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過分
第47章 不過分
現在七寶琉璃宗的人來了,還把他的學生打了,這事就變得複雜了。
但趙無極不管這些,他是強攻系魂聖,奉行的信條就是先打了再說。
戴沐白被人打折了三根肋骨還廢了一隻手,這個仇要是不報,他這個史萊克老師還當個屁。
「管你是誰!打了我趙無極的學生,就得留下點什麼!」趙無極爆喝一聲,右腳踏前一步,大力金剛熊武魂驟然釋放。
他的身形在瞬間拔高了近一米,全身肌肉膨脹到幾乎要撐破衣服,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絨毛,雙眼變成了野獸般的豎瞳。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頭人立而起的大力金剛熊,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朝林修海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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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臉色微變:「老趙,住手!」但他也只是嘴上喊了一句,沒有真正出手阻攔。
他想看看這個白髮少年的底細。
趙無極的身體在武魂真身的加持下重得驚人,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腳印,整個人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朝林修海碾過來。
他的右拳高高舉起,拳頭上覆蓋著大力金剛熊武魂特有的金剛之力,空氣在那隻拳頭表面被壓縮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林修海沒有被這一拳嚇到,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他的右手探入儲物魂導器,握住了那件沉寂了三年的東西。
修羅魔劍出鞘的瞬間,一道血紅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怎樣的一柄劍?劍身是深邃到近乎吞噬一切光芒的暗紅,劍刃兩側密布著細密繁複的暗金色紋路,紋路深處流淌著岩漿般的光澤。劍格是一對收攏的魔翼形狀,劍柄末端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內部有血色霧氣翻滾涌動,隱隱傳出千萬聲金戈鐵馬的廝殺聲。
當這柄劍完全展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以林修海為中心,方圓百步之內的黃土表面都泛起了淡淡的血色,像是整片大地都被這柄劍的殺氣染紅了。
趙無極的沖勢硬生生頓住了。
不是他主動停下來的。是他的武魂在替他踩剎車。
大力金剛熊是頂級獸武魂,對危險有著天生的直覺。在修羅魔劍出鞘的那一刻,趙無極武魂表面那層金剛之力劇烈波動了起來,像是被燒開的沸水,不受控制地翻湧震顫。他的武魂在恐懼。
一隻以力量著稱的大力金剛熊,在一個只有四環修為的小輩面前感到恐懼,這種事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打死趙無極他都不會信。
趙無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不知道什麼修羅魔劍,但他能感覺到這柄劍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那是超越了他武魂數個層次的絕對壓制,就像兔子遇到老虎,是天敵級別的壓制。
但真正讓他後脊發涼的是那個少年接下來說的話。
「我的師父叫塵心,封號,劍。」林修海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小錘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上,「榮榮叫他劍爺爺。」
趙無極的後退了一步。這是他自打出道以來,第一次在面對一個四環魂宗的時候後退。
劍斗羅塵心,大陸上所有魂師都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七殺劍出鞘,同級無敵,越級也能斬。
當年大陸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寧可招惹一群封號斗羅,也不要招惹劍斗羅塵心一個人。因為塵心出了名的護短,而且他護短的方式不講道理,不問對錯,直接出劍。
弗蘭德的臉色也變了。七十八級魂聖,在索托城這種小地方可以橫著走,放眼整個大陸也能算是一方強者。
但在劍斗羅面前,他這點修為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更重要的是,剛才趙無極動手的時候他沒有攔,如果這個叫林修海的少年日後對劍斗羅說起來這件事,以劍斗羅的脾氣,史萊克學院怕是從明天起就不用辦了。
但林修海沒有繼續進攻,也沒有說什麼威脅的話。他手腕一轉,修羅魔劍武魂收回,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血色威壓在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空氣一下子變得鬆快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時間順暢了幾分。
「我對史萊克學院沒有敵意。」林修海看了弗蘭德一眼,又看了趙無極一眼,語氣依舊平靜,「戴沐白威脅要殺寧榮榮,我打他一巴掌,你們覺得過分嗎?」
趙無極愣住了。他轉頭看向牆根下的戴沐白,戴沐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胸腔的劇痛讓他的辯解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又咳出幾口血沫。
周圍幾個學生中,胖子馬紅俊低下了頭,不敢看趙無極的目光。小舞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也沒有說話。
只有唐三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趙無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雖然護短,但最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戴沐白先威脅要殺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而且那個小姑娘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
這事鬧到劍斗羅那裡,劍斗羅沒把戴沐白一劍劈了都算手下留情。
弗蘭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後槽牙擠出三個字:「不、過、分。」
林修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攥著他衣角的少女臉上。
寧榮榮仰著頭看他,杏眼裡的淚水還沒幹,鼻子尖紅紅的,嘴唇抿得死緊。
這副模樣讓林修海想起她六歲時候的樣子,有一次她在後山摔破了膝蓋,疼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硬是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非要他背她回宗門。那時候的寧榮榮也是這副表情,委屈、倔強、又帶著幾分不講理的依賴。
「修海哥哥,你————」寧榮榮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裡,最終只變成了一句帶著哭腔的質問,「三年!你死哪去了!」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了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又會消失不見。她想說的話太多了。
想說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回來,想說你知不知道劍爺爺找了你整整三個月,想說你知不知道我爹每次提到你的名字都會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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