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八字特殊

  第1021章 八字特殊

  「怎麼會?!」

  李供奉整個人都僵住了,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凝聚了法力怨念與眾多供奉靈性的咒力確實飛了出去,也的的確確命中了目標!

  可……怎麼眼前這代表許宣的草人依舊完好無損,連一絲焦痕一點震動都沒有?!

  這完全違背了修行認知!

  迭加了如此多力量的詛咒,哪有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承受下來?

  根據正常人的修行觀,除非正好躲在師門護山大陣里,或者有人道氣運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至高力量守護,否則硬接這一記咒殺,總要付出代價。

  輕則神魂受損,重則當場斃命!

  但現在問題來了。

  

  那就是……問題到底是什麼?

  這超出了理解範圍,未知帶來了更深的恐懼。

  而且,咒術一旦啟動便不能中途停止!必須要完成三拜的儀式,否則詛咒之力會立刻反噬其身,下場比中咒者更慘。

  那我……

  李供奉握著令旗的手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

  一晚上發生了這麼多變故,他能想到先用法器鎮壓星命暴動,再召喚猖兵圍殺干擾,最後用壓箱底的咒術直取罪魁禍首……這套應對不可謂不迅速,不可謂不狠辣,每一步在常規情況下都沒有錯,甚至堪稱教科書級的危機處理。

  錯就錯在…面對的不是常規的對手。

  實力的差距,已經巨大到超出了計謀和手段所能彌補的範疇。

  這一把從始至終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啊。

  尚不知自己早已身處被碾壓境地的李供奉此刻真正陷入了騎虎難下的絕境。

  在他的視角里遠程咒殺許宣,就是解決眼前所有危機的最後也是最正確的方式。

  回頭看了一眼小屋,刺目的紅光幾乎要透牆而出,耳畔鎖鏈崩裂的巨響已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的灼熱溫度讓人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在發燙,星命的暴動幾乎難以再遮掩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孤注一擲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心中發狠:只要贏了,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隨即面露猙獰,強行提振已然不穩的心氣,法訣一變,竟是變本加厲地抽取周圍所有供奉的法力靈性乃至他們微弱的氣運!

  連腳下法壇上那些邪異法器的本源靈性也沒有放過,任由它們迅速黯淡、碎裂!


  這還不夠!

  猛地抽出腰間匕首,寒光一閃,竟從左臂上硬生生切下一塊血肉!

  將這蘊含著自身精血修為乃至部分氣運的血肉,猛地按在了那燃燒著黑火的草人之上!

  「第二拜!」

  嘶吼著,朝著那草人再次深深拜下!

  這一拜,幾乎超越了所能掌控的極限!

  「咔嚓!」

  旁邊那座用以召喚和掌控猖兵的法壇因力量被過度抽取,當場崩裂開數道巨大的裂縫,黑氣四溢!

  而主法壇上承載著詛咒的草人「轟」的一聲,爆發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漆黑火焰!

  那火焰邪異無比,仿佛蘊含著焚盡一切的怨毒,似乎要將草人連同其上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李供奉死死盯著那熊熊燃燒的草人,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最後的希冀。

  「燒!燒!燒!給老夫燒!以這九幽陰火,燒盡你的三魂七魄!」

  而閼伯台那邊……

  正觀戰看得起勁的許宣,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低頭一看,一股漆黑的火焰竟無聲無息地從他腳底的湧泉穴燃起!

  火焰冰冷刺骨,沿著經脈逆沖而上,直透頭頂泥垣宮,所過之處,一股陰邪之力瘋狂鑽竄,意圖燒毀五臟六腑,熔煉三魂七魄!

  身處黑火包裹中的聖父微微皺了皺眉,感受著體內那橫衝直撞的陰邪咒力,客觀地評價道:「嗯……這次,倒是真有點不舒服了。」

  一邊震怒於對方的狠毒手段,一邊卻熟練地運轉起厄土神通,悄然汲取著這精純的惡意能量。

  「好一個陰火!」

  這等純正的詛咒之力,對他而言可是難得的「補品」,正好化為滋養厄土的養料。

  但敵人這接二連三不問青紅皂白的咒殺,也讓他真正有些惱怒起來。

  轉頭看向白素貞,問出了一個關乎自身安危的嚴肅問題:

  「這詛咒之術,施展起來難道就真的無解嗎?像我這樣的社會名流,若是被人盯上,生辰八字又被知曉,豈不是成了活靶子,天天要防著被人暗算?」

  許宣這還是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在江南的時候干那些「替天行道」的壞事多半隱藏著身份,要麼就是物理超度得足夠乾淨,沒人會無緣無故去詛咒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讀書人。

