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必有蹊蹺!
第1032章 必有蹊蹺!
這些典籍都提到,大禹在建立夏朝後,曾將都城定於陽城。
那麼,相較於那些憑空出現的白鹿、靈芝,這個依託於古河道的古都城傳說,且有史書隱約佐證的「祥瑞」,其來歷和「真實性」無疑更讓人信服,所能產生的政治效果自然也更好。
再結合眼下微妙的形勢,說不定這背後還有皇帝自己或其心腹在暗中推波助瀾,急需這麼一個「重磅祥瑞」來穩定局面呢?
這就是複雜的政治博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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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眼前,一座傳說中的聖皇都城遺蹟,一件可能關乎人道氣運的「至寶」,這對於任何一個讀書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誰會不感興趣呢?
所以近來,不少聞風而動的文人墨客、遊學士子,都蜂擁而至,想要一睹為快。
「走走走!如此盛事,豈能錯過?我們也去看看!」
酒足飯飽,好奇心被徹底勾起的六人,興沖沖地結了帳,便朝著那傳聞中的「禹都陽城」遺蹟方向而去。
可惜,等他們興沖沖趕到傳聞中的遺蹟所在地時,卻發現那裡已經被官府用木柵和繩索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更有披甲執銳的郡兵在外圍把守巡邏,戒備森嚴。
即便謝玉亮出身份上前交涉,也照樣吃了個不軟不硬的閉門羹。
守將言稱「奉郡守大人嚴令,此地正在勘驗古蹟,事關重大,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就算幾人再感興趣,此刻也無可奈何,只能望「欄」興嘆。
而在略顯失望的回程路上,當他們經過某段靠近河岸的土路時,腳下大地深處,果然隱隱傳來了沉悶而湍急的水流奔涌之聲,仿佛有一條地下暗河正在腳底深處咆哮。
「想不到——這地底河聲的傳聞,竟然是真的!」喬峰一臉感嘆。
涉及到大禹這般人族先輩的傳說故事,總是那麼容易讓人心生嚮往與敬意。
只是,早同學聽著那地底傳來的水流聲,卻微微蹙起了眉頭,感覺自己的心臟隨著那水流的節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隱隱生出幾分警覺。
寧采臣注意到小夥伴的細微異常,凝神側耳仔細傾聽,又觀察了一下遠處那些守衛士兵的神情,隨後對早同學搖了搖頭。
低聲道:「除了水聲,未聞其他異樣。那些兵士的情緒也頗為高昂,不似有邪祟作怪之象。」
季瑞雖然啥特殊感覺也沒有,但膽子大主意野啊。
一個眼神飛了過來,那意思很明顯:既然三傑正道行不通,咱們要不要——晚上——你懂的。
不過,這個「夜探」的提議,當場就被否決了。
到底是靠近洛陽,天子腳下,在此地擅闖官府嚴密封鎖的禁區,風險太大,實在不宜再生事端。
回到城中,六人暫且按下對遺蹟的好奇,繼續在滎陽街頭閒逛,感受著這座古城在祥瑞風波下的獨特氛圍。
而另一邊。
自打踏入滎陽郡地界,石王整個妖就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岩石般冷硬、毫無表情的模樣,但內在的計算力一直維持在一個極高的水準,瘋狂運轉。
雖然不至於像過載機器般散發熱氣,但因高度戒備而異常活躍幾乎要透體而出的法力波動,讓一旁的許宣都有些無奈。
「不要擔心。」
某人出言安撫,結果這話說完,石王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將計算力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腦海中各種地形、史料、傳說、勢力信息開始瘋狂交織推演,瞳孔深處數據流般的光芒急速閃爍,仿佛在為自己規劃著名無數條可能的「生路」。
自從跟了許宣,它被迫開始深入研究人族的地理、歷史和人文,憑藉著超凡的記憶力和邏輯能力,如今堪稱是個博聞強識的「人族通」。
而此刻如此緊張,恰恰是因為「知道得太多了」!
要知道,這裡可就是實打實的黃河邊上,人族文明最古老、最核心的匯聚之地之一。
滎陽郡!
