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君子和小人

  「二姐！我不會吐露半個字的！」

  我拍著胸脯說：「我發誓！」

  「呵呵！」

  宋華昭翹著二郎腿，高跟鞋在黑絲美足上耷拉著，意味深長道：「我只能告訴你，那下面......是一個廠子！」

  「廠子？」

  我震驚的看著宋華昭，心咚咚直跳.......果然！紅曼沒有說假話，那下面的確是個工廠！

  而如果是個工廠的話，這事情可就嚴重了。

  傻子也能進一步的聯想.......如果生產的是什麼合規的東西，用得著藏在山體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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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那是生產啥的？」

  我震驚的看著她，嘴唇哆嗦道：「違禁品嗎？」

  「不不不！」

  宋華昭食指擺了擺手：「不要咱們宋家想得太Low，那種靠生產違禁品，擔著法律風險賺錢的買賣，相當於上廁所不帶紙......咱們宋家人是不會幹的！那下面嘛......呵呵！弟弟啊，總之，二姐能跟你說的只有這些......你不要胡思亂想，那裡......是咱們宋家的基本盤！」

  「基本盤？」

  「嗯！」

  宋華昭點點頭：「至於是幹什麼，等到你真正成為宋家家主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這？」

  我腦瓜子嗡嗡的，快速的梳理著事件前後的邏輯......

  「不對！不對！」

  我皺眉搖頭道：「如果......真的是一個工廠的話，那大姐為啥要派考古隊進去，還有......三姐還那麼大費周章的想要刺探裡面的虛實！二姐，那裡面到底是啥？肖冉說......進去的人都死了！」

  「小誠！」

  宋華昭突然臉色一變，嚴肅認真道：「我說了！等你真正成為宋家家主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這件事......現在不方便告訴你！」

  「呃......」

  見宋華昭變臉了，我也不好再窮追細問，尷尬的又問道：「那......大姐知道嗎？她知道裡面的底細？」

  「她老公就在下面，你說她知道嗎？」宋華昭冷笑道。

  「啥......啥？」

  一聽這話，我腦瓜子嗡的一傢伙.......她老公就在下面？這？

  「二姐.......這？」

  我震驚的看著她：「這也太扯犢子了.......如果真是這樣，大姐的未婚夫在負責下面的廠子，那......大姐一開始，她對我......是拿我當傻子耍嗎？」

  我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碾碎了.......

  一開始的時候，殷梅，宋華陽，宋華昭......她們娘仨，商量的什麼，把宋華陽嫁給我！

  然後......宋華陽還跟我扯什麼，對我含情脈脈，屢次表白，最後我堅守底線，言辭拒絕，這一連串的戲碼，鬧半天，都是在拿我當傻子耍？

  不可能！

  事情，不可能曲折到這種程度......

  除非她們吃飽撐的！

  就在我大腦陷入混亂風暴，理不出個頭緒的時候，宋華昭咯咯笑道：「現在......你能感受到大姐的心機了吧？是不是比你想像中的要深得多！」

  「二姐......」

  我皺眉道：「你們是吃飽撐得嗎？為啥要這麼搞？還有......如果人家大姐有老公，還愛得死去活來，那幹嘛又要對我.......還說要把多少多少股份給我！」

  「小誠啊！」

  宋華昭意味深長道：「其實......關於那山裡頭的事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只有媽，還有咱爸和大姐知道......」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也不要怪大姐，作為咱們宋家的二代定海神針，她要承受的壓力，比你和我都要大得多！很多事兒，看透不說透，明白嗎？我估計啊！她也是在把你當繼承人培養呢！」

  「不是......不是不是！」

  我連連擺手：「二姐，跟是不是培養繼承人沒關係！我的意思是......唉！二姐，那如果，我是如果，當初大姐款款向我表示愛意，甚至要定終身的時候，我如果答應了，那會怎樣？」

