的胸膛上。
「自然是殿下更重要————若若,若若心裡只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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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楊間聽得順耳,輕輕撫摸著她那柔順的青絲,溫香軟玉在懷,縱是他修行八九玄功、
心境超然,此時也不免有些動情。
溫存了片刻,范若若才有些不舍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
為了掩飾羞澀,她的目光開始在書房內胡亂打量。
這一看,她的視線便被案上擺放著的一疊厚厚的宣紙吸引了過去。
紙頁上寫滿了字,墨跡未乾,顯然是剛剛成稿不久。
字跡鐵畫銀鉤,風骨極佳。
身為京都出了名的才女,范若若對詩書字畫有著極深的造詣。
當她掃過紙上的內容時,嬌軀猛地一震,目光瞬間定格在了那上面。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她下意識地輕聲念誦出聲。
這幾句詩,字字珠璣,直擊心靈。
而後續的內容,描述著榮國府的衰敗、寶黛之間的糾葛,那細膩婉轉的文筆,以及那令人驚嘆的世情百態,分明就是如今在京都風靡一時、引得無數閨閣女子爭相傳抄的奇書一《紅樓夢》!
范若若為了買到這書的後續,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而眼前這疊宣紙上的內容,比市面上流傳的還要多出十數章,而且全部都是原稿!
看著那與楊間平日裡書寫一模一樣的字跡,心中的震撼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殿下————這,《紅樓夢》,是您寫的?」
范若若有些顫抖地指向案上的宣紙,美眸睜得極大,死死地盯著楊間。
她原以為寫出這等奇書的,定是一位歷經滄桑、看破紅塵的隱世大儒,卻萬萬想不到,那大名鼎鼎的「曹雪芹」,竟然會是眼前這位風華絕代、行事霸道絕倫的顯聖王!
楊間見她這般震驚,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施施然坐回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
「閒來無事,隨手寫的一點微末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
他輕描淡寫地承認了。
然而,這平淡的回應落在范若若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她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楊間。
眼前的男子,武能廢太子丹田、於亂軍中肉身成聖;文能寫出這般驚世之作、足以流傳千古的奇書。
文武雙全,風華絕代,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驚才絕艷的奇男子?
原本在少女心中,楊間便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是救她於水火的英雄。
而此刻,這崇拜之情更是達到了頂峰。
「殿下————您,您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若若不知道的?」
范若若輕咬著紅唇,一雙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走上前,輕輕替楊間研墨,看著他的眼神中,除了那無盡的情意,更平添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楊間看著身旁溫婉研墨的少女,淡然一笑,沒有多言。
在這深不可測的京都泥潭裡,他便是那唯一的執棋人。
時間流逝,范閒入京,幾日後。
牛欄街。
原本寬闊乾淨的街道,此刻卻被刺鼻的血腥味充斥。
拉車的駿馬早已倒在血泊中,車廂四分五裂,木屑散落一地。
范閒渾身是血,半跪在青石板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旁的滕梓荊重傷倒地,生死不知。范閒手中的短匕已經卷刃,體內那股霸道真氣在經脈中瘋狂亂撞,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劇烈作痛。
在他前方,站著一個身高九尺、形如鐵塔的巨漢。
那巨漢赤裸著上身,皮膚呈現出一股病態的青黑色,渾身肌肉虬結,宛如一塊塊生鐵鑄就,正是北齊絕頂高手,程巨樹。
「受死吧!」
程巨樹雙目赤紅,聲如悶雷。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巨大的腳掌踩在地面上,震得整條街面都微微顫抖。
那砂鍋般大小的鐵拳帶著呼嘯聲,對著范閒的頭顱狠狠砸下。
拳風激盪,將范閒額前的碎發吹得狂亂飛舞。
范閒咬著牙,想要挪動身體避開這一擊。
可他的雙腿沉重如灌鉛,體內的真氣更是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拳在眼前不斷放大。
絕望的情緒,將他徹底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虛空中驟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劍鳴。
這聲音並不高亢,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宛如九天之上的仙音,瞬間滌盪了四周的殺伐之氣。
一道白衣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范閒身前。
那人一襲勝雪白衣,衣袂飄飄,不染半點塵埃。
他的額間,一道碎金色的神紋隱隱閃爍,透著一股尊貴而超然的氣息。
面對程巨樹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白衣人只是靜靜地站著,神色淡然自若。
「愚不可及。」
楊間淡淡吐出四個字。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只是周身真氣微微一震。
一股浩瀚如深海、巍峨如高山的恐怖威壓,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這股氣勢宏大而神聖,帶著一絲審判世間的神只威嚴,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正全力砸下的程巨樹臉色驟變。
在那股恐怖的氣息壓制下,他的拳頭在距離楊間還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任憑他如何怒睜雙目,催動渾身氣力,那隻拳頭也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不僅如此,在那股猶如實質的威壓下,程巨樹渾身的骨骼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酸脆聲0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楊間眼帘微抬,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動。
「蠻夷之輩,也敢在京都動武,誰給你的膽子?」
他輕描淡寫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程巨樹那龐大的拳頭上。
砰!
