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梁世子MVP

  第989章 梁世子MVP

  以你的智商應該是玩不出什麼文字遊戲的,大體是我自己想多了。

  可想我許白蓮,縱橫大江南北,闖地府,斗妖王,經歷的陰謀詭計、明槍暗箭不知凡幾!

  心想著就算有誰要算計我,那也必是修行界的高人,或者人道巨擘,梁王這個層次和實力,倒也算有資格和我產生點因果交集。

  誰承想……千算萬算,沒算到今日竟是稀里糊塗地被你這愣頭青小子,用這麼個烏龍方式給「安排」了!

  簡直是職業生涯中的一個「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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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宣看著眼前還在那兀自得意、等著誇獎的梁世子,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氣的是一個蠢貨突然的靈光一閃,就把堂堂白蓮聖父給帶進了溝里。

  笑的是這廝主動把白蓮大魔王請入家門而不自知,還撞破了自家王府里的陰謀詭計。

  搞得現在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臉皮厚度驚人的許宣,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局面,也覺得有些尷尬和棘手。

  從來沒有過的經歷啊。

  之前每一次因果牽引都是有起因,有經過,有結果。

  不說是環環相扣吧,起碼也是循序漸進。

  唯有這一次實在是過於唐突,不論是我,還是梁王這幫人都沒有準備好。

  這可如何收場?

  難道要立刻翻臉,直接在這裡上演全武行,殺人滅口?

  許宣眼神微眯,體內法力暗自流轉,評估著瞬間制住眼前李供奉和可能存在的暗衛,然後強行突圍的可行性。

  至於掩蓋信息可能有點難了。

  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點,暗流洶湧,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笑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院中令人窒息的寂靜。

  「許才子!許神醫!想不到會在今日,在此地,見到名滿江南的俊傑,本王真是不勝欣喜啊!」

  隨著話音,一個身著常服,身材不高不矮、長相頗為普通、面帶和煦笑意、略顯富態的中年人,步履從容地走進了小院。

  他的到來,如同在緊繃的弓弦上輕輕一撫,瞬間將那凝重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來人正是梁王!

  氣運紫中帶金,一條蛟龍在其中張牙舞爪上下翻飛代表著其身份之高貴。


  「父王!」梁世子見到父親,更是喜上眉梢,完全沒察覺到剛才的危險,還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呢。

  立功之後最希望的是什麼啊?

  就是希望被「上面」看見啊!

  這種「恰巧」被父王撞見自己立下大功的時機,在他看來簡直是太完美了!

  一定是自己的孝心感動了上天!

  梁王果然臉上帶著看似慈和的笑意,對著世子笑罵道:「連兒,你這孩子怎麼如此不通禮數?既然請來了許解元這般貴客,為何不引到前廳奉茶,反倒帶到這偏僻之處?真是胡鬧!」

  「我這不是想著李叔父他……」世子絲毫沒有聽出父親話中的敲打之意,反而覺得這是父王在給自己創造表現的機會。

  精神一振,就要開始他那長達一炷香的「功勞匯報」和「心路歷程」。

  要不說這梁世子能做到連正魔兩道諸多大佬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到了此時心理素質依舊那麼「良好」,思維邏輯依舊那麼「清晰」,還在那侃侃而談,準備大肆吹噓一番。

  若不加以制止,恐怕他真能把剛剛講的故事添油加醋地再吹上半天。

  於是,梁王用一種極其溫和、仿佛哄小孩般的語氣,打斷了世子那即將滔滔不絕的「功勞陳述」:

  「好了好了,連兒,你的孝心父王知道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先出去吧。待會兒父王就給你幾個好果子吃。」

  三言兩語,就把這個「天才」給打發走了。

  梁世子雖然意猶未盡,但聽到有貢品瓜果覺得這是正向反饋,於是喜滋滋地行禮退下了,臨走前還不忘給許宣遞了個「看我面子多大」的眼神。

  等到這個蠢貨離開,小院重新恢復了安靜。

  梁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轉向許宣,開始了一番非常「商務」,滴水不漏的客氣交流。