  「哈哈哈！」

  宋華昭笑道：「那會咋樣？你以為......大姐會真的那啥？哈哈！你太小看大姐的演技了，大姐呢......其實也是在試探你的人品！還有，看看你處理複雜事件的能力！她呀，是我們姐妹當中演技最好的！小時候就是，大姐的眼淚，說來就來，比咱們正常吐吐沫都輕鬆自如......」

  「我去！」

  我腦瓜子暈暈的......簡直不敢相信這所謂的「事實」！

  「所以......」

  宋華昭的指甲又敲打著茶几的面兒說：「我一開始，也是被大姐當傻子耍的！沒辦法......誰讓咱不是嫡長女呢？不過，我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大姐嘛，其實沒有害你的心！我和她競爭呢，只是在競爭誰是你將來的『主心骨』，但我倆的目標都是一樣的，你明白嗎？」

  「二姐......」

  我大腦跟不上她的節奏......輕咳了一聲後，又點著了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說道：「那......大姐還默許我跟那些考古專家們一起下去，是為了啥？」

  「這我就不清楚了！」

  宋華昭笑道：「興許......是想早點讓你接班吧！」

  「早點接班？」

  我滿心狐疑的看著宋華昭，又問道：「那......那些人都死了嗎？我是說......那些文旅事業部的考古專家們，還有......趙雪是不是也知道咱家的秘密了？」

  「小誠啊！」

  宋華昭微微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吶！最大的問題就是......能力有限，胃口卻挺大！以你眼下的實力和手腕.......不足以駕馭全局，那就讓足以駕馭全局的人去處理......你自己處理好你的一攤子事兒就行了，我們姐弟幾個人各司其職，辦好自己的事兒！」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現在啊，最需要做的就是......哄好胡昭華，跟她做一對兒恩愛夫妻！只要胡昭華這邊兒一懷孕，生米煮成熟飯，整個棋局就一錘定音了，你明白嗎？」

  「這......？二姐？」

  宋華昭不聽我再囉嗦，擺擺手：「你呀！從大姐那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大姐為你好歸為你好！但她的性格......是不會跟你說真正的實話的，只能全是善意的謊言，只有二姐......雖然說話不好聽，但多少能跟你講一些！行了小誠！你放心吧！你的兩個姐姐，沒有害你的心！都是護著你的！至於說......林悅擔心的那些，也並不存在！她如果乖的話，將來......會得到屬於她的那份實惠的！眼下......還是二姐說的，專攻胡昭華！跟她領了結婚證，跟她生個孩子！」

  「二姐......」

  我嘴唇哆嗦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是......我不想只當一個工具！你自己不也說了，君子不器......」

  「君子不器？咯咯咯！你是君子嗎？」宋華昭調侃道。

  她這一句話，把我給問得.......不知道該咋說？

  「二姐......」

  我皺眉道：「我......雖然離真正的君子，肯定是有距離的，因為我並不完美！但我問心無愧，我這輩子......並沒有做過昧良心的事兒！」

  「咯咯咯！」

  宋華昭笑道：「小誠啊！所以說......你從學校學來的那些都是沒用的垃圾！都是哄人的騙人偽學問，什麼是君子？什麼是小人？呵呵！你記住！君子和小人，和道德無關，跟你有沒有做過昧良心的事兒也沒有關係！」

  「嘶~！」

  我倒抽一口涼氣，皺眉道：「二姐，你啥意思？君子和小人，跟道德無關？」

  「嗯！」

  宋華昭點點頭：「我問你！你的養父，是君子嗎？」

  「他當然是君子！」

  我皺眉道：「我的養父......以前當過兵，流過血，負傷過......後來回家了，也是踏踏實實的務農，一輩子待人真誠，愛護家人，不和別人爭吵！對我比對他親生女兒還好，他當然是君子！我從來沒見過像他這麼好的人！換成我......我都做不到對養子比對親生女兒要好！」

