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誰才是本尊?
第230章 誰才是本尊?
野豬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小理查要這麼說,只是嘀咕著便快步離開。紫杉區自然也是有中間人的,但肯定不是一個毛沒長齊的小孩子。
「哦?那我可要聽聽,你打算給我什麼任務了,」維斯珀倒是對於小理查所說的興趣更大一些,聞言當即蹲下身,一臉笑容地問道,「可別是救貓找狗之類的事情,那我們可是不接的。」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帕蒂娜在一旁笑了起來,見維斯珀抬頭看她,便聳了聳肩,轉到了一邊去。
「不是那種啦,」小理查連忙擺擺手,「好吧,其實算是——找貓的範疇?您知道的,我在街上賣報,經常能聽到人們談論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我覺得沒有比這樁更奇怪的啦!」
小理查想要找的貓是他一位同學的寵物,在三個月前死掉了,同學傷心不已,還為它舉辦了個小小的葬禮,小理查也被邀請出席甚至「致辭」。
但就在不久前,那位同學卻是慌慌張張地找到了他,說小貓的墓地被刨開了,裡面的遺體不翼而飛,但這還不算,她在有一天晚上,居然聽到有什麼東西隔著窗簾,在房子外面敲她臥室的窗戶一頻率和她的小貓生前一模一樣!她當然不敢去看,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發現那裡留下了一片極為凌亂的破碎腳印,很像是她的貓。
「她想要報告給城市守衛,但他們可不會因為這個就出警,」小理查嘆了口氣,「她的父母也不相信這個,所以她能用自己的零錢來找人想辦法,最開始她是想找那些私家偵探————」
維斯珀猜到了後續:「然後你就說,你認識更靠譜的人?不過很遺憾,這個忙我恐怕抽不出時間來。」
一個小女孩的零花錢,考慮到小理查的家境,他同學又能————
「哦,那太遺憾了,」小理查低下頭去,「不少紫杉區的偵探都搶這個活呢。五十金幣對您來說可能算不上什麼,但對他們「,等會兒,多少?!
「接,我接!」薩莉絲不知道從哪擠了過來,差點把維斯珀推倒在地上,「你維斯珀哥哥最近有事要忙,但薩莉絲姐姐可有空呀,這單我接啦!」
在遇到維斯珀等人之前,薩莉絲一直靠著小偷小摸和闖空門過活,眼下這生意顯然是可持續的不可持續了。雖然朋友們當然不少她一口飯吃,但阿斯莫絕不允許自己過上這樣的日子。
這種一聽就沒什麼危險還有大錢賺的委託,她可不會就這麼放過!
至於一個紫杉區的小姑娘家為什麼會這麼有錢?那有什麼關係?
小理查興高采烈地跑掉了。他沒有野豬的手筆,不過這種事情也不需要背人,正常聯繫就已經足夠。
在這「兩位」中間人離開後,周圍已經沒有了什麼閒散人員,但就在幾人準備先去嘗嘗庫克的手藝,順便解決晚飯問題的時候,一個身著深灰色大號風衣的敦實身影卻是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人帶著寬檐大帽,雙手插在兜里,看起來像是個密探,但那不高卻挺拔的姿態卻暴露了身份,維斯珀認出了這個掩人耳目的傢伙。
「唷,您剛才在那邊一直杵著不動,我還以為什麼時候多了根樁子呢,」幻身靈扯了扯嘴角,嘲笑道,「這是哪陣風把您給吹到老城區來了,尊敬的審判官大人?」
來人見被認了出來,抬手摘下帽子,露出那頭和鬍子連在一起的捲髮,以及下方深陷的眼窩,兩點精芒緊緊地盯著維斯珀,清晰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正是那位半矮人審判官,霍雷肖·巴恩斯。
「當然是閣下吹起的那陣幻影」之風了,」霍雷肖哼了一聲,「審判官通常不會進入老城區,但我並不是第一次來,而且,你們這檔子事鬧得大半城皆知,並不適用於通常情況。」
他轉頭仔細地打量索洛蘭,在確認了自己方才就有的想法後微微一怔,旋而正式地向半精靈行了一禮:「很高興看到糞土之中也能開出白玫瑰來,即便是在下城區這種地方,也有人願意為了公正的事業獻出身心。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請閣下賞光喝杯茶。」
「非常榮幸,」索洛蘭含笑回禮,聖武士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不過這兩天恐怕會有點忙,您今日前來是?」
半矮人的喉結在鬍鬚下上下滑動了一番:「我可不只是今日————」他清清嗓子,再度看向維斯珀時,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既然這位索洛蘭閣下即便踐行了自己的道路,也依舊和你們並肩而行,我也就把話說清楚好了:維斯珀,這裡不是狼門城,如果你有正當的訴求,找雷霆審判團,而不是自己搞么蛾子。這次的確是那些議員有錯在先,而且念你是初犯,且並非造成嚴重後果,因此只做警告。」
審判官抬手,準備按住維斯珀的肩膀,但幻身靈的身高似乎在這一刻長高了一點,讓他剛好無法完成這一動作,手僵在了半空。霍雷肖瞪著面前毫無悔意的維斯珀,半晌後訕汕地收回手來,低低哼了一聲:「你還年輕,年輕氣盛。但不要嘗試和法律對抗,不會有好下場的。」
「您可以向上級回復,就說我受到教訓了,」維斯珀不咸不淡地回應,「那您慢走,就不留您吃飯了哈。」
半矮人無可奈何地離開了,而維斯珀等人還有一整頓大餐要享用。庫克·銳銀不愧是浸淫廚藝多年,連名字都因此改了的大廚,他不但擅長烹飪精靈菜餚,對其他種族的飲食習慣也廣有涉獵,甚至能夠復刻出斑貓人對石化雞蛇翅的烹調手段。
據說那種危險的食材不但極為昂貴難得,如果處理時不加小心,還動輒會被石化長達幾十個小時。但在品嘗過這道菜後,維斯珀和朋友們一致認為,它值得這種風險。
或許是在野外太久,回來後的第一餐「稍微」放縱了一些,等到夜半時分,維斯珀的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起來,他不得不起身準備處理一下這個問題,然而,當他路過桌上的鏡子時,卻聽到一個他熟悉非常的聲音從鏡中傳來。
「敲敲門————」
誰?
