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過於順利
第1052章 過於順利
顯然,這些殘兵敗將剛剛經歷過幾場慘烈的戰鬥,損兵折將嚴重。
活下來的這些兵馬個個身上都纏繞著濃重的煞氣與罪業。
業力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將其徹底點燃。
他們能被打入地獄是有道理的,而能在地獄中存活至今,自然也有其過人之處。
只是接連的敗績讓這些兇徒心中積壓了大量的怒火與怨氣,如同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若再不加以疏導,炸營譁變恐怕就在旦夕之間,這或許正是鄭莊公選擇獨自前去助拳石王的原因之一
寤生沒有多做解釋,有些事心照不宣便好。
隨後,「黃盟」在簡陋的營帳中召開了第一次正式會議。
主要議題便是兩位人族智者如何規划進攻窫窳老巢的路線。
這位上古凶神一旦復活,首當其衝的便是九泉九獄,隨後必將禍及人間。
「這些年我陸續組建了千餘人馬,」寤生指著營外那些傷殘的部下,「可惜在與對方的搜尋隊伍交戰中損失慘重,才落得這般田地。」
敵人的目標明確而殘酷,前往人間掠奪血肉,完成復活儀式。
而他們的老巢位置也毫不遮掩,畢竟黃泉地獄中的安全地帶就這麼多,那群妖魔根本無需隱藏行蹤。
許宣仔細分析局勢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我們如今兵力不足,戰力更是捉襟見肘,連這一個缺口都難以守住。」
目光隱晦的掃過營中傷殘的妖魔鬼怪。
「與其困守孤城,不如主動放棄這個據點!」
出乎意料的是,寤生對這個提議並未表現出驚怒。作為一位久經沙場的王者,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打不過就跑,能屈能伸嘛。
只是
「放棄之後,該去往何處?」「他平靜地問道,「即便撤離,又能改變什麼?」
這個問題,恰恰說中了眼下最大的困境。
「不是逃跑,而是分散轉進!」
許宣加重語氣強調這一戰術的精髓。
「讓這些熟悉地形的將士化整為零,在黃泉地獄各處搜集情報。同時故意暴露行蹤,引誘敵人分兵圍剿——」
「只要拉開足夠的戰略空間,我們就能找到突破口。」
寤生這一次陷入了沉默。
雖然這些部下都是罪孽深重的惡徒,但畢竟跟隨他征戰多年,多少培養出了幾分情誼。
而且經過這些年的調教,這些兇徒已經能夠聽從號令,確實還能再用上一段時間。
然而王者的心性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只要死得有價值,這些犧牲也並非不能接受。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冷酷與果決,從來不曾改變。
回想當年,連自己的親弟弟叔段都能用陽謀一步步使其失去人心,最後一戰而定。面對春秋初期依舊威望鼎盛的周天子,他都敢於不再朝覲,甚至起兵相抗。
對旁人更是從不心慈手軟,唯有對母親武姜的那次破例,成了他生前唯一一次心軟,卻也導致死後被黃泉捲入此地。
所以此刻的沉默並非反對,而是一種默認。
當然,他必須問清楚:「許先生的後續計劃,究竟有幾成把握?」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需要確保自己這些人馬不會白死。
許宣從容不迫地從懷中取出白毛猴子所贈的九泉地圖,在簡陋的石台上徐徐展開,指尖在地圖上比比劃劃,勾勒出一條條進軍路線。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故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專而敵分。我專為一,敵分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則我眾敵寡,能以眾擊寡者,則吾之所與戰者約矣。」
這正是標準的調動戰略空間、銜接斬首行動的經典戰術。
《孫子兵法·用間篇》的謀略與《兵勢篇》的智慧,竟在這黃泉地獄中熠熠生輝。
來自後世的兵法精要讓鄭莊公不禁嘆服:「若是我那個年代有這等大才,那得」
他本想說「能少死多少將士」,但轉念一想在這諸侯紛爭的亂世,如此高超的兵法或許反而會讓戰爭更加慘烈,葬送更多性命。
罷了,那都是活人需要操心的往事了。
略過感慨,直指核心:「既然如此,我們'專為一'的精銳兵力何在?」
這一問,正中許宣下懷。
但見聖父撫掌而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這一點,我早有準備。」
心念微動,感應著厄土之中那六萬凶神惡鬼。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早已蓄勢待發,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如潮水般湧出,將這黃泉地獄攪個天翻地覆!
其中三萬乃是郭北縣出身的羅漢精銳,跟隨轉戰三界,征伐過無數凶魔,戰績彪炳可考。
後來收編的三萬妖魂,則大多來自雲夢秘境,其中不少是水中精怪出身,在這黃泉地獄之中堪稱半個主場作戰。
加上一個屢屢進入陰間闖蕩的白蓮大魔頭自己。
「總之四捨五入。」
「這地獄,可是我的主場啊。」
隨即神色一正,語氣轉為嚴肅:「記住,此戰務必要快!」
畢竟他還要趕回人間參加春闈大考,耽誤不得。
「對了。」
許宣忽然想起什麼。
「這黃泉地獄之中,可還有供奉太乙救苦天尊的廟宇?」
「我要去上柱香。」
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一切過於順利了。
作為一位常年逆風翻盤的「專業戶」,聖父確實不太擅長打順風局。
本能地想要去找那位幽冥世界最慈悲的存在聊一聊,或許能有所收穫。
鄭莊公在地圖上標註了一個位置:「此處尚存一座荒廢廟宇,雖然香火早絕,但天尊法像猶在。」
將地圖交給許宣後,這位春秋霸主便起身離去。
他要去「說服」那些兇悍的部下,執行這個險中求勝的計劃。
許宣凝視著地圖上那個標記,指尖輕輕摩挲著皮草的紋路。
黃泉之水在遠處奔流不息,彼岸花在風中輕輕搖曳,一切都顯得太過平靜。
而這種平靜,往往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自從接了昨天的電話,頭疼了兩天,今天真的有些撐不住了。六七十年代的人有著特殊的底色,那是一種讓親人痛苦的東西。現在再也不敢罵那種腦殘電視劇了,竟然是寫實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