治所在滎陽,下轄滎陽、京、密、卷、陽武、苑陵、開封、中牟整整八個縣。
這八個縣,不論哪個單獨拎出來,都有一堆足以寫滿幾卷書的傳說和典故。
其歷史底蘊的下限是春秋爭霸的諸侯會盟,上限則直接觸及「人族聖皇」軒轅、大禹,乃至各種神話時代的大佬!
這些傳說有的寓意美好,有的記載著災難,有的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有的更是細思極恐。
同時,滎陽郡也是文化極度繁榮之地,千百年來孕育了眾多文人墨客,留下的詩詞歌賦、錦繡文章不知凡幾,濃郁的文氣與人道精神長期浸染著這片土地。
可以說,人道的光輝,在此地一直無比閃耀和厚重。
這就是「人和」的極致體現!
至於「地利」——更是了不得。
地處黃河與鴻溝交匯之處,水陸交通四通八達,是溝通東西連接南北的樞紐。
戰國時期,魏惠王為了稱霸中原,在滎陽開鑿鴻溝引黃河水南下溝通淮河,形成了貫穿中原腹地的龐大水運網絡,極大地促進了商業貿易的繁榮和經濟的發展。
其地理位置更是極為險要,是自古以來的兵家必爭之地。
楚漢相爭時,劉邦便是「據敖倉之粟,塞成皋之險」,依託滎陽地區的糧倉和關隘,與項羽在此鏖戰數年,奠定了日後勝利的基礎。
所以確切地說,此地長期扮演著中原地區政治、軍事、經濟核心樞紐的角色,在歷史上一直發揮著穩定地方抵禦外患、輻射四方的重要作用。
每一寸土地下,都可能埋藏著歷史的烽煙與權謀的烙印。
而「天時」,眼下就更炸裂了。
現在正是道消魔長、大勢傾覆、龍蛇起陸的混亂時期。
前段時間的淮水靈性復甦,沛國大澤鄉的「日夜出」異象,再到商丘引動的「熒惑守心」
——
這一系列事件鋪墊出來的「天時」宏大無邊,已然震動了整個九州格局。
在這等靈性激盪天道紊亂的背景下,以往沉寂在歷史長河與大地深處的諸多古老印記、傳說因果,都會變得異常活躍,更容易被喚醒甚至顯化。
再加上「白蓮」北上所帶來的連許宣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因果風暴,這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個連石王完全看不懂的形狀。
萬一——某人在此地,又不小心激活了什麼了不得的古老存在或者禁忌歷史。
它這個區區三境的妖王,恐怕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格。
所以,石王的內心是偏向悲觀的。
明明是一塊大石頭成精,經歷過成千上萬年風吹雨打雷劈電鑿的磨礪,心志本該堅如磐石。
偏偏跟在許宣身邊的這短短几個月裡,屢屢遭遇超出認知和承受極限的場面,道心屢屢瀕臨破防,想想也是讓人有點心疼。
許宣作為一個很會「說話」的人,自然是要繼續勸慰的。
比如拍了拍石王的臂膀,語氣輕鬆地說道:
「擔心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放輕鬆,享受妖生就好了。」
說完果然感覺到身旁那因過度緊張而有些「發熱」的妖力,瞬間冷卻了下去。
也不知是被這話「安慰」到了,還是被這過於「豁達」的態度給噎住了。
這就叫專業!
許宣對自己的「開導」效果很滿意。
實際上他心裡一直覺得,身邊這塊大石頭是相當幸運的。
回想一下從淮水到沛國,再從梁國到這滎陽,一路上遇到的高手、大能、乃至邪神惡煞似乎都沒有特意針對過這位妖王。
每次它都是「戰術性潛入地下」,然後—就躺贏了。
嘖嘖,看來不光是妖軀硬得離譜,這命格也是夠硬的。
許宣暗自點頭,果然只有這樣的「強者」,才配跟著我踏入洛陽那等龍潭虎穴!