  「哈哈哈！」

  宋華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十分可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前仰後合：「小誠啊！你的養父......他是一個好人，大大的好人！但是......他不是君子，他是小人！」

  「什麼？」

  一聽宋華昭說我爸是『小人』，我登時眼睛就瞪得溜圓，拳頭握緊！

  「怎麼？還想跟二姐動手？」

  宋華昭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冷哼道：「你呀！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二姐！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我爸！」我大聲吼道。

  「呵呵！」

  宋華昭冷笑道：「小誠啊，你記住！你讀過的書，我讀過，你沒讀過的書，二姐我也讀過......而且，同樣是讀書，你也不是個好學生，最起碼......連最基本的211你也沒考上吧？哼！」

  她冷哼了一下，繼續說：「《論語.子路》裡頭有個故事......說是一個人想跟孔子學種莊稼，孔子說他不會，那人又想學種菜，孔子還是說自己不會，那人走後，孔子氣急敗壞的罵那人是小人......要是按照你的邏輯，孔子是不是罵錯了？畢竟......想學農，談不上道德敗壞吧？這個故事，也被後世當作孔子百無一用，直接破防的經典橋段！但是......其中的深意，傻子們都不懂！」

  「什麼深意？」我皺眉問。

  宋華昭說：「真正的儒家，那是境界非常高的，後世的儒家......那都哄著別人當鱉孫子，當傻子的！什麼是君子？君子謀心不謀食，君子立於天地間，是要干出一份轟轟烈烈的大事業的！是要改變整個社會的......！比如說，那些改變國運的科學家，還有力挽狂瀾的政治家，那些在首大的教工樓里，一輩子安貧樂道，一心許國的那些教育家，人家那才是君子！」

  她的指甲敲打著桌子面，頓了頓繼續說：「什麼是小人呢？小人謀食不謀心......小人關注的是錢，是利益，是名聲，是衣食住行，是能睡幾個女人，是能有多大的保障！」

  她這麼一說，我倒抽一口涼氣，恍然大悟......

  確實！

  宋華昭這麼說，沒有錯！只是......

  「有的人，他可以心底很善良，當一輩子好人！」

  宋華昭沉吟道：「但他每天忙的，只是一些吃穿住行的事兒......他並沒有想著為整個社會做出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來，他的這輩子，只想著自己的老婆孩子熱炕頭，他的關注點，不是整個社會和國家......所以他只能是小人，這是小人真正的含義......只不過到了後世，小人成了壞人的代名詞了！」

  「而有些人......」

  她頓了頓繼續說：「私德很壞！但為整個社會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實現了人生價值，他依舊是君子！比如沈括，這個人單從私德上來講，是很垃圾的，蘇軾拿他當朋友，他坑蘇軾，陷害人家......但沈括完成了《夢溪筆談》，人家是古代卓越的科學家，帶動了整個社會的發展，所以......人家也是君子！小誠，你明白了嗎？君子和小人，原本的面貌，是和道德無關的！那麼你......你的人生理想是啥呢？你的人生價值又在哪裡呢？還有你的養父......他的人生理想又是啥呢？這一切......還用得著我繼續說嗎？」

  宋華昭把我說的啞口無言，確實......無論是從學識，口才，邏輯能力，方方面面，我確實被辯的沒話說......

  「行了小誠！」

  宋華昭微微一笑：「你既然不是君子，你跟我扯什麼君子不器呢？你呀，先當個器，好好的當個好工具吧，等你以後成長為君子了，再說什麼君子不器，二姐我也是個器......你又矯情啥呢？」

  「二姐......你也是個器？你是誰的器？」

  「哼......」

  宋華昭不屑的冷哼了一下：「行了，別扯淡了，你去哄哄胡昭華吧，後天......就在這個歐豪大酒店裡，你倆完婚吧！」

  「啥？後天！」我震驚的看著宋華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