  先是拱手致意,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許解元,今日之事實在是本王管教不嚴,讓犬子唐突了貴客。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解元海涵,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接著,他又用了「小兒無狀」、「犬子愚鈍」等一系列自謙之詞。

  態度顯得十分誠懇,仿佛剛才那劍拔弩張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氣氛既然已經緩和,那麼眼前這個隱秘的房間,以及屏風後那個明顯不尋常的「病人」,就成了必須面對的問題。

  梁王能在靠近洛陽的地方把日子過的如此紅火,自然是有智慧的。

  不打算再遮掩,反而順勢引入『治病正題』,語氣自然地說道:


  「說起來,許解元或許不知,本王年輕時,與如今的揚州刺史何元干乃是同窗好友,交情匪淺。後來他持節都督揚州軍事,本王就藩梁國,天各一方,聯繫便少了許多,但這份同窗之誼,始終是記在心裡的。」

  他頓了頓,看向許宣的目光帶著欣賞:「年前,元干曾特意寫信向我舉薦於你,信中盛讚『江南士子,首推錢塘許漢文』,言你不僅學術精湛,更兼人品上佳,尤為難得的是,一身醫術堪稱神鬼莫測,有起死回生之能。」

  「本王原本打算待你春闈抵達洛陽後,再正式下帖相請,一敘鄉誼,二來也確實有事相托。」

  「想不到……呵呵,倒是被連兒這孩子誤打誤撞,搶先一步將你請了過來,雖說方式欠妥倒也算是……緣分吧。」

  梁王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語氣溫和,巧妙地將前因後果補充完整,順便還給自己那個蠢兒子為何會去請許宣,打上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補丁。

  而許宣也終於明白了,為何遠在梁國的王府,會對他這個「江南名醫」如此關注。

  原來是何刺史在背後舉薦,這層關係倒是合情合理。

  心中暗忖年前兩人還處於「蜜月期」的時候,這位何大人辦事還算靠譜,勉強能算個人。

  他舉薦許宣在北方揚名,既能藉助許宣的「醫術」交好梁王這等層次的達官顯貴,拓展自己的人脈網絡。

  同時許宣也能藉此在北方士林和權貴圈中打開局面,收穫幾條潛在的上升通道。

  一石好幾鳥,雙方各取所需,在當時看來,也算是很不錯的操作,互惠互利。

  但一個年過完,形勢已然大變。

  從江北那次圍殺來看,很明顯何元干那廝已經有了別的想法,甚至可能已經站到了對立面。

  許宣不管他和朝廷里的誰,或者北方的什麼勢力達成了何種合作,但若是想犧牲他來換取利益……

  呵呵,區區一個揚州刺史,還真是倒反天罡,不知死活!

  等我把整個揚州水系都徹底掌控在手裡,將保安堂的勢力根植於江南每一寸土地之後,這位刺史大人就可以「意外」地病逝,或者「不幸」地遭遇水匪了。

  至於眼前這位看似溫和的梁王嘛……

  但能養出梁世子那樣「出類拔萃」的兒子,這位王爺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副儒雅隨和的做派?

  再說,「儒雅隨和」這種人設,是你能隨便立得住的嗎?

  心中念頭急轉,許宣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決定先順水推舟,給梁王一個面子,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雙方心照不宣,暫且都按照對方提供的「劇本」,將前因後果走馬觀花地演了一遍,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

  寒暄已畢,梁王便不再繞圈子,對許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神色略顯凝重地引著他,繞過了那扇貼滿符籙的巨大屏風。

  屏風之後,景象豁然開朗,同時也更加詭異。

  一張精緻的雕花拔步床榻映入眼帘,而躺在床榻之上的那個人,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只見那人仰臥於錦緞鋪就的病榻之間,早已是形銷骨立,只剩下一副骨架勉強支撐著皮囊。

  然而那皮囊卻非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祥的遍體赤紅,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皮下沸騰燃燒。

  細看之下,更是令人頭皮發麻。

  肌膚之上,新起的癰疽如同被強行擠出的血珠,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舊日潰爛的瘡口則似腐肉上開出的詭異花朵,邊緣翻卷,深可見骨。

  黃綠色的膿液混合著暗紅的血水,不斷從這些創口中滲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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