一絲不妙的感覺讓維斯珀立刻停住了腳步,他甚至忘了自己要做什麼,連忙沖回鏡子前,在裡面,他看到了那個陰影中的自己,正在沖他露出陰冷的嗤笑:「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當多克斯提起這點的時候,我還真有些擔心。但幸好,你這個被我分裂出來的人格————」
維斯珀連忙捂住嘴巴,一瞬間,鏡子裡的存在便消失不見,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是場幻覺。
————欸?
維斯珀思緒再轉,那倒影便又重新冒了出來:「————被我抹去了所有記憶!你是不可能知曉」
「————我的存在!除非」
「————你」
維斯珀的表情從驚嚇變成了驚喜,他不斷地切換人格,頻率越來越快,看著鏡子裡那個自稱他才是本尊的傢伙逐漸連話都說不出來、卻依舊以為自己才是世界之王的模樣,開始露出大大的笑容!
他居然得到了一份新的人格!而且,他才不是什麼分裂出來的人格面具,他就是維斯珀,本尊!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源自於多克斯的多疑和旅者的掇,堅持認為自己主導了一切。但是管他呢,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掌握幻身靈的這份天賦!
他正在熟練它,然後他可以創造出更多、更好用的面具來!
「好玩吧?」
又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完全沉浸在調戲自己另一個人格中的維斯珀想都沒想,便隨□答應:「當然,好玩!」
「沒見過吧?」
「這個真沒見過————嗯?」
維斯珀反應了過來,他發覺這個似乎不是他的另一個分離出來的人格。重新審視鏡子,他看到一條家貓大小、卻活像是一頭紅龍的生物從鏡子後面鑽了出來,它渾身附著紅褐色的鱗甲,後面有一條長而又倒鉤的尾巴,此刻正歪著腦袋,用一雙淡灰色的眼睛打量著幻身靈。
維斯珀想了起來,他好像在藍眼睛金的衣服上見過這個小傢伙—但那時它還是個花紋!
「那是偽裝啊,大笨笨,」「小紅龍」並沒有說話,它抬起爪子拍了一下臉,有些稚嫩的嗓音便在維斯珀腦海中自然響起,它應該也能夠聽到維斯珀的心聲,「明明藍眼睛金都說了給你帶了條龍,你這個大饞小子,居然轉頭就去胡吃海喝!回來倒頭就睡!害我在你臥室里等了大半宿!都怪你,我和那個煩龍的高個子打賭輸掉啦!」
它抱怨了一大串,煩躁地將鏡子推翻,倒扣在桌子上:「祂和我打賭,要我假扮你那個人格的魔寵,讓你以為你就是個人格面具」,你的面具才是本尊。如果我贏了,他會帶給我一份來自妖精荒野的半羊人奶酪我排練了八百遍,把每一種情況都考慮到了,本來絕對不會失手的!」
旅者居然押他能夠識破嗎?維斯珀不由得有些受寵若驚。但恐怕無論是這隻自詡準備充分的小龍、旅者、還是他自己連帶著那個因自我懷疑而產生的面具都沒想到,他居然避開了所有的套路,在————哦,該死!肯定是那條龍鮭!庫克放的醬料對他而言太多了!
「我很想和你寒暄,但現在真的不是時候,好嘛?」維斯珀臉色變了變,雙腿夾緊的同時語速加快,「直接告訴我吧,你輸給祂了,然後呢?」
「然後?」「小紅龍」撩起眼皮,似乎看出了維斯珀的急迫,故意像貓一樣懶懶地伸了個腰,「當然是願賭服輸咯。叫我焦糖,是某人派來監督你的,不過我允許你撓我下巴和yi巴根。」
「順便一提,我可不是什么小紅龍,我是條玲龍(偽龍),開春就兩歲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