  但自從揚州奪魁拿下解元之後,情況就完全不同。

  瞬間從幕後走到台前,成了名動一方的大名人。名聲帶來的不僅是風光,更是無數的目光與潛在的敵意,牽扯進的亂流就多了去了。


  官場上的壞人,那比例可比修行界要高得多,手段也喪心病狂得多。

  畢竟許多權貴只是凡人,沒有修行者對於天道因果的那份敬畏之心,行事更加肆無忌憚,為了利益什麼陰損手段都使得出來。

  偏偏要命的是他的生辰八字,並不像那些正統修行者那樣隱藏得極好。

  「老許家的兒子是幾時出生的,街坊鄰居總有人記得。」有些無奈地想,「這種事情,只要一個人知道,就根本談不上保密。」

  只要是有心調查的大人物,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生辰八字。

  要知道,生辰八字,又稱四柱八字,乃是命理學中界定一個人先天根基本源,溝通冥冥中命運軌跡的至關重要之物。

  基於一個人出生的年、月、日、時這四個精確的時間點,每個時間點對應一個天干和一個地支,共組成八個字,故而得名「八字」。

  而詛咒之術,最難的一步便是精準鎖定目標,跨越虛空,建立因果聯繫。

  因此,蘊含了目標生命信息的生辰八字,或者長期沾染其氣息的貼身物品,就成了最好最直接的施法媒介。

  一旦鎖定成功之後為了達成何種目的而付出多少代價,那就看施法者的決心和家底了。

  所以,許宣此刻心裡確實有點慌。

  就算梁王府的李供奉道行不夠,咒不死他,那麼……換成皇帝行不行?

  坐擁九州之地,匯聚天下資源,一位人間帝王若能狠下心,可以拿出來作為代價的東西,那可就是海量!

  想到這種可能性,由不得不警惕。

  而白素貞面對這個憂心忡忡的問題,眼神頗為怪異地掃視了這個男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居然在擔心這個?」。

  語氣平靜,帶著玄門正宗弟子對旁門左道固有的幾分輕視,寬慰道:

  「你倒也不用過於擔心。」

  「巫蠱、咒術這一類,在玄門正統看來,皆屬旁門左道,並非堂皇大道。」

  「其原理,便如同一座精密的天秤。」她伸出纖長手指,虛空中輕輕一比,「想要撬動另一端的命運,使其傾斜崩塌,施法者自己這一端,就必須付出足夠沉重的『砝碼』。」

  「很多時候,施法者需要付出的代價,甚至遠超受害者所承受的損失。傷人一千,自損八百乃至一千二,是常有的事。」

  最後,她看著許宣,給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結論,語氣中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以你如今的命格、因果糾纏之深、以及……潛藏的力量,這人間,恐怕早已沒有誰能付出憑空咒殺你所需的那種級別的代價了。」


  白素貞作為玄門正宗的核心傳人,說出這話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

  咒術的起源非常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先民祭祀與部落鬥爭的蒙昧時期,其本質原始而粗糙。

  在後來的道法演進中,也沒有形成如丹鼎符籙那般體系嚴謹,貼合大道的正統宗門去深入研究並優化它。

  這就意味著,咒術體系不夠「現代化」。

  雖然其威力簡單粗暴,在某些情況下顯得強大無匹,但「不夠現代化」就代表著它對天地法則的掌控非常薄弱,對能量的運用效率極其低下。

  往往是付出了十分的代價,最終只能打出三分的傷害效果。

  正因如此,在真正的高端修行層面,咒術早已失去了主流地位,淪為一種偏門,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便是那天罡三十六法中的『釘頭七箭書』,名頭雖響,本質上也是以犧牲施術者自身天命氣運為殘酷交換,才能產生那等恐怖的殺傷力。」

  白素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但凡知曉其中關竅,珍惜自身道途的修士豈會輕易行此絕戶之計?」

  咒術能流傳至今靠的並非是威力絕倫,而是「入門簡單、好上手、易實操」的特點,滿足了部分修行者和凡人急於求成或暗中害人的需求。

  說話間,白素貞信手從許宣身上凌空抓取了一縷仍在燃燒的陰火,置於瑩白的掌心。

  足以焚魂蝕骨的邪火在她指尖溫順地跳動,細細感知了片刻,隨即輕輕一握,便將之掐滅。

  「若真有人不信邪,想要付出更多代價來咒殺你……」她抬眼看向許宣,語氣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淡然,「那他需要填補的『虧空』,可就太多了。」

  頓了頓,點出了最關鍵之處:

  「你的八字與你的實際命理存在明顯的不協調。這種不協調,或許是由於……死而復生導致的命格異變。」

  「任何針對你八字的詛咒,在降臨到身上時其力量會因這種命格與八字的不匹配而被憑空削弱最少一半以上。」

  白素貞依據自身認知,指的是許宣曾被降龍羅漢打死又復活的那件大事。

  而許宣聞言,心中想到的卻是三年前自己靈魂穿越至此,占據此身時所帶來的更深層次的命格扭曲與因果覆蓋。

  兩人基於不同的信息層面,卻得出了相似的結論——許宣的命,不好咒。

  「目前那個李供奉所使用的咒術,無論是規格還是付出的代價,都已經算是人間頂級的了。」

  白素貞客觀地評價道,「看這咒力強度,怕是匯聚了不少修行者的靈性根基,動用了諸多法寶本源。這等代價,便是一般的大型宗門都不敢也捨不得如此揮霍。」


  「敵人付出這般近乎孤注一擲的代價,都無法對你造成重創,那麼其他人即便再施展類似手段,效果也定然是微乎其微。」

  「所以,不必過於擔心。」

  話雖如此說,但白素貞心中卻另有思量,未曾宣之於口。

  敵人的手段其實可圈可點,狠辣決絕,換做旁人早已死了十次。但這道詛咒落在許宣身上削弱的又何止一半?恐怕憑空消失了九成以上!

  這男人身上的秘密和隱藏的特質,遠比表面看起來要多得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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