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玉小剛

  第49章 玉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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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蘭德嘴唇微張，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史萊克學院窮是事實。他連給孩子們加個雞腿都要掰著手指算帳，哪來的錢去買千年份的天材地寶？

  奧斯卡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認真：「林修海，你說的條件確實很好。好到我不敢相信是真的。但我有一個問題。」

  「問。」

  」

  「你需要我做什麼？」奧斯卡直視著林修海的眼睛，那雙桃花眼中的精明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來，「七寶琉璃宗是上三宗之一，不缺天才。你開出這麼好的條件，不可能只是因為我天賦好。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修海對奧斯卡的評價又高了一層。面對這麼大的誘惑，這個少年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先問代價。這份理智和清醒，比他的天賦更加珍貴。

  「做一個交易。」林修海說，「七寶琉璃宗培養你，培養你的老師，提供你們需要的所有資源。作為交換，你成為封號斗羅之後，為七寶琉璃宗效力二十年。二十年之後，你去留自由。至於效力期間，七寶琉璃宗不會讓你做任何違背你意願的事，你的核心任務是修煉、以及為宗門的核心弟子提供食物系輔助。僅此而已。」

  二十年。對一個封號斗羅來說，二十年只是他們漫長壽命中的一小段。

  即便是人類魂師，踏入封號斗羅後也能活到兩三百歲，二十年根本不算什麼。

  林修海用二十年的時間，換一個天才食物系魂師從零到封號的全部培養成本，這筆帳算下來，其實是他虧了。

  但他知道，羈絆這種東西培養起來之後，可就不是二十年那麼簡單了。

  奧斯卡低下頭，沉默了。他不是不心動。事實上他非常心動。

  天材地寶不限量供應，老師可以突破魂斗羅，自己有機會衝擊食物系封號斗羅，這是任何一個食物系魂師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但他也知道，一旦答應，就意味著他要離開史萊克，離開他待了幾年的這個破村子，離開弗蘭德院長和這幫同學。

  他抬起頭，看了弗蘭德一眼。

  弗蘭德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手攥成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他很想衝上去把林修海那張平靜得可恨的臉揍一頓，但他不敢。不是因為怕劍斗羅，好吧，確實是因為怕劍斗羅。

  但此刻他更怕的是他開口之後奧斯卡的回答。如果他開口阻止，奧斯卡拒絕了七寶琉璃宗的條件，他能給奧斯卡什麼？繼續在這個破村子裡吃糠咽菜？

  「奧斯卡。」弗蘭德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自己選。無論你選什麼，我都不怪你。」

  奧斯卡的眼眶紅了。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忽然從人群外傳來。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村莊深處走出來。他走得很慢，腳步卻很穩，每一步邁出的距離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

  他大概五十歲出頭，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他的眼睛很有特點，那是一雙極其冷靜的眼睛，眼珠的顏色比常人淺一些，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觀察，在分析，在總結。

  弗蘭德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極其精彩，先是驚愕，然後是心虛，最後變成了一種小孩子做錯事被老師抓包的窘迫：「小剛？你怎麼出來了？」

  大師玉小剛。武魂羅三炮。二十九級，終身無望突破魂尊的「廢人」。

  同時也是大陸魂師界被公認的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的奠基者，被無數人嘲笑為「紙上談兵的瘋子」。他是唐三的老師，弗蘭德的老友，柳二龍一生最放不下的那個人。

  玉小剛沒有回答弗蘭德的話，他的目光落在林修海身上，上下打量了整整五息。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依舊是他慣用的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式口吻：「林修海，我知道你的名字。三年前天斗皇家學院皇鬥戰隊的核心成員，劍斗羅塵心唯一親傳弟子。

  你剛才說的條件我全都聽到了，非常優厚，對奧斯卡來說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冰冷：「但你以勢壓人，在我史萊克學院的地盤上，當著院長的面，用利益誘惑我們的學生，這件事，做得不厚道。」

  林修海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玉小剛，血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憐憫，有冷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玉小剛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這個白髮少年的眼神太奇怪了，像是早就認識他，而且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

  「玉小剛。」林修海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大師這個稱號，是你自己給自己起的吧？」

  玉小剛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的武魂羅三炮，號稱是變異武魂，其實是廢武魂中的廢武魂。」林修海繼續說道，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某個客觀事實，「羅三炮的戰鬥力連普通魂獸野豬都不如，跟你同級別的魂師你都打不過，更別說越級挑戰了。你研究了一輩子的武魂理論，確實有幾分見地，但那又怎樣？你自己永遠突破不了魂尊，二十九級就是你這輩子的終點。」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在玉小剛心裡最脆弱最不能觸碰的地方。

  他的嘴唇開始微微顫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幾下。那雙一向冷靜理智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你————你懂什麼！」玉小剛失態了。他在大陸上被無數人嘲笑過，黃金鐵三角的名號雖然響亮，但所有人都知道，鐵三角的短板就是這個二十九級的廢物。

  他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建立的理論體系，就是為了證明一件事，他玉小剛不是廢物。他只是武魂廢了，他的頭腦是第一流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