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如墜夢中

  第969章 如墜夢中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侯生感覺自己又墜入了夢中。

  不然眼前這幅景象該如何解釋?

  還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噩夢啊!

  夢善社裡有妖怪,這很正常。

  但夢善社裡有蜀山劍客?這絕對不正常!

  正邪兩道勢同水火,蜀山弟子更是以降妖除魔捍衛正道為己任,怎麼可能和妖物同處一個「善社」?

  更別提那幾位劍客身上的劍氣純正凜然,絕非偽裝。

  更微妙的是,此刻全場除了「大慈法王」和自己,竟然再找不到第三縷純粹的白蓮教法力氣息!

  這.難不成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遍體生寒。

  「繼續研究法陣。」許宣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不帶絲毫感情,「我希望你能儘快弄清楚這個東西的運作原理。」

  這句話如同救令,讓侯生不得不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無限恐懼,哆哆嗦嗦地挪動腳步,站到了那幽暗詭異的九重法壇之前。

  這法壇乃是大智法王離開前精心布置的,玄奧無比,以侯生的修為和見識,拼盡全力也只能看懂十之一二,進展肯定快不起來。

  也不是推脫什麼,只是...

  他突然感覺到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來到了身後。

  是第一個到來此地的小劍修。

  這是監工對吧?這絕對是監工!

  不然為何會有一股如同實質的冰冷劍意,精準地抵在他的後心要害之處?

  清晰無比,仿佛下一秒就會透體而出!

  侯生心中又驚又怒,剛要回頭試圖用「同僚」的身份理論幾句,讓這小輩懂得點尊重前輩的規矩.

  !

  第二道灼熱如火,仿佛能焚盡萬物的劍意,毫無徵兆地疊加在了第一道劍意之上,讓他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這——.

  未等他反應過來,第三道蘊含著浩瀚星辰運轉之意的劍意悄然浮現,緊接著是第四道撕裂虛空般的先天罡風劍意,第五道一道道屬性各異卻同樣凌厲無匹的劍意,如同無形的鎖,層層疊加,將他牢牢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徹底喪失。

  很快,場面上便出現了一幅極為奇特的景象。

  侯生獨自一人站在那玄奧複雜的九重法壇前,額頭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


  身後李英奇、余英男、嚴人英、齊靈雲、齊金蟬五位蜀山劍客目光如劍,牢牢鎖定著他的後背。

  就連原本在一旁靜坐的虞姬,在默默觀察了許宣小青、以及那五位氣場十足的劍客之後,也似乎明百了什麼。

  悄然起身,默默走到了李英奇身側站定。

  立刻融入陣型?

  李英奇覺得這個新人有點眼力見啊,不知道文化程度怎麼樣,若是可以下一次一起組個詩號。

  好了,現在徹底變成了「一人埋頭苦幹,六人強勢監工」的離譜局面。

  工作強度和精神壓力直接拉滿!

  這種近乎室息的工作氛圍實在過於壓抑,侯生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幸好,就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石王邁著沉重的步伐地走了過來,開始協助演算法壇的部分符文節點。

  壓力稍減,侯生這人的賤皮子屬性卻又發作了。

  身後那幾位煞神不敢招惹,但這個過來幫忙的石頭疙瘩他倒是下意識地嘟囊了一句,帶著幾分遷怒和不耐煩:

  「喂,你這石頭到底行不行啊?」

  話音未落一一股磅礴厚重的三境妖王氣息,如同無形山嶽般從石王身上轟然爆發。

  雖然沒有惡意,但那純粹的力量層級差距,直接沖得侯生一個翅超,差點摔倒在地。

  緊接著,更讓其目瞪口呆的是,石王那矽基生命的獨特計算能力開始展現。

  無數符文軌跡以一種非人的速度和精度推演、解析,效率遠超普通二境修士的演算效率。

  侯生看著石王那高效到令人髮指的「工作」狀態,再對比自己,心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自己的價值.好低啊!

  隨後猛然意識到,若不是自己還精通白蓮教秘法,並且全程參與了大澤鄉儀軌的準備工作,熟悉其中關竅,恐怕早就被這效率奇高的石頭精給徹底替換掉了!

  太可怕了!

  這夢善社——真他麼的跟做夢一樣?!