看似輕飄飄的一指,卻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
程巨樹那條粗壯如樹幹的手臂,在這一指之下,瞬間寸寸碎裂,化作一團血霧。
還沒等程巨樹發出慘叫,楊間並指如刀,隨意地在虛空中一划。
一道細長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程巨樹那顆碩大的頭顱,便在范閒驚駭的目光中,沖天而起。
那龐大的無頭屍身搖晃了兩下,最終轟然倒地,濺起一片煙塵。
至始至終,楊間身上的白衣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更沒有沾染到半點血跡。
他站在那裡,負手而立,額間神紋閃爍。
在范閒眼中,眼前的白衣男子根本不像是一個凡人,更像是一位執掌天罰、俯瞰蒼生的二郎真君。
那股尊貴、霸道、卻又超脫凡塵的氣息,深深地刻在了范閒的腦海中。
「你————你是誰?」
范閒靠在牆壁上,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自問也見過不少高手,即便是五竹,也沒有給過他這種直面神只般的敬畏感。
楊間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我是楊間。」
他的聲音清冷,卻在這寂靜的街道上迴蕩不息。
范閒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位便是名震京都的顯聖王。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范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行禮。
楊間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京都的棋局剛剛開場,你若死得太早,接下來的戲便不好看了。」
他拂了拂衣袖,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白光,憑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范閒一個人呆立在原地,心中震撼得無以復加。
半日之後。
牛欄街刺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京都。
北齊巨漢程巨樹,八品巔峰的強橫存在,在牛欄街截殺范閒。
而顯聖王楊間路過,僅用一招,便將程巨樹當街斬殺。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京城瞬間轟動。
——
無數官員、百姓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都是荒謬。
那可是程巨樹!
北齊威名赫赫的凶人,生撕虎豹,力大無窮,縱然是尋常的九品高手遇上,也得費一番手腳。
可結果呢?
在顯聖王面前,連一招都沒能接下,便被當街梟首。
一時間,京城各處的茶樓酒館裡,全是關於此事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顯聖王殿下一指便廢了那程巨樹的一條手臂,隨後彈指間便將其斬殺!
「」
「這位殿下才多大年紀?這等實力,莫非已經跨入了九品之境?」
「絕對是九品!而且在九品中也定是絕頂高手!」
京都內外的各大勢力,在得到確切的消息後,皆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震驚中。
原本因為太子之死而暗流涌動的京都,因為這一場乾淨利落的斬殺,再次變得詭譎起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平日裡看似不爭不搶、只知在廣信宮和王府中走動的顯聖王,手中握著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皇宮,御書房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卻無法驅散那股沉悶的氣氛。
慶帝身著一件寬鬆的明黃便服,正閉著雙眼,靠在龍椅上。
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侍衛統領宮典跪在下方,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招,便殺了程巨樹?」
慶帝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震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忌憚。
他知道楊間天資聰穎,也知道楊間有些手段,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暗中防備的兒子,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
九品?
一個二十歲未到的九品高手,而且還是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殺八品巔峰。
這樣的武道天賦,簡直比當年的葉輕眉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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