自我感覺良好的聖父帶著內心戲豐富的石王,就這麼抵達了滎陽郡下的第一個縣城。
話說滎陽此地,自古便是軍事重鎮,一直承擔著拱衛東部京師洛陽,並依靠黃河天險抵禦北方遊牧民族南下侵擾的重任。
許宣一踏入縣城地界,便能明顯感覺到,與之前經過的郡縣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的人族軍隊氣血狼煙異常濃郁,如同無形的烈焰灼燒著妖氣;那股經年累月廝殺積累下來的肅殺之氣,也比其他地方厚重了數倍,讓人不由得心生凜然。
想起史書記載,東漢末年時,北方的那些胡人部族曾被曹操等梟雄摩擦得幾乎抬不起頭。但時代的浪潮平息之後,經過數百年的休養生息,這些部族又在廣袤的草原上重新壯大了起來。
如今,儘管朝廷在更北方的幽州等地設有防線,但根本無法完全攔住所有南下的外族C
尤其是像匈奴、羯、鮮卑、羌這些實力雄厚的大族,時常會繞過主要防線,襲擾邊境,甚至試圖突破黃河。
因此,滎陽依託黃河構建的這道防線,其戰略重要性不言而喻,是守護帝國核心區域不可或缺的屏障。
「不過,這軍隊調動有必要出現在後方的縣城之中嗎?「
許.戰術大師.宣察覺到了不對。
穿行了幾個縣城之後臉色越發的微妙,總感覺是...出事了。
真正來到滎陽城下,走入那古老城牆的瞬間,就連許宣的臉色都微微一變,腳下甚至下意識地頓住,差點就要轉身就走!
臥#?!
心中警鈴大作。
我手下那六個身負「主角命格」的學生三奇和三傑竟然全都聚到這一座城裡了?!
此地又不是洛陽,沒有鼎盛的皇朝龍氣強力鎮壓各方氣運此地也不是江南,所有的妖魔鬼怪神聖傳說都處於完好無損的狀態,,,再加上我自己這個行走的「因果污染源」也踏了進來—
這一把,簡直是天道安排的避無可避的高端局!兇險程度恐怕要遠超梁國!
電光火石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溜走的衝動,猛地轉身對石王說道:
「情況有變,此地不宜久留——不,是你不宜進去。就在城外等我,隱匿氣息,非我召喚,絕不可靠近!」
石王雖然不懂公子為何突然如此嚴肅,但它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聞言毫不遲疑,立刻化作一道土黃色流光,以最快速度遠離了滎陽城,在遠處一座荒山中蟄伏起來。
支開了可能被殃及池魚的石王,許宣獨自一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變得銳利而沉靜,隨即大踏步地走入了滎陽城門。
在他踏入城門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仿佛有無形的閘門被開啟。
城中那六道本就非凡的「主角」氣運,與許宣自身那龐大、混亂而獨特的命格氣息,轟然交匯、碰撞、纏繞!
原本清晰的天機因果線,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漣漪擴散,波及四方!
而六個學生也在驚雷之後看到了許宣。
當真是喜出望外,一同上前見禮:
「許師」*6
路人都驚呆了,這個年輕人怎麼就成了「師」?
許宣則表示要低調,實則心裡還是有些暗爽的。
路人震驚,可是經典爽文環節。
然後就找了一個地方交談,也得知了所謂的禹都陽城的故事。
我大哥的城市?那不就是我的!
第一反應還是很真實的,只是隨後眉頭一皺,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
我不可能直接遇到這麼好的機緣!
此時的滎陽郡守尚不知曉自己的管轄地里來了這麼多的災星,他正在滿頭是汗的應對著中央來人。
這小黃門的氣場怎麼如此高傲,身上還帶著一絲絲說不明的威壓,簡直堪比三公那等大人物的氣度了。
面對這位的問詢,他擦了擦冷汗。
「大人放,陽城之中的寶物已經快要到手,到時候一定會則吉日獻上。」
上有些沙啞尖銳的聲傳來:「很好,這件事陛下已經看在了眼,不要出錯。」
等到小黃門走後,他才直起了身子。
作為一方大員就算是面對三公其實也不用如此卑恭欺膝,但小黃門身份不同。
作為陛下的身邊人過來傳達意志,其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本身來說也是喜事,起碼自己最初的謀劃是起到作用了。
但...但....
本來好好的,那群方士,道士,還有術士說的好好的,地下是禹河古道,聯通的必然是陽城。
可誰知道第一步就他麼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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