  另一邊許宣則和小青退到一旁,看似悠閒地閒聊起來。

  「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許宣帶著幾分調侃問道,「江南水君剛登基,就擅離職守?」

  小青大王如今學壞簡直是一出溜,臉不紅心不跳,張口就扯起了大旗:

  「江南水脈已基本理順,鄱陽湖的精怪沒有多少血性,余白足以鎮守。」

  「再說本王此次北上,乃是考察江北水文,為將來江南江北水系貫通、澤被蒼生做前期調研!」


  她把這趟北上定義為正經的「出差」,理由正當得簡直和許宣那「北上參加科舉」一樣冠冕堂皇。

  許宣:「—

  他沉默片刻,最終只能失笑搖頭:「.—-也挺好。」

  這小妖怪如今已經是個思維健全、深譜坑蒙拐騙啊不,是懂得權衡謀劃的正常妖怪了。

  千什麼事情心裡都開始有譜了,有了幾分正道氣象。

  於是,兩人還真就一本正經地討論起江北兩大湖一一洪澤湖與巢湖的情況。

  「巢湖那邊,龜大已經先期潛入初步融入了當地環境,正在收集情報。」

  小青匯報導,「據傳湖中龍屬妖怪盤踞甚多,還有不少前朝救封的地方水神殘留,勢力錯綜複雜,關係盤根錯節。」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自信:「不過,以目前的情報來看,若無強力外援介入,單憑巢湖本土勢力,應當擋不住我保安堂如今的兵鋒。」

  許宣聽著,卻微微燮眉:「話雖如此,但北地這個大環境—-水太深了。朝廷、藩王、正道、魔教、還有各種隱世老怪,局勢遠比江南複雜得多。不可能事事順遂,意外情況恐怕才是常態。」

  聖父甚至覺得這北方大地跟集體「發癲」了一樣。

  走到哪兒都能撞上巨型副本,土裡埋的那些帝王將相,英雄豪傑隨時可能跳出來秀一把。

  還是得多小心一些。

  至於洪澤湖的情況1:++:

  那裡的局面原本就不算複雜,如今更是簡單到了極致。

  湖中但凡有點道行的精怪,在感應到淮水深處那尊恐怖存在的甦醒後,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能跑路的幾乎都跑路了。

  有直接遁入東海的,有逃往其他大湖避禍的,往南方跑的倒是少數,畢竟南方有個青妖王在,據說殺的是血海滔天,也不見得安穩多少。

  洪澤湖情況愈發簡單,卻反而更難辦。

  原因無他,那隻被鎖在淮水水眼深處的「白毛猴子」始終是橫亘在洪澤湖乃至整個淮泗水系之上的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翻不過這座山,就休想真正染指這片水域的權柄。

  五湖水君的位格若能齊聚,其權柄之重氣運之盛,幾乎能與濟水、淮水這等古老「四瀆」相媲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獲得如此高的位格,遭受終極考驗也是理所應當。

  一年後約架於淮水的事情才是最好的契機。

  小青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


  全然不覺得和一個上古年間就能興風作浪,凶名赫赫的大妖打架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甚至對於這「一年之約」的長度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一年啊—足夠了。」

  畢竟在她看來,整整一年時間,足夠身邊這個姓許的變態再往上進化好幾回了。

  而且,以這傢伙層出不窮的手段,深不見底的心思,以及靈活到近乎沒有的道德底線來看,一年後的「約架」絕對不可能是一場簡單的正面硬剛。

  什麼「致敬禹王封印之功」、什麼「尊重人族先賢智慧」、什麼「兵者,詭道也」、

  什麼「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這類冠冕堂皇的套路絕對會被玩出花來。

  到時候,天知道會有多少被各種理由聚集起來的「討伐上古大妖正義之師」出現在淮水之濱。

  至於敵人是那位超越人間範疇的淮水禍君,是動念之間便能掀起滔天巨浪、淹沒千里沃野的恐怖存在·

  「正是因為它如此可怕,如此強大,才更有挑戰的價值!」

  小青的心中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涌動著狂暴的激情與戰意。

  她甚至有些懊惱,只恨那日在禹王宮,陪伴在許宣身邊直面無支祁的不是自己。

  不然,定要讓那位眼高於頂的淮河水君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江南水君!

  「一年後,一定要帶著我!」小青盯著許宣,語氣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許宣鄭重點頭:「當然。」

  他從未想過不帶著小青。

  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在一次次的生死冒險,並肩作戰中,淬鍊成了超越尋常情感的戰友情誼。

  根本不存在什麼「敵人太強了,你先走,我斷後」的悲情橋段。

  只有「敵人太強?那就一起上!」的熱血故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